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明宋之戰（二）（1 / 1）
楚州，明、金、宋三國交界之地。儘管是軍事重地，但在商業上也不是毫無建樹。此前這裡還恢復了原有的榷場，三國商賈在這裡可以自由交易。
只是當前，榷場早已關閉，商賈們也都走的走，散的散。好在州城裡因過於靠近金國的緣故，一直以來就沒有多少百姓。除了駐紮計程車兵，就只有軍屬和少量的遊商。
所以即便黃河兩岸風聲鶴唳，也對普通百姓影響有限。
此刻城外的黃河岸邊，漲潮的河水再次淹沒了大片灘塗。比之枯水期，河面簡直寬廣了百倍。因河水裡夾雜了大量的黃沙，所以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金燦燦一片，壯麗無比。
只是這樣的美景，卻是被濃重的肅殺之氣攪亂
卻是寬廣的黃河河面上，沿著簡陋的堤壩，舟船林立，軍旗迎風而舞。大大的‘明’字旗矗立得最高，聚集在旗幟下計程車兵們軍容整肅，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而在對面，宋軍的大旗也被河風吹得颯颯作響。雖然舟船不及明軍那邊多，但楚州水師在黃河下游水域經營多年，並圍繞著黃河南岸以及河面上的數座沙洲，修建了完善的水面防禦體系。
早年間楚州城的陷落只是個意外，當時州城雖然拿下，但周圍的水寨卻並沒有完全控制在明軍手中。再加上附近的數個軍鎮也依舊儲存著完好的實力，所以當時明軍只透過談判，拿了些好處，就讓宋軍收回去了。
到了現在，明軍再想輕鬆複製上次攻城的計策，就沒那麼好用了。
駐紮山東行省的西軍是此次攻城的主力，但因其多是騎兵，像這種河網密佈的地域，西軍的優勢並不明顯。所以真正的主力，其實是水師。
按照計劃，大連、登州水師作為先頭部隊，需要剿滅宋軍在黃河下游的水上力量，然後才是西軍登場。所以戰場的指揮權，是落在祖爾別也手上。
嗚······咚咚咚·····
衝鋒的號角聲奏響！振聾發聵的鼓聲緊跟著奏了起來。等待號令的將士們，頓時只覺熱血沸騰。隨著各個指揮的千夫長、百夫長層層傳達，靜止不動的大軍，也瞬間動了起來。
於是近百艘大船一字排開，衝著黃河南岸，猶如離鉉的箭一般，迅速衝擊而去。當靠近宋軍一側時，早已守株待兔的宋軍也立即反擊。密密麻麻的火箭猶如從天邊墜落的隕石，朝著明軍的大船飛速射去。
轟轟轟······
一顆顆火球也像是約好了似的，從船中拋飛出來。當落在水面上，發出轟隆巨響，並濺射起數米高的水花。
明軍自研究出來，就一直珍藏著的火雷，終於是與宋軍見面了。
雖然準頭很差，但仍然有不少砸在宋軍的舟船、水寨上。其中一座靠近河中心，距離明軍舟船較近的水寨，更是成了攻擊的重點。
只見頃刻間，就如隕石滅世，數十顆火雷砸中了灃水期後，範圍縮小了好幾倍的水寨。轟隆隆的巨響伴隨著爆炸的火光，將建築物的碎塊，人類的肢體拋飛向半空。
使得密集的火箭天幕，也一下子缺失了好大一塊。
“這是火雷？”另一邊，在城頭觀戰的江淮路制置使賈涉瞧著一瞬間就被擊潰的水寨，立即臉色大變道。
儘管此前因楚州城的意外失陷，他被貶官去職。但這次朝堂上眼見明宋戰事漸起，楚州地界很可能再次遭受兵災。所以朝廷那邊又臨危受命，再次讓賈涉擔負起了守好楚州邊界的重任。
原本他以為有著上次的前車之鑑，這次應對明軍雖然不會很輕鬆，但也能保住城池不失。但看到明軍有這種彈指間就能毀天滅地的火器，他心中那股自信就莫名的生出幾分擔憂了。
和他一樣擔憂的還有大量駐紮在城牆上計程車兵。
楚州城和普通的臨江城池不同，它在豐水期時，是直接和河道相連的。所以敵軍是可以直接透過水麵，航行到城牆之下。
只是以往金國的水師力量孱弱，黃河河道上，逞兇的一直都是宋軍水師。所以即便河道變寬了，擔憂的也不是宋軍，而是金國。
但現在，這種優勢似乎要變成宋國的劣勢了。
在這樣的擔憂下，明軍在付出了近十座戰船被焚，數十座戰船嚴重受損的代價後，盡數覆滅了宋軍的十餘座水寨。這些有的是建立在河面上的沙洲，有的是沙洲已經被河水淹沒，只有露在水面的木質營寨。
從河岸上看，只能看到不斷燃起的火光和燃燒殆盡後，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焦炭。時而還有燃燒的舟船和在水面上掙扎計程車兵。有宋人的，也有明軍的。
不過無論是哪一方，在沒能及時打撈的情況下，就只會被向東奔流的河水衝往大海。
當接近到一定的距離時，那些大船就都降下了風帆，那些拼命踩著船槳計程車兵也都在隊正的命令下，停止了動作。這是因為河面雖然寬廣了，但大量沉積的泥沙卻使得河床被動抬高。
一些吃水深的大船靠近了，很容易擱淺。
這種時候，從那些大船中，開始放下一條條長形的舟船。躲在船艙裡計程車兵就像一隻只勤勞的螞蟻似的，迅速沿著纜繩從大船爬上小船。
然後眾人齊心協力，滑動船槳，再次朝著縮小些的河面前進。
賈涉見明軍這麼輕輕鬆鬆就破了設在水面上的防禦，心裡震驚無比。但他還是沉住了氣，冷聲下令道：“弓箭手準備！射擊！”
在城牆上的弓箭手們立即執行著賈涉的命令，嗖嗖嗖的破空聲頓時不絕於耳。
舟船上計程車兵見狀，也都不約而同的舉起了盾牌。大量的箭矢落入水中，也都不少射中了盾牌，甚至射進了士兵們的身體。
這樣的情況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雖然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那些停在不遠處的大船上，再次射出一顆顆火雷。因其是火炮射擊的緣故，所以距離更遠，威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