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痛就趕緊放棄(1 / 1)

加入書籤

輕風撫過河面,捲起兩條河浪,輕拍著冰路。

排名煙囪頭後面的參賽者,已經走了上去,正朝海河號穩步前進。

但他沒有得到任何關注,所有人都在好奇,煙囪頭會選擇哪個房間。

“肯定是最好的吧,想也不用想。”

也有人這般小聲議論著。

然,煙囪頭從他的發冠開始,就彰顯著這個人是不走尋常路的。

他徑直朝著正中,也就是左數第九顆,同樣也是右數第九顆的水晶球走去,毫無遲疑地伸出了手。

下一刻,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水晶球上有一個三位的數字閃爍了下,然後歸於沉寂,只是不同於剛才的十七,現在,數字變成了十六。

“空間魔法!”數人驚呼。

“剛才那個數字是什麼?沒看清。”

“是房間號吧,不過也跳得太快了吧。”

“你們看清房間號了嗎?有人看清了嗎?”

“好像是1打頭的。”

……

是181,第九檔的房間,陸不兌將煙囪頭的房間資訊默默記在了心裡。

當然,他不是專門只去記錄煙囪頭的資訊,他準備將在場每一位參賽者的房間號,全部記下。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無用功,他只知道,機會只會垂青有準備的人。

一共一百九十三個編號,二百四十四人,十七個檔位的房間。

人臉、編號、職業、評級結果,再加上房間檔位和房間號,陸不兌所需要在腦中記住的資訊,幾乎可以用龐大二字來形容。

這多虧了陸大萬從小就開始鍛鍊他的記憶力,沒日沒夜地鞭策他背誦《大陸珍寶通鑑》以及一眾古籍,練就了他近乎過目不忘的本事。

在高強度的資訊記憶下,現在的陸不兌,竟然還可以一心二用,在煙囪頭的房間裡一窺究竟。

是的。

除了主辦方,除了煙囪頭,他應該是目前唯一一個知道,第九檔房間是如何模樣的人。

除非有人,擁有和他相類似的能力。

可以共享視野的液體金屬。

就在剛才,他將一滴液體金屬悄悄地攀附上了煙囪頭的鞋子,並隨著煙囪頭一同登船,一同被傳進了181房間中。

煙囪頭毫無察覺。

事實上,陸不兌之所以這麼做,並不僅僅只是好奇第九檔的房間如何,更多的是想知道,在自己的房間裡,煙囪頭會不會摘下自己的發冠。

那根菸囪裡,究竟有沒有藏劍。

181號房內,有兩間房,一間主臥,一間漱洗室。

漱洗室的條件沒有雅琳姐家那麼好,沒有魔法制造品水晶花灑,只有一個簡單的木製浴桶,裡面已經盛滿了水,上面掛著塊有些發黃的破巾。

角落裡並排放著痰盂和便盆,也沒有可以直接沖走穢物的茅坑。

房間比陸不兌想象中還要小,主臥只有一張簡單的木板床,沒有床墊,但有一張可以蓋住全身的毛毯。

除卻床外,房間裡只容得下一個轉身的距離。

天花板上,還有三個碗口大小的洞,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對於大小和舒適性陸不兌基本上有了解了,只是對功能性究竟指代的是什麼還不甚明瞭。

陸不兌在房間裡瀏覽了一圈後,看到煙囪頭已經盤腿坐在了木板床上,閉目凝神,似乎完全沒有要脫帽子的打算。

於是陸不兌準備控制著液體金屬從門縫裡出去,再打探下其他房間的情況。

就在這時,陸不兌突然與液體金屬斷了關聯。

是受到襲擊了麼……之前在萬窟石川的時候,由於受到劍氣的襲擊,也出現過相同的狀況。

……

海河號上,站在門邊的煙囪頭,從液體金屬上抬起了腳。

“蟲子。”

看了會兒地上那個蟲子沒動靜後,他再次坐回了床上,開始盤腿休憩。

……

之後,陸不兌又用相同的手段向船艙裡偷運了液體金屬,並大致打探了各個檔位的房間情況。

隨著房間檔次越來越差,兩間房逐漸變成了一間房,浴桶、痰盂、便盆沒有了,到後面毛毯也開始沒有了。

但最讓陸不兌覺得奇怪的兩個變化,有兩處。

一個是床板的變化。

從最好的帶絨床墊、到布墊床、到沒有床墊的木板床,直至最後幾個檔位的房間,竟然變成了金屬板床。

木床到金屬床,為什麼會是一種檔次下降的表現呢?怎麼說,金屬床總比木頭床結實吧,也更貴。

而第二處,則是天花板上的那個碗口大小的洞。

隨著房間檔次的降低,天花板上洞的數量也變大了……而那個洞是用來做什麼的,則完全無法琢磨。

難不成,晚上還會從洞裡,鑽什麼東西出來嗎?

想到這種可能……陸不兌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主辦方難道是有什麼惡趣味,想要故意弄點恐怖靈異的東西出來?

就在這時,護衛隊的人帶著一個人走到了陸不兌這裡。

護衛隊的人看著很高冷,聲音聽起來冰冰涼涼的,沒有半點情緒。

“是編號一九一麼?”

“是。”

“知道了。”

然後他們便不再理睬陸不兌,而是把那個人朝陸不兌的身後一丟,離開了。

陸不兌看向被丟在地上的那個人,他嘴唇發白,渾身發顫,一雙手捂著自己的腹部,殷紅的鮮血從他的指縫處滋滋地往外冒。

他記得這個男人。

編號三十六,高階劍士,A-評級。

他回頭看了眼前方一百多人的隊伍,看來有人已經開始動手了。

所以,如果三聲無回應,無論那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護衛隊都會將人帶到末位進行重新排序。

陸不兌蹲下檢視編號三十六的傷勢,小跟班也一同蹲下,好奇地看著。

腹部的傷勢很嚴重,下手的人很狠,不僅一刀捅進去,拔出來的時候還攪了半圈,將裡面的部分器官都搗碎了。

還帶出來半截腸子。

“兄弟,你這傷可不是死熬就能挺得過去的,放棄吧,出去了還有人能救你。”

“不、不行……我……”那人痛得話都說不全,竟然還是仍然不願意放棄。

精神可嘉。

陸不兌決定幫他一把。

於是伸出手指在他傷口周圍捅了捅,小跟班也學著伸出了手指。

“啊啊啊啊啊……”那人痛得大聲嚎叫。

“痛吧……痛就趕緊放棄,放棄了還能撿條狗命。”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可以……那裡……痛痛痛……”

而這時,水晶屏上的鏡頭,也正好轉向這位第一個被帶去末位重排的參賽者。

正在觀看螢幕的其餘參賽者和觀眾,只看到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男一女,正蹲在那裡。

用手指,不斷地觸碰那位受傷之人的傷口,宛如是在幸災樂禍。

是在雪上加霜,火上澆油,傷口上撒手指。

……

集體沉寂片刻後,很快就有觀眾罵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

“靠!變態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