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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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屍的出現,血藤的攻擊越發密集,加劇消耗劍陣的靈力,趙繁笙三人咬牙輸送著靈力,勉強保持住劍陣結界。

“你們快想辦法啊!那些妖物往這邊來了,這樣下去我們都得交代在這了!”

眼看血屍往破屋這邊飄了過來,關榆蒼白的臉上掩不住的著急,後面的村民更是止不住地哭,但又怕被血屍聽見,拼命壓制著聲音,所有人都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像是對那些血屍人極為害怕和抗拒。

“那些妖物似乎對巫師手上的黑色長釘頗為忌憚。”

趙繁笙皺著眉頭看著外面與血屍對峙著的巫師,黑色長釘在巫師身邊漂浮著,那些血人操縱著血藤蠢蠢欲動,卻始終無法接近巫師。

“那......那個是,是柳......柳大師的法器,叫.......叫鎮邪釘,大師說......說慘死的人都要釘鎮邪釘,這樣那些人死後就變不了惡......惡鬼······”

人群中一名婦人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她伏著頭,聲音很低,幾番吐氣才顫抖著說話,其他人不敢言語,只欲言又止地抬頭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頭。

鎮邪釘?

他們在涿光倒是聽先生說過,鎮邪釘最初是由棺材釘煉化而來的,是喪葬時封棺所用的釘子,這樣的釘子本就帶著震懾亡靈的用意,若是經過特殊的材料和咒印加持的棺材釘作用更好,本來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後來聽聞是有一夥盜墓賊,不知怎麼找到了一個特殊的墓,一夥人九死一生,帶了不少東西出來,其中便有幾枚棺材釘,這幾枚釘子長年累月侵染在陰氣中,煞氣很重,可鎮攝尋常的小妖小怪,但對力量強一些的妖物作用不大。

但現在看來也並非如此,也不知那巫師是用什麼法子煉製的,倒是惡毒得很,不僅殺了人,還要用鎮邪釘鎮著,讓亡靈無法解脫,永遠受困於此。

“啊!!!是她!是阿滿!她來了她來了······”

忽然有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指著一個方向尖叫著。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往外看,只見層層疊疊的血藤之上,有一紅衣女靜靜地坐在一根血藤之上,青白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正涼涼地看著破屋的方向,她身旁還站著一個想必其他血屍要矮上許多的血屍。

鬼新娘!

之前一直等她現身,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出來了。

“快看!是顧師兄!”

就在他們發現鬼新娘現身的時候,就看見顧淵出現在鬼新娘的身後,一劍揮下,卻鬼新娘一旁的血屍擋了下來並阻止顧淵再次靠近,鬼新娘似乎也並不在乎身後的爭鬥,陰冷的目光轉向下面被血屍包圍的巫師身上。

巫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冷笑道“哼,都出來了,早知如此,當初我該做得更絕一些,你們就不會有機會被放出來重見天日!”

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悔恨,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短短几日便毀於一旦,他想不明白是誰在多管閒事,在背後把他設下的陣都毀了,把這群怪物放了出來,可怕的是他甚至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等他發現異常時,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他更想不通背後之人這麼做的意義,行俠仗義嗎?不,這不是正道之人會做出來的事,比如他身後那幾個年輕的修士,他們這些人從來都自詡正義無私,不會任由這些妖物濫殺無辜的,如今這些妖物幾乎屠了整個黃家村,背後之人卻還不現身,彷彿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他的一時興起。

若早知有這一日,當初他就該將這群人挫骨揚灰,讓他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但此時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鬼新娘也沒有給他再次出手的機會,瞬息間,鬼新娘阿滿已經翩然落在了眼前,唯一的底牌,護身的鎮邪釘並未對她起到震懾的作用,只見她揮手間,那些鎮邪釘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下,直接深深地沒入了爛泥裡,巫師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青紫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提了起來。

巫師的臉瞬間憋得通紅,他極力掙扎著想要抓開禁錮著他的呼吸的手,可那隻手又冷又硬,像塊巨石般死死地禁錮著他的脖頸,而且還在不斷地收縮力量,這是要生生捏斷他的頭似的。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強?!

他的眼睛瞪大,滿是不可置信,艱難地張著嘴,不知是想爭取一絲空氣還是想說什麼,可他根本呼吸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充血的雙目緊緊盯著阿滿,雨水肆無忌憚地落在她充滿猙獰笑意的臉上,她的眼裡只有冰冷的恨意。

眼看那巫師就要被掐死,一具血屍狠狠砸在阿滿的腳下,濺起了一片水花,阿滿低頭看了一眼,神色猛然一變,不等她反應,幽寒的鋒芒帶著狠厲的風雨掃來,那力量顯然是要將那血屍切成兩截的架勢。

阿滿憤怒地尖叫,將巫師扔了出去,猛地撲向地上的血屍,護住了血屍,卻已經躲不過那一劍,她的後背豁然被劃下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黑紅色的血液不斷溢位,在雨水的沖刷下,形成一灘暗紅色水窪。

顧淵一躍而下,落在他們面前,遮月劍飛回他手中,他冷冷地看著將小血屍緊緊護在身後的鬼新娘。

阿滿倒是不慌不忙,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咧嘴冷笑著看向顧淵,滿目兇狠地說“又是你!你們這些人總愛在無關緊要的時候跑出來礙事!滿嘴仁義道德的騙子!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可以試試誰死得比較快。”

她冷笑地看向不遠處的的位置,那是破屋的方向,現下那屋子已被血藤團團罩住,根本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只有縫隙間漏出的細微的靈力波動告訴他,裡面的人暫時還算安全。

顧淵氣勢不減,並無退讓妥協的跡象,只神色平淡地看著她,漠然道“一眾妖邪,濫殺無辜,還妄想能逃出這裡?”

“濫殺無辜?誰無辜?黃家村那群廢物?還是他?”鬼新娘看向被扔到一旁,身體已被血藤絞成幾段,血肉模糊難辨的巫師,嘲諷地笑著“你去問問他們,看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是無辜,如果他們還能說話的話,呵······”

“冥頑不靈!”顧淵猛然揮劍,卻是向後揮去,下一瞬,便聽見鬼新娘護在身後的血屍忽然痛苦地嘶叫掙扎起來。

“小熠!小熠!別怕······別怕,有姐姐在······”阿滿驚恐地抱住血屍,極力地安撫著,原來是小血屍趁著姐姐和顧淵說話的時候,悄悄操控自身的血藤從地底下探向顧淵的身後,想要偷襲,沒想到在出手時被發現了,血藤被劍壓制住,不知顧淵用了什麼方法,透過那根血藤控制住了小血屍,使得它痛苦不堪,纏在身上的血藤似乎開始枯化。

“你!你該死!你們都該死······”鬼新娘憤怒不已,猩紅的雙目有藏不住的陰狠戾氣,她此時只想殺了所有人,尤其是眼前這個傷了她弟弟的男人。

她奮不顧身,招招致命,勢要取了顧淵的性命給她弟弟陪葬,破屋的劍陣也在層層血藤的撞擊下,終於是撐不住裂開了,整座破屋徹底坍塌,在趙繁笙三人盡力相護之下,那些村民倒是沒受什麼傷,但在血藤的圍剿下,他們根本無路可逃,只能等死罷了。

就在絕望之時,高高的血藤牆突然自上而下切出一條路來,眾人定睛一看,便見顧淵持著遮月看了他們一眼,來不及說什麼便與追上來的鬼新娘和血屍再次纏鬥了起來。

趙繁笙和關榆扶著受傷較重的姚錫,二話不說帶著人就衝了出去,晚一步就差點被這些藤蔓給吞了,可即使逃出了包圍圈,那些血屍依舊操縱著血藤窮追不捨。

忽然,一陣細碎的聲音響起,腳步聲伴著鈴鐺聲,很輕,很慢,一步一響,越來越近,其實這聲音不大,打鬥中的他們應該聽得不太清晰,他們之所以能發現,是因為隨著腳步聲的靠近,那些血屍和血藤竟然慢慢停下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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