第94章 風雨欲來風滿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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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靈悠悠落座,旋而驚慌抬頭,卻見顧正宴臉色反倒恢復了平靜,心中略略安心,緩緩開口,“臣妾進宮純屬為貴妃祝壽,再無它意!不知可是惹上了什麼麻煩?”

顧正宴聽聞此言,心想道,好你個唐時靈,這嘴巴還真夠嚴實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堅守著這話,也不枉費眾人為你擔心了。

“你不必緊張,也沒啥麻煩,這不是五國集會在即,太后老佛爺突發奇想,想要你入宮!”顧正宴不慌不忙地說道。

被他這一說,唐時靈更加疑惑,老佛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

顧正宴見唐時靈詫異忙解釋道,“過幾日,西域、南疆、北洋、西夏朝,四朝回來咱大靖朝舉行五國會談,現如今這四國已經派來的隊伍,咱們大靖朝自然要做盡到地主之誼,老佛爺這是邀請你進宮一起排練歌舞!”

他不說倒還好,一說唐時靈更糊塗了,“排練歌舞與我何干?”就算宮裡選不出有才能之人,那不還有馮如意嘛,一看她就是個愛好此道之人,自己這一沒名譽,而沒誥命的棄婦,幾時輪到自己進宮拋頭露面了。

顧正宴一看唐時靈不想看玩笑的,便也把臉繃緊,“我問你!那齊天大聖的故事,可是你講給祥哥聽的!”

他這一厲聲逼問,唐時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旋而立刻恢復平靜,“聽荷院牆高院深,平日鮮少有能讓祥哥把玩兒的玩意,他吵鬧之時,我也只能說說故事,至於什麼齊天大聖,不過是我隨口胡謅,小侯爺緣何問起了這個?”

“隨口編的?”顧正宴不信,“你倒是厲害,隨口一編竟然編到了老佛爺的耳朵裡!”顧正宴挺直身體,“老佛爺說了,這些年來,宮裡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節目,這齊天大聖倒是個稀奇的!”

顧正宴語氣篤定,那意思就是唐時靈進宮已經是十有八九板上釘釘的事了。

若真的宮內已經下了旨,單憑自己跟顧正宴理論已經無濟於事了,唐時靈微微定神,“時靈雖為婦人,但能為國家分憂,也是榮耀,但世間最要不得的是愚昧,我可否知道,老佛爺是怎麼知道我會講這齊天大神的故事的!”

自己只講給祥哥還有秋晚、春禾聽過,祥哥雖然隨著老祖宗進了宮,但根據他的描述,根本沒機會跟老佛爺有接觸,至於顧貴妃那,祥哥更是連面見都沒見到,這齊天大聖的事咋就傳老佛爺耳朵裡呢。

唐時靈的詢問,讓顧正宴微微皺眉,他從上位上起身,在正廳裡來回走動一下,最後停住身子,“我會把這事情弄明白的!”

他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聽門外顧均通報道,“爺,已經亥時,王爺還在府裡等著咱們呢!”

顧正宴長嘆一聲,“那我先走了,你擔心的事,我會調查明白的!”轉身他便離去,剛走了沒幾步,叮囑道:“老佛爺下命絕非兒戲,這幾日你準備準備,快則三五日,慢則也不會出這月,宮裡勢必會傳聖旨,讓你進宮,你要做好準備!”

說完這話,他特戀戀不捨地看了唐時靈一眼,“不用送我了!”撂下這話,邁步出正廳,轉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秋晚緊隨顧正宴跟顧均出去,鎖好院門後,便急溜溜地再次進了屋,一看盛著包子的小筐空空如,忍不住驚呼道:“小侯爺也不是個魯莽之人啊,今兒這是怎麼了,來去如風的!”

是啊,顧正宴不是個莽撞之人,縱使他真的飢餓難耐,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闖進聽荷院裡,人雖然走了,可唐時靈眼前卻總飄忽著一個黑影,那是身著夜行衣的顧正宴的影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他這般奮不顧身地連夜回京。

依著唐時靈對顧正宴的瞭解,若是因為老佛爺要自己進宮排戲這事,他是斷不會夜奔而歸的,這對侯府來說不是壞事,更不會因為他的干涉改變什麼。

既然不知因為這個,那是為什麼呢?

唐時靈凝視院子,心頭一時無法平息,雖然她不願承認,但緊皺在一起的心還是還無痕跡地暴露出她其實是很關心顧正宴的。

夜已深,被常子衿驚擾地院落慢慢恢復了平靜,高聳的院牆抵住人為的危險,卻攔不住風的肆虐,狂風略過牆頭呼嘯而知,吹得院子裡的葡萄架亂晃,秋晚連忙快步上前想關上門扉,人還沒靠前,就聽“咚”得一聲巨響,風竟把門給關上了。

秋晚驚呼一聲,“這該死的風,咋這麼不讓人省心,半夜裡刮個什麼勁!”她咒罵著,拉住門把,但讓秋晚意外的是,就在她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風也跟著停了。

“這風,故意玩我啊!”秋晚嘟囔著。

唐時靈上前幫著秋晚把門關上,便趁機掃了一眼院子,原本在角落的幾塊木頭被捲到了照碑牆下,隨著風停下,他們也被遺落在那,原本懸在天空的月亮也瞬間不見了蹤影,唐時靈感嘆一聲,風雨欲來風滿樓啊。

關上門,唐時靈就往裡間走,正巧祥哥也往外走,母子兩人就在門口撞了個正著,祥哥揮舞著胳膊,把布簾從臉上甩開,“娘,剛剛是不是爹爹來了!”

祥哥揉搓一下眼睛,激動地說道。

唐時靈一瞅他這小模樣,就說嘛,剛剛顧正宴來,這小傢伙怎麼沒出來,敢情是睡著了,唐時靈拉起他的手,將他領到床榻前,“你父親公務繁忙已經先離開了!”她伸手摸摸祥哥的小腦袋,“睡著了?怎麼不繼續睡?”

祥哥對沒能見到顧正宴感到萬分可惜,“娘你咋不叫醒我呢,我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爹爹了!”

唐時靈淺笑,“都過二更了,你爹爹若是見你這個時候還不睡覺,是不會高興的!”

祥哥點頭,也是,爹爹教導他早睡早起,“對了娘,我跟你說啊!”他突然神神秘秘地朝唐時靈一眨眼,小胳膊伸出將唐時靈的腦袋拉到他面前,低聲說道:“娘,我跟你說啊,剛剛啊,我看到有一個老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在咱們院子裡到處亂翻啊!”

老嬤嬤?唐時靈詫異,卻聽秋晚在身旁發出一聲驚呼,“祥哥說的是夏嬤嬤吧?”她上前一步,走到春禾身旁,“我就說我出去喊夏嬤嬤時總覺得哪有不對的,聽祥哥這麼一說,我可算是知道了!”

秋晚邊說邊比量,“碎玉院的那位進咱屋時,那老嬤嬤是站在右邊,我出去時她卻站到了左邊,就說嘛,這麼晚的天,誰有事沒事亂走動,敢情是這老嬤嬤在咱們院子裡亂竄啊!”她一把拉住春禾的手,“春禾,你說,那老嬤嬤都做了什麼?”

自打被唐時靈要求陪著祥哥進請,春禾就鼓起了一百萬分的注意力,那夏嬤嬤在院子裡亂竄,可全都落進了春禾的眼睛裡,“回奶奶,我見那老嬤嬤進了咱們灶屋,進了祥哥的書房,挑著燈籠淨看那邊邊角角的,若不是秋晚出來,她就帶人去後院了!”

“我就說這半夜三更的,帶那麼多人來咱們院子就沒好事,咋,又把咱們當賊了!還想搜刮點什麼不成!”秋晚一聽,當下火冒三丈,“奶奶,下次她再敢這樣,絕對不能讓她這麼輕鬆離開,真以為咱們聽荷院是想來就來的地方啊!”

“若她真的是想搜刮點東西倒是好了,怕是她還有其他的目的吧!”今晚常子衿突然出現,唐時靈就覺得詭異,左思右想想不出她究竟為何出現,可聽祥哥跟春禾這麼一說,唐時靈倒是想明白了,這常子衿出現啊,是來自己院子找把柄啊,只是,那向氏兄弟在院牆外可是發現了人,她為什麼不直接從那上面做文章呢。

難道,覬覦我這院子的不止常子衿一人?

“秋晚、春禾,從今兒起,除去小侯爺身邊的人,其餘的任何人來,都不準開門,聽到了嗎?”簡單思忖後,唐時靈迅速拿定了主意,自打被顧正宴敲開了門,後面的事一出出的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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