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破壞(1 / 1)
很顯然,已經有人意識到了這一輪的額外玩法。
那就是破壞信物。
要拿到最終獎勵有兩個硬性條件,一是成功登頂,二則是那到正確的對應信物,也就是那些石像。
當選手確定某一個信物不屬於他時,便可以破壞這個信物,這樣相當於直接淘汰了信物對應編號組的選手。
與此相對應的,還有另一批無法確定自己對應信物的人,他們必須要保住每一個出現的信物。
這樣就會出現態度完全不同的兩方人。
而這場試煉的本質,其實就是保護信物與破壞信物的兩方人之間的戰鬥,而這考驗的是實力。
能否找到石像的共同點,並找出編號與信物關聯,這考的是智力。
可以說,這場最終試煉,是實力與智力的雙重考量。
“那假設說,我是說假設啊……如果有人搞錯了編號與信物的對應關係,並以此為依據破壞了其他的信物,最後登頂時,一個正確的對應關係都沒成立,那怎麼辦。”
孔慄提出了一種十分極端的情況假設,但雅琳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主辦方一定對此有所準備,但我覺得這情況應該不會發生了。”
“為什麼?”
“你看那臭小子,那表情,那是已經勝券在握了。”
“哈?”
……
陸不兌確實已經勝券在握了,因為他找到了阿良的信物,他或許會在登頂時遇到阻礙,但沒有人可以攔得住阿良。
阿良的編號是八號。
平歷八年,蔣鴻圖將軍出征南部,清剿日益嚴重的匪患,當時匪患已經嚴重到,幾座匪山上的土匪人數湊一湊,都夠湊個小國了。
這些匪山上的匪徒們互相不對付、爭地盤、搶物資,但當其他勢力介入時又會一致對外,當這群匪徒的力量攪成一股繩,一般的小型軍隊都拿他們沒辦法。
而代表八號的石像,刻畫的正是蔣鴻圖手持長劍一劍砍下匪首腦袋的畫面,而這個匪首,也是匪患中最大的一個山匪團體妖藤的頭目,他的手臂上,還刻畫著妖藤的圖騰。
“不貴,先吞了。”
“喵。”
陸不兌把石像一丟,不貴啊嗚一口就把石像吞進了肚子,經過他的實驗,可以證實不貴的肚子有儲存物品的功能,可以將吃進去的東西再完整的吐出來。
而現今,沒有比不貴的肚子更安全的地方。
他剛才看見了角落裡那場激戰,對陣的雙方是黑心兄弟和一名實力相當的高階劍士,只是對方一人難敵兄弟倆合體,最後手上的石像被兩兄弟擊破。
這讓他意識到,有人開始搞破壞了,之後必然還會有其他人有樣學樣。
不過,在場的沒一個腦子是不好用的,他也不確定其他人是否和他一樣,已經領悟到了正確的對應邏輯。
起碼他認為應該是正確的。
剛才被擊破的那個石像,陸不兌也看清了,刻畫的是平歷六年,平帝與平後的大婚之喜,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催的,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最終資格了。
陸不兌遠遠朝阿良使了個眼色,一直在關注陸不兌的阿良當即空間移動過來。
“少爺。”
“你找到信物了麼?”
“找到一個,但我不太明白這代表的是幾號,但我覺得可能是少爺的。”
“拿來看看。”
阿良拿出信物,上面是一個半立著的棺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蒙面的女人,但是女人的眼睛是睜著的,彷彿可以直視靈魂。
她的身上堆放著數粒眼神空洞的骷髏,代表著死亡和湮滅。
而棺材邊又種下了幾株青草,彷彿預示著新生。
死亡和新生。
這是……
沉睡的女妖?
陸不兌:“……”
如果這石像被雅琳姐看見,那個雕刻石像的人可能會被大卸八塊吧……
怎麼把雅琳姐刻得這麼陰森恐怖……
人家除了愛喝點小酒,多陽光一姐們啊。
只是,石像上刻畫的人自己在現實中認識,這種感覺好像有點微妙……
不過說起來,沉睡女妖的發現,確實可以算得上那一年的大事件,那是十年前,也就是平歷二十六年。
陸不兌也可以理解阿良的想法,畢竟他和雅琳姐認識。
可是關鍵是,主辦方不知道這件事啊,所以這種邏輯關係脆弱的不堪一擊。
“阿良啊。”
“少爺您說。”
“這次試煉結束後,回去多看點書吧。”陸不兌語重心長。
阿良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予以回答,“好的少爺。”
這信物雖然不是他的,但是拿回去用來逗逗雅琳姐似乎挺有趣的,嗯,他沒收了。
至於對應編號的選手怎麼辦。
關他屁事。
於是片刻後,不貴的肚子裡又多了塊石頭。
“喵喵!”
“喵喵喵!”
“喵~喵喵。”
不貴嘮嘮叨叨的,開始對陸不兌一直喂石頭的行為表達不滿,並表示陸不兌已經很久沒有餵過正餐了。
整天弄點雞鴨魚肉的小零食,味道是不錯啦,但那種人類吃的東西,它哪能吃得飽。
陸不兌感覺自己的雙肩又沉重了些。
“對了阿良,平歷十六年,發生過什麼大事嗎?”
那一年陸不兌才剛出生,他也不確定是否會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所以就順便問了句,但他並不抱什麼希望。
就阿良這記性,而且那年,阿良才五歲。
誰知阿良沉默了片刻後,答道:“平歷十六年,發生了千年一遇的大饑荒,那一年餓死的人比以往所有戰爭戰死的人都多,無數人流離失所。”
“我知道了。”
此時陸不兌才依稀想起,好像就是他出生的那一年,阿良來到的陸家。
或許,就是因為那一場大饑荒嗎……
陸不兌拍了拍阿良的肩膀,沒有多問。
就在這時,他瞥到了一個正在向頂部前行的身影,是那個土系魔法師。
無數塵土從石頭山的縫隙中鑽了出來,在他的腳下匯聚成了一條土蛇,嘶嘶地吐著褐色的蛇信。
而他正站在蛇頭之上,讓土蛇扭動著數米長的身軀,將他一路向上送去。
他的臉上寫著勢在必得,他的手上也託著一塊石像。
石像刻著的,是一片乾涸而開裂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