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蒙古攻夏(五)(1 / 1)
砰砰砰······
轟轟轟······
火筒的轟鳴與爆炸聲在天地間迴響,嗆人的煙霧也開始在軍堡下的空地上瀰漫開來。
雖然這不是蒙古士兵面對的第一場火筒戰了,但卻是第一次有來有往的火筒戰。好在戰馬已經習慣了火筒的聲音,所以沒有受驚發狂。但作為攻城與守城的蒙古、夏國士兵,卻是有些慌了。
在持續不斷的改進下,火筒的攻擊力是大大提高了的。裡面填充的碎裂物在爆炸時會像煙花一樣,四散而開。靠近計程車兵,很容易中招。
而無論是夏軍還是蒙古士兵,真正全身著甲的都是少數。而且就算著甲,也不盡都是鐵甲。所以暴露在外的部落,就很容易受傷了。且比起夏軍來,蒙古士兵受到的損傷還要更大一些。
因為對方佔據著地形上的優勢,有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性。火筒發射時,可以很輕易從蒙古士兵的頭頂落下。這也使得他們即便在陣前結甲攔截,也很難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成吉思汗不想將火筒營都拼沒了,而且他也意識到,只以火筒作為攻擊主力,是很難奏效的。所以再次派出了部分攻城部隊,試圖在火筒的掩護下,佔領城牆,開啟城門。
在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代價後,成吉思汗還是下令罷兵了。夏軍守將阿沙敢不站在城頭,緊繃的神經也霎時鬆了稍許。
儘管對於蒙古人而言,這只是一次試探性的攻城。但從剛才蒙古士兵的攻城意志上看,絕對是夏軍的大敵。
在多年的戰亂中,夏國真正的強兵不是毀於蒙古人之手,便是死在了與金兵交戰的戰場上。軍隊裡計程車兵都是速成的,連基本的訓練都沒能做到。
只憑這些人,阿沙敢不自認為能把城池守住就算不錯了。
而這種對於軍隊的悲觀認識,也是包括李德旺在內的,夏國高層的統一觀念。
間歇的時間並不算長!
哪怕蒙古以騎兵為主,在攻城上算的上短處。但這麼多年的南征北戰,攻克的城池也不少。短板也被充足的經驗給慢慢彌補了。
所以成吉思汗充分發揮蒙古這邊攻城一方,人數相對較多的優勢,採取輪番上陣的車輪戰。就算不能一下子攻破軍堡,也可以讓軍堡內的守軍因得不到充足的休息而疲憊。
何況軍堡著實不算大。若不是有著地勢之優,在四面圍攻下,早就被攻破了。
“父汗,兒臣以為,再派一支偏軍繞路從後方突進。即便不能破城,也有擾亂軍心之功。”託雷觀察了軍堡的地形,又找來了一些抓捕過來的夏國百姓。
這些人大多生活在附近,論對周邊地形的瞭解,自然再沒有超過他們的了。
可惜軍堡乃是軍事重地,平時也禁止百姓們上山靠的太近。所以知道的百姓不多。
但為了活命,還是有百姓向託雷自薦了自個兒。
那是一個放羊的少年,曾經給主人家放羊時,因為羊跑到了軍堡的後山上,所以顧不得禁令,偷偷摸摸上山找羊了。這麼一走,便知道了上山的小路。
其實嚴格說起來,那都不能算路了。因為地形很崎嶇,算比不上懸崖峭壁那般陡峭,但也嚴峻無比。好在山上的植被不算多,也是水源太少了。除了石頭縫隙間長著頑強的雜草,其他地方就跟大漠裡的戈壁一樣光溜溜的。
顯然,這樣的路想要大規模行軍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正因此,軍堡這邊才沒了後顧之憂。這也正好給了託雷可趁之機。
次日午後,慘烈的攻城戰繼續著,城頭上的守軍已經是換過第三岔了。至於蒙古士兵那邊,也換了七八回了。抓來的炮灰幾乎全都死絕了,城頭下全部都是屍體。
時而有燒焦的屍體混雜在屍體堆中,還有受傷未死計程車兵,發出死前痛苦的呻吟。鮮血浸溼的大地被烘乾,隨後又被浸溼,再被烘乾,如此反覆,讓地面也變成了暗紅色。
這樣的情景落在攻城的蒙古士兵眼裡,只有麻木。除了傷兵的呻吟能引起他們少許的惆悵和擔憂外,再慘烈的死亡都不能再引起他們的共鳴了。
夏軍這邊也是一樣。
他們已經親身體會到了死亡來得是那麼容易,而且和死亡的距離又是那麼近。
差別只有早死或晚死而已!
所以他們眼裡只有已經快成條件反射的反擊和因熬夜得不到休息的疲憊。
窩闊臺不想自己的弟弟出盡風頭,向成吉思汗建議起了明國的穴地法。
其實就是炸燬城牆。
雖然明國大肆宣揚自家的發家史,但是在遼東攻城略地時所使用過的戰術,確實很容易被有心人查探到的。穴地法便是其一。
這法子追究起來,實際上也不算新創。故人攻城,就有故意挖空城基,促使城牆坍塌的案例。只是明國在挖的時候使用了火藥,使得工程量要小很多。
而且明國一般也不會炸燬城牆,而是選擇炸燬城門。
到底和厚重的城牆想必,相對薄弱的城門明顯要更容易被摧毀一些。
成吉思汗聞言,卻是沒有同意這個法子。
穴地法雖好,但很耗費火藥的。而火藥現在被明國那邊賣出了金子的價格,用在這人數並不算多的軍堡,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些。而且他估摸著只要這樣持續不斷的進攻下去,軍堡裡的守軍距離崩潰便不遠了。
窩闊臺不敢忤逆威望甚高的成吉思汗。只暗暗詛咒託雷上山的行動失敗,這樣弟弟就不會總是搶他的風頭了。
就在他這樣想時,戰場上突然傳來大聲的歡呼聲。
成吉思汗已經朗聲大笑道:“攻上城的勇士,首功賞百金,奴百口。百夫長以下哎,立升一級。”
卻是已經有蒙古士兵踏上了城牆,並且連殺了好幾個夏國守軍。窩闊臺趕緊用千里鏡去看,發現有更多的己方士兵爬上了城牆。夏軍那邊雖已經意識到有敵人上來了,加緊圍攻,但一時卻沒能將敵人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