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得寵的李側妃(1 / 1)
李舒瑤對於現在的生活非常滿足!
自古紅顏多薄命,身為宗室女,她明事理的時候便知道,自己的人生由不得自個兒做主。若非自己是個女兒,說不得也跟她那個沒福氣的親孃一樣,因後宅的陰私算計而活活死在床榻上。
幸而,她運氣還不算差。
平安長大,雖喜樂不多,但也無甚痛苦與屈辱。畢竟血脈上的身份做不得假,再卑微的親孃,也是留著宗室的血。後宅的女人也沒心思跟女娃娃計較,使得她活到現在也算是順順遂遂。
直到被選中為和親公主,她的人生才迎來了大變。
猶記得當初第一次聽到要和蒙古人和親時,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位早早成為可汗可敦的察合公主。正值嬌豔如花的年紀,卻要嫁給一個足可以成為自己父親的人。
而且對方妻妾無數,只有名分的,便足有六十多人。更有沒名分的,簡直不要太多。而且和親的時機正是夏國戰敗,委屈求全之時。到了汗庭,想必那位和親公主的日子也不會那麼順遂。
何況夏國因經常遭到蒙古汗庭的劫掠,從而對北方的鄰居觀感很差。所以夏國的宗室女,甚至是平民百姓之女,都很怕嫁給北方野蠻人為妻。
想想不準洗澡的可怕規矩,滿身的羊羶味兒。對於愛乾淨、愛漂亮的女人來說,那裡簡直是個噩夢。
所以哪怕清楚自己的命運有多麼的不由自己做主,她都難免被這個訊息震撼到了。甚至無法言說的恐懼感,都抑制不住的蔓延到四肢百駭。
好在,情況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糟糕。
和親的物件不是那位步入暮年的雄主,而是更東邊的明國。雖然和汗庭同出一脈,但關係並不算好。而且那位明王殿下的身世和她有些相同,親孃都是沒什麼身份地位的。
這讓她不自覺地有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另外年歲上,和她相差彷彿。聽說對方的女人不多,有名分的只有三人,沒名分的也只有一個。這樣一來,後宅的陰私算計,無疑要少得多。
儘管她是兼具著夏國與明國親善的名義嫁過來的,但她並不想真的為了夏國的利益,而影響到自己的生活。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後宅女眷。在被忽視的家庭里長大,她也更加關注自己的利益與生活。
哪怕她的姿色並不差,但也不想以此為手段,而與明王的女人整日在後宅爭風吃醋。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很確定!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來到明國後,心態也變得非常鹹魚。期間還因那位並無多少親厚之感的父王病重,差點耽誤了入宮的時候。
最後還是父王拖著病體,親身求見明王,才趕在病逝前,將她送進了宮裡,成為明王殿下的側妃。
也不知為何,明明她不爭不搶,也沒有用身邊嬤嬤教的那些籠絡男人的法子,卻意外的很得殿下的寵愛。剛開始她也不確定對方只是有了新歡,抑或是出自安撫夏國的心思,而對自己刻意裝出的寵愛。
但隨著時間久了,瞭解得多了,她發現,這位明王殿下,已經成了自己枕邊人的男人,是真的寵愛自己,而不全是出自某些政治利益。
雖然心裡會有些寬慰,但或許是人情冷暖實在看得太多了,所以她並沒有真的往心裡去。每次迎合殿下時,還是多出於禮數。
想到這,她又情不自禁的看向正閉目養神的兀魯圖斯。對方的五官比較柔和,唯有一對眉毛,濃黑且頗有英氣。自打明國與宋國的戰事開啟,對方就忙得更陀螺似的。任何有關前線的戰事情報,都會一一翻閱。
如此勤勉,倒有些與傳言中的明君相似。
或許,這就是一位明君吧!
想到在明國看到的普通百姓,他們的生活跟夏國的百姓比起來,真的是雲泥之別。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與滿足,對生活的積極與熱愛,是裝不出來的。
李舒瑤不自覺地遐想,如果坐擁天下的是這位,那全天下的百姓日子,或許都會好過起來吧。
正當她想的越來越遠時,殿門外的薩里彥不合已領著李應溪進來。
“外臣李應溪,拜見殿下。”李應溪的禮數很周到,進來就跪拜大聲道。
李舒瑤看兀魯圖斯還沒有醒來的意思,只得放下手中正在整理擺放的奏章,走近一些道:“殿下,夏國使臣覲見。”說罷,還輕輕搖動著兀魯圖斯的胳膊。
這下,兀魯圖斯才慢慢睜開眼睛,微微有些茫然。
等到坐直身子,才注意到正跪在下方的李應溪。
“呵呵,起來吧。本王近來諸事繁雜,一直想召見李卿的,奈何總不得空閒。正巧今兒愛妃伺候筆墨,說是李卿已經求見多次,本王便急召你入宮了。”
兀魯圖斯的態度意外的溫和,以致有些讓李應溪驚恐了。
馬上道:“萬不敢當得殿下如此掛念!”李應溪稍稍調整著情緒道:“殿下身負家國萬事,合該當持好身子。外臣雖不是明國之人,但夏國聖上也對殿下聖體牽掛頗多。”
說罷又衝一旁伺候的李舒瑤道:“娘娘乃是我夏國千挑萬選的秀外慧中之人,應當多多照應殿下聖體,這也是我們聖上的意思。”
李舒瑤被李應溪突然‘提點’,心裡頓時有些不快。或許是此前李應溪多次讓人帶話,好叫李舒瑤在兀魯圖斯跟前多多美言,結果被鹹魚的李舒瑤無視。
所以才當著兀魯圖斯的面,讓李舒瑤知道自己作為和親公主的責任。
“瑤兒很合我的心意!還要多謝夏皇的掛念了。”不等李舒瑤應聲,兀魯圖斯就主動提其解圍道。
李應溪見兀魯圖斯如此,便確定李舒瑤是真的很得寵了,便也不再多糾結這件小事,主動提起正題道:“非是要叨擾殿下,實在是夏國戰事十萬火急,急需明國的幫襯。”
“哦!還需要明國如何幫襯?”談起正事,兀魯圖斯的身子微微前傾,充滿壓迫感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