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人半日築基,我則心生妒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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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什麼?”

此時,殿外傳來一道聲音,語氣中有質問、有惱怒。

眾人側目看去。

來人正是趙久業。

李玄空知道他在殿外,可說話,揹著人說與當著面說是不一樣的。

李玄空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與趙久業對視良久,後者才道:“玄空師弟,嬋圖有何不好?她可不是你隨意推諉的物品。”

“我自然知道。”

“知道你還如此行事,你心中是否有嬋圖!?”

李玄空沉默,他收回視線,看了看謝依山,又看了看眾位長老。

他嘆了一口氣,道:“跟各位講一個故事,我自己的故事。”

眾人面色一凝,樂閒示意趙久業關上殿門。

待殿門關上,整個大殿陷入昏暗中,只有窗,透進來些許微光。

李玄空開口,道:“在夢裡,我歷經了一段人生,那段人生很真實。”

“在夢裡,我叫李玄空,玄空不是字,是名。”

“那裡有一棟棟高樓,高達數十丈,有數十上百層。”

“我是一位孤兒,自小受盡欺凌。”

……

“後來,我拜入了蜀山,我有過目不忘之力,什麼東西看一遍我就能記住,但,我的天資極差。”

……

“後來,末日降臨,世界亂了,我……。”

……

“活了數十年,夢突然醒了,我成了有爹有孃的孩子,我依循著夢中的蜀山妙法修煉……。”

……

譁!

圍繞著院子的籬笆,被氣浪席捲著,止不住地搖晃。

院子裡,柳嬋圖、陳靈凡、葉君愁、安森、韓氏兄妹,皆盯著茅亭中那青澀的少年。

此時,少年腹部多了一個靈氣漩渦,吸納靈氣之迅猛,是六人從未見過的。

少年渾身氣勢節節攀升,練氣一層……練氣二層……練氣三層……

到了練氣三層,僅僅停頓十來個呼吸,少年破入練氣四層,再入練氣五層,隨後六層,然後又停頓下來。

六人眼、臉滿是驚駭。

李玄空曾眼,徐順是天賦最好的一人。

柳嬋圖不信,陳靈凡不信,大家都不信。

然而此時,卻不得不信。

稍後不過三十多個呼吸,徐順就入了練氣六層!

陳靈凡心中一凝,他修煉了一年,如今才不過練氣八重,如此一對比,倍覺打擊!

不止是他,柳嬋圖也是如此,更何況韓氏兄妹二人。

“大師兄,徐師弟這樣的進境,會不會太快了些?”韓嗣問道。

陳靈凡搖頭,他不知道進境如此之快有沒有問題。

葉君愁卻道:“掌門任由小順於此突破,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他這一說,眾人但是反應過來。

柳嬋圖、陳靈凡等人修煉,李玄空皆在小築內,未離開半步。

但徐順修煉,李玄空卻離開?

這代表著著什麼?

是放心徐順,還是徐順本來就不需要他照看?

其中深意,眾人猜不透。

約莫過了半刻鐘,徐順破入練氣七層,直入練氣大圓滿。

卻在此時,徐順身後平白多出一道虛影。

那是一級階梯……不,那是兩級,很快又變作三級、四級……

“築基?”

柳嬋圖驚撥出聲。

她已入築基,自是知曉其中緣由。

這築基,便是築就道臺的過程。

她之築基,階梯七級,而後道臺築就。

《練氣法》有載,九階道臺,當為完美築基,其上更有無暇築基。

而徐順,此刻已然築了八級階梯。

沒有停下,一往無前,直至九階,而後道臺凝形。

完美築基!

柳嬋圖心中不是滋味,她本以為自身天資夠高,李玄空與謝依山等人也不吝誇讚,然而此時,她卻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不!不是完美築基!”

除卻葉君愁外,眾人都有修《練氣法》,自是知道完美築基為何意。

“師叔姐姐,九級階梯,怎的不是完美築基?”韓菱煙問道。

柳嬋圖搖頭,道:“你且看他身後異象,那道基高臺之上,可有東西?”

眾人凝目一看,卻見那道基高臺之上多出一件方印,其上金光流轉。

此時,一縷不知從合出來的紫氣融入道基高臺,霎時高臺光芒大放,旋即又熄下來。

卻見那道基高臺,上多了許多紋路,細細一看,竟是一條紫龍。

紫龍不是活物,但不失威嚴。

氣浪席捲,六人便只覺肩上一沉,腳竟入土一寸!

無暇築基!

眾人都明白過來,心中頗為感慨。

想那徐順,初來行事乖張,不受人所喜,故而時受懲處。

不曾想,徐順半日築基。

天資如斯,叫眾人心中好一陣黯然。

道基築就,異象漸消。

徐順盤坐於亭中,猶如老僧入定。

“他仍需鞏固修為,我等切莫打擾。”柳嬋圖凝視許久,方才回過神,道。

“諾。”眾人行禮,各自退下。

陳靈凡跟在柳嬋圖身後,入了小築,後者疑惑,問道:“小靈凡,你跟著我作甚?”

“師叔姐姐,我要築基!”陳靈凡說得肯定,眼神也異常堅定。

但柳嬋圖搖了頭。

只因陳靈凡之身世,她便對其多有照顧,一年下來,也將其看做了弟弟。

對於親人,她自是異常關切的。

她道:“練氣尚未圓滿便想著築基,汝為何不一步躍九天?”

“莫不是你人殺多了,想變得更強,殺更多的人?”

“莫不是徐師侄半日築基,拂了你這位大師兄的臉面?”

“莫不是你心生妒忌,認為你這位大師兄,就應該比師弟強?”

一連四問,陳靈凡默然無語。

他再沉穩,也只是一位八歲孩童,心思怎可能瞞得過柳嬋圖。

她尋常表現出來的一面,是她自認為最舒服的一面,而並非她什麼都不懂。

她什麼都懂,只是不願動腦子,動腦子這件事,在她看來是一件麻煩事。

陳靈凡被問著了,他低頭,眼中浮現愧疚、委屈、糾結之色,且遲遲不散。

“你為蜀山大師兄,當明見初衷。”

說罷此句,柳嬋圖頭也不回地上樓。

‘明見初衷’四個字,猶如大山壓在陳靈凡身上,險些讓他喘不過來氣。

他之初衷,便是因為師尊救了他,師尊是好人,所以他跟著師尊,師尊說什麼便是什麼。

而今,有了大師兄的擔子,他變了,他想變強,當得起這大師兄。

可,這錯了嗎?

陳靈凡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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