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轉角遇到人渣(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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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羨慕的是,這個元三文不僅僅受到長安的那些懷春的普通少女們的愛慕,還受到不少大家千金的愛慕,只是他有些心高氣傲,竟然一連拒絕了三府千金的“好意”,最後鬧得很不愉快,也就沒有哪個府邸再自甘墮落地想要去下嫁了。

管闊那些時候還真的以為這個傢伙心高氣傲,如今一見,才明白——他這是準備不擇手段一路往上爬,看到雲端的風景呢!

想看到雲端的風景並不是什麼令人感到不齒的事情,畢竟那是鴻鵠之志,然而所用的手段就不由得叫人鄙夷了。

“管公子,我從前對管大人可是挺佩服的,對我大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無人能撼,但是那終究只是竊取之道,你很幸運地留住了命,被髮配邊疆,但是看來你倒是並沒有吸取自己父親的教訓,一回來就準備鬧騰個天翻地覆的,你可要小心點,不要步他的後塵。”

對於管闊的譏諷,元三文一點都不生氣,依舊是帶著那種很迷人很文雅的微笑,不急不緩,侃侃而談。

“這一點不需要元大才子擔心,”管闊的目光從陶府的那些人身上掃過,又回頭看了看,那邊也有著陶府之人,他數了數,最後心定了定,覺得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道:“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元三文的旁邊,傳來了一聲冷笑。

陶秋的年齡不大,於是身高也很矮,可是他還是昂著頭,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管闊,你把我左驚兄怎麼樣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陶秋很明顯有些不易察覺的擔憂,要知道,在這個喜歡玩虐東西的喪心病狂之徒身上,出現這樣的情緒,實在是有點不可理喻。

果然就算再不是人的人,也還是會有在意的物件,還是會暴露自己的弱小。

不知道若是他的父親像白章那樣掛了,他會不會比現在那微不可察的更加弱小千倍萬倍?

“可能被下了大獄蹲著吧。”管闊的吐字很清晰。

他明白紀曉光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但是他還是這麼說了,不過他問心無愧,他已經說了,“可能”。

事實證明,陶秋作為陶家年紀最小的五公子,可能腦子也是最不行的,聽聞此話之後,勃然變色,憤怒充斥了他的臉龐,讓他那本來就有些難看的小臉直接就扭曲猙獰了起來。

“你現在也是走在覲見陛下的路上?”他問道。

管闊搖了搖頭:“不是,本校尉是在遵從陛下的旨意執行任務……”

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陶秋的聲音馬上就又變了起來,變為了一種滲人的怪叫:“不是?那就好辦了,上啊,把他抓起來啊!”

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笑,難聽極了:“管闊,這一回,我看你往哪裡縮!”

周圍本來在兩旁的店鋪之內,隱著不少的長安百姓,都在心驚膽戰地看著,當陶秋就這樣爆發的時候,竟然有些地方都關了門,只在視窗安靜地觀望,至於遠處大街上的人,全部都不敢靠近了。

這是在遇到白雲裡和左驚等人的時候都不曾發生過的事情,陶秋的陰森恐怖,可以說,到了一個極致。

看到那些情景,就連管闊都有些吃驚,他曾經靠著管府,高枕無憂,根本就不曾體會到普通百姓們是怎樣過的,就算陶秋等許多人罵他傻子,可是隻要他發怒,那些人懼怕管清和,都得繞著走,直到現今,他親眼見到了那些情景,才知道陶秋這種人居然可以造成如此景象!

這令他感覺到很震驚,他忽然覺得那個威嚴的父親在長安似乎真的做得不夠,太不夠了。

在震驚之後,他的心中湧動起一股很特別的力量。

他的父親倒下了,他卻站起來了。

他的父親永遠地離開長安了,他卻回到了長安。

或許人生就是一個圈,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難道這就是上天的註定,不管他管闊的能力如何,都是上天期望他可以做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仰頭看了看天。

緊接著,又把目光平視前方。

陶府的人舉著刀,山呼海擁地從前後湧動過來,似乎是想要把他淹沒。

陶秋的臉色依舊猙獰恐怖,但是卻帶有著一種很古怪的笑容,那種笑容管闊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即使是那一夜駝背老金的那種笑容,也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

風度翩翩的元三文帶著自信優雅的微笑靜靜地站在那裡,冷風吹動他的發,吹動他的衣角,配合他那俊美的容顏,彷彿漸漸瀰漫出一股仙意。

他被很多人譽為大才子,他不僅丰神如玉,也不僅能夠吟詩作對、琴棋書畫,還可以運籌帷幄、神機妙算。在從前,管清和大概是看透了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所以他一直都被打壓著,得不到重用,如今,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自己的抱負了。

他也很清楚自己曾經的遭遇和管清和的打壓有關,所以他對管清和是怨恨無比的,即使他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永遠都看不到那種陰險計較的心態。今天管清和的兒子閃了出來,本來可以在陶府施展其他的他,故此主動請纓,願意跟著陶秋過來,修理管闊。他已經算好了,如果陛下是認真的話,一定會給管闊足夠的人,而今管闊只有一個人,那麼管闊就絕對是一個笑話,管闊是被陛下給賣了!

兩旁,長安百姓們都躲在店鋪裡,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的死寂與外面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遠方也是人影憧憧,有些模糊。

他們都很痛恨陶秋這些人,他們之中的不少人都想象過把陶秋大卸八塊,為某些忽然失蹤的童女們報仇,但是臨到近前,大家卻都慫了,他們不知道是自己怕打不過對方,還是害怕打了之後會付出的代價。

只不過,他們看著那個騎在通體雪白,渾然無跡的馬上的傢伙,覺得那個傢伙可能是真的傻到什麼都不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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