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房依漁的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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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房相的傷勢倒是不算太重,不過是些皮外傷而已,只不過……”大夫眉頭緊皺,後面的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盧氏本來就是個急性子,看到大夫這樣立刻就不樂意了。

“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直接說不就好了?沒必要如此拐彎抹角!”

“房相真正的病因不在身體上而在心裡,很顯然他這是剛剛受了什麼刺激,夫人要好好的寬慰!”

“如果這個問題不及時解決的話,很有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心理的病更加可怕!”大夫長嘆了一聲,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作為經驗豐富的大夫,當然一眼就能看出,房玄齡心情憂鬱,心中的鬱悶如果不解決的話,就算沒病都能憋出病來。

盧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房玄齡是下早朝回來,肯定是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放盧氏帶著兒女們關切的走進房間中的時候,房玄齡剛好緩緩睜開的雙眼,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臉關切自己的小女兒。

額頭上傳來的疼痛已經沒有了感覺,和心裡的疼痛相比,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如果能夠避免這件事,他哪怕再摔上十跤也都願意。

“依漁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房玄齡將目光落在了自己小女兒的身上,緩緩開口說道。

這如果是放在以前,盧氏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痛罵他一頓,然後直接留在原地,偏要看他想要說什麼秘密。

但是。

看到此刻房玄齡這副狀態,盧氏也不是什麼胡攪蠻纏的人,自然知道輕重緩急,於是,沒有任何猶豫,帶著其他兒女轉身離去。

房依漁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這副狀態,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

“坐下吧,父親有話對你說!”房玄齡拍了拍床榻邊。

房依漁輕輕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自從上次父親提過要撮合自己和盛王殿下,她就一直在等待訊息。

在這個過程當中,甚至浮想聯翩,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成為了王妃,和盛王李簡遊山玩水的日子了。

現如今。

突然看到父親這種狀態,還單獨把自己留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湧現了一種極端不好的感覺。

“女兒啊……父親對不起你!”房玄齡還沒有開始做什麼事,就首先開始道起歉來。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不對,哪怕是能夠取得女兒的一絲諒解,他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父親……父親這是怎麼了?”房依漁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更加濃郁了。

“接下來父親要告訴你的事,或許你會難以理解,一時間也會接受不了,無論你有什麼反應,父親都不會怪你!”

“今天早上,突厥三王子扎兒不花,親自向皇帝陛下求親……”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將突厥和親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房依漁。

不僅如此。

就連當時扎兒不花想要當街強搶,差點鬧出大事的訊息,他也告訴了自己的女兒,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房玄齡不想對她有任何的隱瞞。

聽到房玄齡的話,房依漁無法置信的站了起來,眼眶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和親這種事看起來相當遙遠,無論怎麼算都不應該落到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會突然要去和親?

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盛王殿下,朝廷有那麼多的公主,還有那麼多的世家子女,為什麼不讓她們去?”

“憑什麼不行就要讓我去?你告訴我憑什麼?”

面對房依漁的質問,房玄齡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可自己卻無能為力。

“依漁,這件事根本不是父親和你能夠左右的,突厥的三王子看上了你,他以和親為手段,要求陛下將你嫁給他!”

“在這樣的局面下,哪怕是皇帝陛下的無法拒絕,這畢竟關係到兩國的和平,以及邊關百姓和軍隊的安全!”

“天下蒼生和朝廷發展的重任,現在全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如果這件事不能成功的話,朝廷將會和突厥開戰,那會死成千上萬的人!”

“父親知道沒有資格求你原諒,但父親也想你知道,但凡有任何的辦法,哪怕是千刀萬剮我也願意!”?

“但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只能是你了!”房玄齡強行壓制在心中的情緒,儘可能心平氣和的解釋起來。

從扎兒不花提出和親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沒有了任何選擇。

此刻的房依漁根本就聽不進去這些,她只是無法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女兒是真的沒想到,父親有一天會親手把我賣出去,什麼為了天下的和平,朝廷的發展,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天下打不打仗,是不是會死人都一定要由我來決定嗎?”

“憑什麼?”房依漁淚如雨下,就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她是真的不明白,憑什麼這樣悲慘的命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所有的責任都要自己來負?

“父親不是一向以天下為己任,要解救天下百姓嗎?連自己的女兒都解決不了,還何以談天下?”

房依漁最後這番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穿過了房玄齡的心,儘管他渾身顫抖,連話都無法說完整,但還是將情緒狠狠的壓制了下去。

他很明白此刻女兒的感受,如果這樣說能夠讓她好受一些,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反駁呢?

更何況。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所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看著父親無比痛苦的狀態,房依漁的心也軟了下來,她哪裡不知道,父親也絕對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正如他自己所說,面對如今的局面,他們已經沒有了選擇。

“父親,這件事女兒也理解你的處境,知道你做這種選擇也不容易,但我就是不明白命運為什麼這麼不公?”

“憑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落到我的身上來,我不過就是個還未出閣的女子而已!”房依漁抽泣著再次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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