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直擊(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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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這麼久以來,終於有一個人被確定徹底失去戰鬥力,而管闊手裡的秦殺卻還在揮舞著。

這一點,和戰鬥以前文商二府的人所想的完全就不一樣。

只是堅持到現在,管闊也已經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的身上遍佈刀痕,有一些地方甚至已經血肉模糊,他的傷勢嚴重程度,並不比在北疆和突兀人搏殺時要輕微。

無跡的鬃毛迎風飄舞著,變成了鮮豔的紅色,它載著管闊撞翻二人,立在原地,短暫地平視著周圍帶著複雜神情圍攏過來的十九人。

鮮血順著管闊的手腕流淌,再延向刀柄,順著刀身化為一條血線,由刀尖處滴落在地。

“嘀嗒。”

“嘀嗒。”

……

很輕微,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

管闊的右手鬆了松,又握緊,看著舉刀撲過來的人群中,那倒地的五個人,算了算,不知道自己在幹掉這剩下的人後,還能不能夠坐在無跡的背上。

打到現在,他終於是出現了幾許疲憊,那是在北疆的時候經常出現的,不過自從阿史那沁率領的突兀大軍被擊敗,他也漸漸回到長安之後,這種感覺基本上不會發生了。

直到今天。

可能依舊是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像是那個時候和蘇印決戰一般。

他的眸光望向前方、遠處,忽然想到了軍隊之中廣為流傳的那一句話——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他只有這一條出路,儘管目前看來,以自己的實力,要做到這一點有點難。

“珍威將軍在遇到這樣的情況之下,會怎麼做?”管闊對著無跡問道。

無跡嘶鳴了一聲,沒有作出更多的回答,更是沒有聽從他的建議,便迎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刀鋒,繼續衝鋒。

管闊懂了。

前路艱險,如何?

破之!

他的那些悍不畏死的北疆兄弟們都在那遙遠的地方,他們都守護著北唐的安定祥和,長安各府的榮華富貴,全部都建立在這之上。可是長安的那些公子千金們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那麼他就有理由、有資格以北疆人的姿態,好好地教他們做人。

“你們的安逸,是我們帶來的,”管闊道,“今天,我有權利以北疆男兒們的名義收回!”

沒有人聽的懂他在說什麼,又是為什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只是長安那些躲起來的百姓們從這句話之中難以言喻地感覺到了一種抽象的波瀾壯闊。

“噗——”

長刀從他的腰部劃過,一條血線立現。

“鏗!”

秦殺同時落下,而後上挑,把人高高地挑起,砸了出去。

就像是攻城器投出去的巨石,三人滾落一地。

“哧!”

又是一刀,從無跡背上砍過。

無跡的神情更加兇厲,就像是什麼都沒有遭受到一般,把人撞翻在地。

他們兩個人的組合,在此時此刻爆發出了奪目的光輝,幾乎可以退散天空的晦暗,放出朗朗青天。

商垂柳之前被打斷的數數在剛才已經繼續,只不過,她的神色越來越陰厲,因為她已經數到了五十了。

她對外面的場景只能夠透過轎子旁邊貼身丫鬟的轉述,然後再自己想象,因為她不屑於去看管闊的狼狽樣,儘管貼身丫鬟因為所見所聞,情緒波盪很大,所轉述的情景越來越不利於文商二府。但是還是因為傲慢與偏見,商垂柳並沒有覺得管闊能夠翻出什麼大浪花。

“已經數到五十了,”她頓了頓,聲音冰冷毫無感情,“超過三十之後,每多數十,泡到池子裡的時間就多一夜,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儘管如此,本小姐並沒有太多的耐心,若是還想在我商府好端端地活著,那就表現給我看,我是不會相信口是心非的傢伙的,那樣子的人,對我們商府無用。”

一方面,是她覺得她的商家千金的威嚴受到了侵犯,另一方面,她很理解文雨朦的心情,她知道,要想不讓文雨朦衝動之下直接殺死管闊,只有迅速拿下反而會消減對方的怒火,時間拖得越久,那麼文雨朦也會對管闊的仇恨越深切,到時候她就怕自己都阻止不了對方了。

那名貼身丫鬟距離商垂柳最近,對於商垂柳的話語也是聽得最最真切,只是她望著遠方左衝右突數次幾乎要突破包圍圈的管闊,心時不時地一緊,她很明白,文商二府的人已經盡力了。

只是商垂柳並不明白。

“小姐……”她湊近了轎簾,輕輕又膽戰心驚地道,“我感覺……那個傢伙有點不對勁……”

轎子裡面,許久沒有聲音。

貼身丫鬟略微有些緊張,思索著自己的這一番話,照理來說,並算不上是什麼得罪商垂柳的蠢話。

一段時間之後,商垂柳說話了:“說,你覺得如何?”

貼身丫鬟暗暗鬆了一口氣,開口道:“他似乎太強了一點,強得有點離譜,看他的樣子,可能一個人便可以抵得上十幾個陶府的人。”

“你的這個想法太愚蠢了。”商垂柳的聲音冰寒無比。

她先前之所以願意聽自己的貼身丫鬟繼續說下去,那是因為她和文雨朦不一樣,她還儲存著一些理智,她很清楚商府的府衛的戰鬥力,現在還拿不下,除了有可能那些人沒有盡心盡力,管闊一定也有點問題,然而自己的丫鬟居然誇大說一個管闊抵得上十幾個陶府的人,那就讓她惱火了。

“自己掌嘴,我沒有喊停不許停!”

那名貼身丫鬟的確是覺得自己是在是太愚蠢了,不過她並沒有覺得是自己的觀點有問題,而是自己太多嘴,商垂柳何其自視甚高、高高在上,她根本就不容許有任何打擊商府權威的觀點出現。

她苦笑了一聲,開始自己掌嘴。

可能有點痛,但是作為和商垂柳比較親近的貼身丫鬟,她的這些懲罰,是商府的其他人可望不可求的。

正在做著掌嘴動作的這些時候,她的神情微微一滯,因為她看到,前面的戰團之中,管闊從馬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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