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四百北地的危與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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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江省,黑河城。

乾武元年的移民潮雖讓明國官府頭疼不已,但卻讓黑河城獲益頗豐。人口從一月增長三五十戶,一下子暴漲到三五百戶。尤其是最高峰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有新移民到來。

若不是舊歲的那場大火讓明國官府獲得了不少歸化民,說不得還造不出那麼多接納新移民的房子。

經過近一年的‘野蠻生長’,現在黑河城已經無愧於首府的名頭,真正成了龍江省的第一大城。

登記在冊的百姓,已經突破一萬五千戶。黑河城的規模也是一擴再擴,耕地的面積也一再延伸。原本還是蠻荒一片的混同江北岸,現在也出現了連片的移民新村。

歸化民、漢人、高麗人、倭人成了黑河城佔據主要人數的新移民。其中漢人自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一萬五千戶中,有九千戶具都是從山東來的漢人。高麗人緊隨其後,達到了兩千餘戶,歸化民稍遜,一千七百來戶,倭人最末,有近一千戶。剩下的,則是女真、契丹和蒙古、回回等各色族群為主。

若是要論哪座城池的人口來源最為龐雜,黑河城無疑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上京城作為明國的都城,雖然也算,但佔據主要人口數的,卻是漢人和蒙古人。其他族群雖有,卻無法像黑河城這樣,能夠達到一定的規模和數量。

所以即便明國官府頒佈了《訓民正音》的官話版,黑河城還是各種語言都有。且每個族群的語言又會因地域的差別而又有所不同,因此黑河城還算是明國語言的大雜燴。

身為這座城的治安軍統領,大羽兮這一年的心路歷程可謂是複雜至極。

起初得益於建國當日的大赦,他們大氏一族終於擺脫犯官的名頭,赦免為自由民。且因在黑河城輔佐龍江省的巡撫李幢得力的緣故,還得到其重用。並向上寫了奏請的摺子,為他和他爹又謀得了官身。

現在他爹大榮秀又成了學政。雖然只是黑河省這個還處於半蠻荒狀態的學政,品級上無法與遼寧行省、山東行省那樣的開化省份相比,但要乾的活計卻是遠遠要超過這些省份。

不過縱然有這些缺憾,但這樣‘官復原職’對他爹大榮秀而言,到底是一件喜事。

而他則成為了黑河城治安軍的統領,幫著維護黑河城的運轉與秩序。

這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短時間人口的暴增雖給黑河城的發展注入了難以想象的動力,卻也給這座邊疆小城帶來了巨大的人口壓力。尤其是最初那段時間物資的短缺和應付不當,導致黑河城還混亂了一段日子。

但也正是這種混亂,為他的‘火速提拔’創造了機遇。

眼下他正穿著一身青衣袍服,腰間別著一條黑色束帶,頭上戴著狐皮織的帽子,手上套著用羊毛線織的手套,騎著黑色高頭大馬,臨著一隊治安軍往集巡撫衙門、總督衙門、札魯忽赤衙門於一體的城主府趕。

路上有撞見他們的,都紛紛避開。有實在避不開的,還操著帶有明顯口音的明國官話賠罪。

“上-上官君---饒--饒命。”一個沒法避開的矮瘦男子挑著一擔柴薪,慌忙跪在地上給大羽兮賠罪。

“你暫且讓開便是,我們黑河沒有扶桑那麼多的規矩。”大羽兮深色冷冽的衝著跪地的男子道。

在黑河城,倭人也就是扶桑人,是最好辨認出來的兩種族群之一。因為他們普遍長得不高,還多瘦弱之輩。再加上明國遷走九州島的原居民時,還多將那些苦哈哈一般的底層百姓遷往明國北地。

至於那些身份高一點的貴人,不是殺了就是被遷到佐渡島挖礦。只有少部分貴人,由於投靠得賣力,得以受到‘優待’和重用。

與之相同的命運還有高麗人。

那些識字的高麗貴族和讀書人,是明國官府重點防範和打擊的物件。所以這些人大多不能像早期投靠的高麗人一樣,受到明國官府相對公平的對待。

因而也只能遷往佐渡島,成為一名‘優秀’的曠工。

可能兀魯圖斯也沒想到,這樣的舉措,反而讓佐渡島在後來成為一座有著濃郁學風的外海大島。

甚至名聲比佐渡島的金山和銀山還要出名。

當下聽到大羽兮的話,那扶桑移民如蒙大赦一般,趕緊將散落在道上的柴薪拾撿起來,迅速退到一旁。

隨即大羽兮迅速領著馬隊走過,並且還將速度放緩了些。

畢竟剛才他因心中有事的緣故,趕著去城主府,才導致那扶桑移民躲避不及攔路的。

“哈哈,成田你這個憨貨,沒給嚇死吧?”一個挑著大百菜的壯漢在大羽兮一行人走後,衝著那個叫成田的扶桑移民打趣著。

“呵呵,想不到城裡的官兒竟這般寬厚。”成田邊將柴薪重新捆綁好,邊帶著慶幸的語氣應聲著。

“早就跟你說了,明國官兒跟咱們原來地界上的官兒不同。想我們幷州的官老爺們,要是碰上你這樣的憨厚攔路,只會將你的腿打折。”

“可不是嗎?我們扶桑的上官還要命些,說不得就被抓了跳蓑衣舞了。”說到這,成田還有些後怕。

從前還在扶桑辛苦種地的時候,他就見一個農夫踩到了一個御家人的影子,然後被迫跳了一段蓑衣舞。

在那官老爺的鬨笑聲和農夫的慘叫聲中,差點將他嚇個半死。

“哎!走吧走吧,咱們趕緊把這些物件賣了,回到村裡還能趕上午飯也說不得。”那壯漢似乎也回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便催促著趕緊離了這地兒。

而大羽兮這邊趕到城主府時,內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雖說城主府並沒有特別的擴建,但還是加蓋了幾間屋子。畢竟在這裡辦事的人也多了起來,原來那點空間明顯是不夠用了。

而聽府裡傳出的意思,好像上面有意將城主府進行‘拆分’了。但今天大家聚在這裡,卻是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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