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番外篇·白杏26(1 / 1)
見白杏選擇自己,溫少源的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開口,那點洋洋得意藏都藏不住。
連帶著他給白杏倒茶時,都洋溢著勝利者的喜悅。
何致寧是最理解這種心情的,一年前,在他和何致遠之間,白杏也是這樣選擇自己,她在需要選擇的問題上,往往不太猶豫,給足人安全感。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白杏接下來就在一旁安靜的喝著茶,一句話也沒有,也不看他。
一直到他們談完事,何致寧要走了,白杏才開口道:“我送你出去吧。”
溫少源的眉頭不易察覺的揚了揚,倒是也沒有阻止。
何致寧不動聲色道:“好。”
她帶著他出去,兩人走得不緊不慢,何致寧忍不住出聲問道:“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
白杏頓了頓,道:“目前沒有想那麼多,只不過不是他的話,應該也不會是別人了。”
何致寧沉默。
“反正跟小何總,是沒可能了。”白杏又說。
何致寧的心口忽然有些鈍痛,一瞬間想起的是她年紀還小時,依賴的喊他“二哥”。
以前他是她在何家,最信得過的人。
只是老爺子帶回白杏的目的,是因為何致遠。
“溫檸性子與世無爭,不適合當何太太。”何昶帶回白杏那天,意味深長的說。
自此他便明白白杏存在的價值。
而他一向跟何致遠井水不犯河水,白杏貼上了何致遠的標籤,他自然選擇遠離。
只不過白杏似乎更喜歡自己,她愛找他,有空就出現在他身邊,光明正大的不讓其他異性靠近她。
她喜歡他,所以對何致遠也有敵意。每回一有兩人同時見面的場合,白杏連招呼都不願意跟他打,何致遠當然也不會喜歡一個未成年,也是盡了客套的禮儀就是。
何致遠當時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雖然不足以跟何昶抗衡,但也讓他有了底氣,何昶提及白杏時,他也只是笑道:“白杏與我年紀相差不少,恐怕我不是適合她的人選,致寧或許更適合她。”
說的再委婉,也不過是他看不上白杏。
何昶又一貫偏向何致遠,再三猶豫,最終妥協道:“致寧跟白杏……倒也不錯。”
只是何致寧他同樣不願意這樣受人擺佈,他開始疏遠白杏,可她可愛又主動,偶爾他還是願意順她的意。
也僅僅只是順了她的意,他想他絕對不會愛她。
尤其是何致遠在她成年之後,對她的態度明顯柔和下來。見面時開始會主動跟白杏打招呼了,白杏成年這一年,他送的禮物又是大手筆。
白杏警惕的看著何致遠說:“一個男人對女人忽然大方,肯定有目的。”
何致遠含笑道:“有什麼目的?”
“想泡她。”
何致遠的笑意就更明顯了,言辭卻正人君子:“給你過生日而已,別多想。”
何致遠對白杏越主動,他就越想跟白杏劃清界限。
直到兩年之後,趙溫檸出了事,生不出孩子。何昶嘆氣道:“致遠不能再和溫檸攪和在一起了。”
而其他女人,何昶信不過,他唯一信得過的,是他一手養大的白杏。
何昶打算“撮合”白杏跟何致遠。
那一天,她愉快的約他晚上見面,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直到那天晚上,她打電話過來,喉嚨都哭啞了,她害怕的說:“二哥,我好像不對勁,你來救救我。”
他緊緊握著電話,一言不發,只覺得喘不過來氣。
“二哥,求求你。”她開始絕望。
沉默許久,他道:“我不會去的。”
他掛了電話,只是那種窒息感卻越來越濃烈,後來他看見何致遠在何家喝完酒,任由司機驅車離開。
那酒裡面是有東西的。
半個小時後,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白杏到底……只有一個。
一路上,心急如焚。
到那地點時,何致遠的車赫然就停在門口,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往樓上趕,只聽見她小聲的輕喘道:“不要,不要那麼兇。”
裡頭的響動卻更加猛烈。
“不要?”男人的聲音有些諷刺,“不要你還這樣纏著我?”
何致遠的聲音從未這樣沙啞過,已然失了分寸。
他站在屋外,閉上眼,嘴唇發白。
他後悔了。
這件事以後,不知道何致遠跟何昶聊了什麼,他把白杏帶走了,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
再次見面,是在何昶的葬禮上,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整個人看上去很柔和,站在角落裡抓著何致遠的手臂。
何致遠笑著讓她靠在他身上,他時不時側目看看她,而一眼也沒有看趙溫檸。
外人都以為她是何昶的情人,她和何致遠的舉動也未免太親密。
“白杏別看她長得不算美豔,但勾引男人有一手,連何總都為了她,成了負心人,這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死去那位的,還是這位何家大少爺的。”
他沒忍住,在葬禮上動了手。
白杏的視線,終於看了過來,只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什麼。
許久之後,她的孩子生了下來,卻被何致遠給帶走了。
他又碰到了她一次,彼時她的笑意不再那麼真誠,更多的是流於表面的假象,他遲疑的問她:“還好不好?”
“我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好不好,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還是感謝二哥關心我。”
她彎起嘴唇,在笑,真誠,認命,卻顯得有些蒼涼。
白杏不再是白杏,靈魂不再,只是一具軀體。
哪怕到現在,何致寧也依舊有這種感覺,她不算活著。
……
“二哥,你該走了。”白杏看了看在不遠處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溫少源,終於開口道。
何致寧回過神,沉默半晌,道:“只要你幸福,跟誰好,其實都是一回事。”
他想開了,他既然沒有辦法帶她走出泥潭,那麼其他人代勞,也無可厚非。
白杏愣了愣,隨後道:“二哥也要幸福。”
他還能幸福嗎?
何致寧卻覺得自己不會再有那個機會。
“我當初,要是知道何致遠對你好只是為了讓你聽話生下孩子,那麼我無論如何不會不管你。”他說,“你那時候,那樣喜歡他,得知他對你好的真正原因,我知道你有多難過。”
白杏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