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帶她回家(1 / 1)
“沈先生,你到底有完沒完?”
門外響起墨捷的聲音。
江清揉揉眉心。
她已經囑咐過墨捷,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以免和沈宴津發生衝突,沒想到墨捷還是出現了。
“我和我妻子在說話,與你無關,滾開。”
沈宴津的語氣不耐,帶著滿滿的冷意。
墨捷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氣到了:“你妻子身體不舒服,本來就需要靜養,你在這裡吵吵鬧鬧的,對她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好處!還有,你翻來覆去說這些道歉的話,能解決任何問題嗎?”
沈宴津眯了眯眸子,冷冷看著他。
墨捷同樣毫不退讓地盯著他。
外面持續沉默。
久到江清以為門口已經沒人了,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幹什麼!”
墨捷頓時怒了。
“既然墨醫生非要多管閒事,我也只能讓保鏢把你請走,下次再來,可就不是帶你離開這麼簡單了。”沈宴津威脅兩句,語氣冰冷。
墨捷掙扎著警告他,最終還是被帶走。
江清越聽越累,心情也更加不好。
她只想躲起來誰也不見。
昨天夜裡以為沈宴津真的出事了,趕去想最後見一面的她,真是蠢到透頂。
沈宴津才不捨得死。
尤其是因為她。
“清清。”
門外,沈宴津貼著門,語氣變得堅定許多:“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都會一直等你,等你出來見我。”
“慕慕在家裡也很想你,他知道你消失了之後,一直問我你到底在哪裡,還會不會回來了。”
“還有姑姑,她其實只是嘴巴毒了點,現在你不見了,她很為你擔心。”
江清閉著眼,越聽越是想吐。
沈慕?
一個姜明珠發號施令,就會像哈巴狗一樣衝出去的不孝子,連自己的母親都能夠背叛傷害,會擔心她?
還有沈瑤。
在所有人裡,沈瑤是最迫不及待讓她讓位的那個。
明明身邊人都對她充滿惡意,沈宴津卻視而不見,甚至美化成善意,才最讓她噁心。
下一秒,江清忍無可忍,抓起桌邊的水杯狠狠朝著門上砸去。
“滾!”
“沈宴津,你要是再在外面說一個字,我就再換個地方,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
江清的話語冰冷無情,帶著濃濃厭惡。
外面終於沒了聲音。
彷彿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
江清得以片刻的喘息,緩緩撥出口氣。
偏偏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宴津,算了吧。”
是姜明珠。
江清的眼神徹底冰冷。
“昨天晚上的誤會,我們還是以後再解釋好了,她情緒激動,你在這裡不會改善關係的,還是先離開這兒吧。”
沈宴津沉聲道:“不用你管,你走吧。”
姜明珠又勸:“慕慕發燒了,你去看看他好嗎?他現在很不開心,到處在找江清帶走的時光膠囊。”
外面靜默半晌,終於響起腳步聲,漸行漸遠。
等人徹底離開,江清終於失去所有力氣,躺下來。
哪怕在這裡待著休養,也不得安生。
還好一門之隔,她還可以將那個男人徹底隔絕在外。
否則她真不保證,在這種心情極差的情況之下,會做出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個,江清眼裡的冷光漸重,不知不覺就精疲力盡,睡了過去。
很快病房門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士進來。
她來到江清面前,將水杯換上,又打掃好地上的碎片,最後從口袋裡掏出藥片,出門看看沒人靠近,直接掰開江清的嘴,塞進去。
江清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睡夢中徹底放鬆下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夫人還要睡多久?”
“家庭醫生看過了,說藥效很快就能過去,具體什麼時候醒來不知道。”
江清越聽越覺得聲音熟悉,像某個認識的人。
她眼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對上一張年近五十的男人臉。
江清愣住。
管家頓時起身,又驚又喜:“夫人醒了!我去把先生叫過來!”
他快步離開。
江清盯著天花板上的蝴蝶流蘇吊燈,逐漸清醒之後,呼吸陡然急促。
她迫不及待地坐起身,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一覺醒來不在病房,居然在沈家別墅!
這間房,是她和沈宴津的房間。
半個月前還沒發剩這麼多變故的時候,她和沈宴津在這裡夜夜共眠。
江清猝然攥緊拳頭,想到剛才迷迷糊糊聽到管家說的話,眸色漸冷。
很快門口有了動靜。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外面。
沈宴津穿著黑色襯衣,衣領敞開。
他依舊慵懶而俊美,面容卻顯得憔悴。
看到江清醒了,他快步走來,坐在床邊將江清抱住,大手抬起來包裹住江清的後腦勺,動作格外溫柔而珍視。
“清清,聽我說,你聽我說……”
“我知道這樣做會讓你生氣,但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見到你,和你好好說話。”
江清閉著眼,已經沒有力氣推開他。
兜兜轉轉,無論她怎樣拒絕和沈宴津見面,總是不能如願。
是不是隻有徹底離開這裡的那一天,才能夠擺脫沈宴津?
亦或者,是徹底離開人世的時候。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專家團隊帶著儀器過來,你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家庭醫生說,很有可能是得了比較嚴重的病,別怕,有我在,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
沈宴津握住江清的冰涼指尖,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清清,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生氣,別不理我,好嗎?”
江清緩慢地眨了眨眼,終於開口:“不用讓專家來了,我不檢查,我沒病。”
“一定要檢查的,家庭醫生看到了你的身體指標,他說不太正常,你怎麼沒把這件事告訴我?”
沈宴津替江清攏了攏額頭碎髮。
“聽我安排,不會有事的。”
江清深吸一口氣,勉強打起精神:“我可以住在這裡,條件就是不檢查,否則我就算是從樓上跳下去,也會離開,你自己看著辦。”
沈宴津僵住,蹙眉:“清清,你怎麼這麼不聽話?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的身體……”
“到底行不行?”
江清不耐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