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軟妥協(1 / 1)
顧川一直沒等到沈宴津說話,轉頭髮現他正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他忍不住問:“現在你打算怎麼辦?你是不是不喜歡明珠了?”
沈宴津聞言瞥他一眼:“我什麼時候喜歡過她?從始至終,我心裡只有江清,是你們以為當年我被奶奶逼著結婚,就是真心喜歡明珠,我從沒親口承認對她有感情吧?”
他的語氣冷漠無情。
顧川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他聳聳肩:“那,正好她被人曝光假身份,心臟病也是假的,你趁這個機會和她離婚吧。”
顧川站起來,想想姜明珠做的事情不由嗤之以鼻。
他瞥了沈宴津一眼,心中還有些抱歉。
到頭來他針對的江清,居然還比姜明珠強多了。
最起碼她沒有像姜明珠那些滿口謊話。
沈宴津沉吟:“離婚是肯定的,現在……”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出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準離婚!”
沈宴津同時回頭,就看沈瑤從入口處急跑過來。
而另一條林蔭小道上,樹木遮住幾個人影,同時也遮住了江清。
她腳步微頓,聽到沈瑤的喊聲,意識到幾個人隔著幾棵樹在另一邊說話。
江清站定,靜靜聽。
沈宴津看到沈瑤出現在這裡,面帶驚詫:“姑姑,你怎麼來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我知道,明珠騙了我們,她畫家身份是假的,心臟病也是裝的,可說到底她是你奶奶的救命恩人,這個你沒辦法否認吧?”
沈瑤氣喘吁吁,面帶急切地望著沈宴津。
這話一說出來,便是要為姜明珠求情的架勢。
沈宴津冷臉看向她,語氣不容質疑:“明珠對奶奶的救命之恩,我不敢忘。現在就算她冒用了別人的花椒身份迴歸,我也不會不再把她當成恩人。”
他話鋒一轉:“但離婚這件事,在明珠被曝光之前,我就已經和她說好了要去領證,不是她一出事我就立刻割席。”
“那也不可以!她都已經身敗名裂失去一切了,現在正是最艱難的關頭,難道你也要離她而去嗎?她對你是有心的,難道你不知道?”
沈瑤氣急敗壞的質問,眼裡滿滿都是不悅。
她以一個長輩的姿態,冷冷命令沈宴津。
“我不允許你這樣做!你在這個時候離開她,和落井下石有什麼區別?”
顧川以前是無條件向著姜明珠的。
可是聽到這話,他都有點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口氣。
“姑姑,你這話說的也太道德綁架了吧!他們本來就說好了要離婚,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明珠先騙人的,是她罪有應,為什麼要因為這個就不離婚?”
沈宴津有些意外,瞥了顧川一眼,似是沒想到這件事情他會站在自己這邊。
他隨即道:“回頭,任何事情也不能夠改變我的想法,就到此為止吧,我是一定要跟明珠離婚的。”
與此同時,江清清清楚楚地聽到這話,眼裡劃過一抹驚訝與複雜。
她倒是沒想到,沈宴津居然是堅定要跟姜明珠離婚的。
還說一早就準備好了。
這到底是真是假,還是她聽錯了?
沈瑤握緊拳頭,眼底劃過幾分不耐。
她沉了臉色,一字一頓道:“當初明珠確實是得了心臟病,她治癒回來,不管是以畫家的身份迴歸還是裝病,不都是想要你多可憐可憐她?”
沈瑤越說越是替姜明珠委屈,覺得她孤身一人可憐沒人管,才會迫不及待這樣騙人。
她冷笑:“人家不就是想要跟你旗鼓相當的並肩站在一起?現在出事爆雷,你就要立刻離她而去嗎?就算離婚也得過得了這段時間吧?不然她遭受那麼多的打擊會承受不住的!”
聞言,沈宴津緩緩錯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管怎樣,沈瑤這話確實是有那麼點道理的。
沈瑤更急了:“總之無論如何,你現在必須得好好陪著明珠渡過難關。否則奶奶泉下有知,也不會想要看到這一切發生,你自己看著辦吧!”
沈宴津握緊拳頭,沉默了。
他一直被這些事情所絆住腳步,已經很久都沒有找到機會跟江清說開。
仔細想想,似乎就是從姜明珠出現的時候,他們的婚姻生活才出現裂縫。
理智告訴沈宴津,離婚的事情不可以再拖,趁著現在,他有必要拿捏住這個合適的時機,一走了之,解決所有。
只是聽完沈瑤的話,他又猶豫了。
就像沈瑤說的那樣,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他也要迫不及待的跟姜明珠離婚,姜明珠會很不好受大受打擊的。
遲疑片刻,沈宴津終於妥協。
“好,我先不離婚了。”
聽到這話,江清的心重重地墜了下來,眸中滿是嘲諷。
她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種地步。
沈宴津從來都是嘴上說得好聽,實則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捨得跟姜明珠離婚。
而她駐足在這裡等沈宴津說出答案,也算是最後給自己最後一個交代。
她看清楚了沈宴津的態度。
既然從始至終,沈宴津兩者之間選擇的都是姜明珠,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再耽誤時間。
她要離開。
立刻,馬上。
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一絲絲期待,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江清悄無聲息離開,出了醫院之後跟沐瑾會合。
兩人坐在一起。
沐瑾看著她的眼裡滿是心疼。
她拉住江清的手:“你幫我狠狠揭穿了姜明珠的真面目,和她冒用我身份的事,那你呢?就對國內的任何人和事都沒有期待和留戀?”
“嗯,說好了我會跟你一起離開,就不會反悔,我們明天就可以一起走了。”
江清攪動著咖啡。忽然間想到她不能夠喝這種刺激性的東西,隨即又放下。
剩下的時間,她要好好為自己而活,保重身體。
沐瑾嘆氣。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江清的電話就響見起來。
她頓了頓,接通。
裡面傳來沈宴津頗有些擔憂的聲音。
“清清,你現在在哪?”
聽著他絲毫不怪自己做局的語氣,江清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