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審問（1 / 1）
卻見正廳裡，顧貴妃正襟危坐上位，她的左右分別站著常氏跟唐時靈，所有的丫鬟分列兩側，隨著常子衿毫不客氣地推門進入，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射了過來。
“娘娘，妾身知錯，但妾身我真的攔不住了！”衛氏側身過常子衿，搶先上前認錯。
這一刻，常子衿只覺得五雷轟頂，貴妃娘娘怎麼會在這裡。
“娘……娘娘，您，您怎麼在這！”常子衿結結巴巴起來，她踉蹌著往前一步，可當她看到站在角落裡，被侍衛擒著的常科應時，當下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娘娘……”
“真是有意思，我在這，還需要你過問嘛！”顧城冷笑一下，只覺得常子衿這女子跟她的姑姑簡直如出一轍啊，“我剛剛聽你說，若是人跑了，你會像我一五一十交代的，那就說說吧，這偷翻進雅萃院的男人，是怎麼跑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你可是人就在側院裡，怎？沒看到嗎？”
貴妃用一種很慢很慢的語速說話，她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支箭，一下一下地射在常子衿身上。
“娘娘，我……”常子衿有心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貴妃指定是抓了常科應翻牆的先行了，自己若是解釋，只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這個該死的傢伙，真是辦事不足，闖禍有餘啊。
“好，既然你也說不明白，咱們就慢慢地調查吧，看這著裝，倒是不像個下人，更不像是侯府的，一男子偷偷爬女子的院牆，居心叵測啊，來啊，先下去打五十大板！”顧城依舊用那種慢悠悠地語氣說話，她側眸看向常科應，全然沒有要他當眾解釋的意思。
常科應一聽，啥？五十大板，那自己豈不是要被打死，當下便喊道：“姑姑救我啊，姑姑救我！”
“姑姑？誰是你姑姑？唐氏？這是你侄兒？”常科應這一喊，顧城的眼睛瞬時間冒出光亮，她撇頭朝唐時靈。
“回貴妃，妾身自打嫁入侯府，便跟唐家徹底斷了聯絡，也絕沒有侄兒在侯府！”唐時靈回答。
“那就奇怪了，竟然喊讓她姑姑救命？”顧城微微一眯眼，故作詫異，而後又將臉轉向常氏，問道，“嫂嫂，這是你家侄子嗎？”
早在顧城讓常子衿來雅萃院抓人，而後又突然折返時，常氏就猜到顧城這是要下手了，但她卻沒想到，自己這不爭氣的侄子，竟然會真的撞到槍口上。而剛剛顧城下令，先對常科應動刑時，更讓常氏印證了，顧城只是想讓常家出醜，至於常科應是跟哪個女人通姦，倒不在顧城要考察的範圍裡。
更讓常氏沒料到的是，常科應這個蠢貨，竟然當眾向自己求救，果真跟他那沒數的爹一樣，當眾公開自己的身份，這可如何收場。
“姑姑，救我啊……救我啊！”明明聽到貴妃在詢問常氏，卻見姑姑回話，常科應徹底急了，“我是科應啊，我是科應啊！”
常氏想拖延時間，都沒機會了，她朝前走了一步，面朝顧城行禮，“回娘娘，這，這確實是我孃家侄子，本是來給瀟瀟送行的，不知怎到了這雅萃院！”
常氏的語氣有些顫抖，她在推測著事情的程序，顧城只是要處罰常科應，並沒有要追查他跟誰通姦的事，她是顧及侯府的顏面呢，還是隻想著讓常家出醜。
“哦？原來是我侯府的客人啊！”顧城故作驚愕道，而後，她看向常科應，“既然是客人，怎跑到雅萃院了呢！”
常科應腦袋發矇，只想著若那五十大板打下了，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丟了一半，連聲叫喊著，“我，我是來找衛氏的！沒錯，我是來找衛氏的！”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還自己強調。
“找我，找我做什麼？”衛氏大驚，常科應經常夜宿樂姨娘那，衛氏是知道的，她本想著在顧瀟瀟大婚後在來處理這事，可今天常科應竟然撞到了槍口上，她也只能想著是老天的安排，誰怎能想到，這常科應竟然反咬自己一口呢。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我還以為你是誤入雅萃院，竟沒料到你竟然是有目的的！”顧城冷笑一下，“衛氏，你跟這位常家表少爺可有交集！”
“回娘娘，表少爺十餘日前便到了侯府，平日裡也只是點頭之交，妾身不知他為何來雅萃院找我，更不知道，他為何要翻牆進來，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急事吧！”衛氏心中惴惴不安，她可是對常科應的不恥有所耳聞，難不成自己的名聲今日就要葬送在這無賴身上？
常科應自知自己被顧貴妃捉了個現行，就是想狡辯的話也少不了遭罪，一想起自己本是想著替妹妹出氣，索性他心一橫，張開便道，“衛氏，你我情投意合多日，又何須假惺惺的，難道你忘記咱們情濃意濃的時候了嘛！”
衛氏大驚，當下就跪倒在地，“常科應！你休要胡言亂語！我幾時跟你有牽連！”質問完常科應，衛氏就跪在地上給顧城磕頭，“貴妃娘娘明鑑啊，我從未與常家少爺有過半點瓜葛啊！”
“是嘛，這倒是有趣了，這常家少爺不說旁人，為何偏偏說是跟你啊！”顧城冷笑道，她側眸看向常子衿，“常氏啊，你是常家少爺的妹妹，那你來說一下，這衛氏跟你兄長是怎麼回事啊！”
顧城突然把話題扯向了常子衿，這一刻，最緊張的倒不是常子衿，而是常氏，她多麼希望自己的這位侄女聰明一點，切不可順著顧城的話走偏啊，顧城哪是在問衛氏的錯啊，這是在等著她們一步步往陷阱裡掉啊。
常氏緊張的看著常子衿，暗自捏了一把汗。
但是常子衿的表現很明顯讓她失望了，卻見常子衿緩緩地抬起頭，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身旁的衛氏，用力抿了一下嘴唇，道，“倒是聽說過，衛二奶奶跟家兄有些瓜葛！”
“哦？你聽說過了，那這雅萃院，除了衛二奶奶還有誰跟你兄長有關聯嘛！”顧城眼睛一眯，緊接著追問道。
“這個，妾身就不知了！”
“好一個不知啊，看來，你也白在侯府主持過中饋！”顧城輕蔑一笑，“人是從那樂姨娘屋裡抓著的，你當時也在那裡，竟然說不知，是你覺得我是傻子呢，還是你自己是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