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1 / 1)
柴秀在廖雲清的護送下回到了宮中,坐在了“御書房”中。他坐在書桌前,兩眼放空,呆呆的盯著手中的那塊鐵牌,不禁陷入了沉思。
“難道刺殺父皇這件事情真的是蕭全所為?如果按照皇兄所說,那蕭全真的有動機和有能力辦成此事,但他為何一再否認呢?難道是蕭全那隻老狐狸覺的時機還沒到,不想引火上身?可是既然時機還未成熟,害怕引火上身,那蕭全為何要派人刺殺父皇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想到這,柴秀不禁感到腦袋瓜子有點疼。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有些疲憊的自言自語道:“哎,算了,不想了。還是皇兄說的對,有什麼事情等皇兄痊癒了再說吧!”
在“護國公府”中,蕭全坐在前廳,有些不耐煩的聽著眼前的鶴兵大吐苦水,而赤虎則在一旁坐著,看起來十分悠閒的樣子。
“侯爺,你可要為卑職做主啊!!”
“鶴兵,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我讓你進宮打探柴秀的口風,你探的如何了??”蕭全看著鶴兵,急忙問到。
鶴兵略顯委屈的,大吐苦水的說道:“侯爺啊!那柴秀真的是......嗨......”說到這,鶴兵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看樣子很是無奈。
蕭全聽後,有些疑惑的說道:“怎麼了?難道你沒見著柴秀?不可能啊!我去的時候已經給宮中的楚槐安傳過話了。難道那隻老狐狸沒幫你通稟?”
鶴兵無奈的訴苦道:“哎!這楚槐安倒是幫卑職說過話了,可是這柴秀......他是守口如瓶,始終不願意透露一個字來。不但如此,還將卑職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還說我們刑部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了!!”
蕭全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邊點頭,一邊朝著門口走去。他走到大廳門口,眼睛看著門外,悠悠的說道:“看來這柴秀是打從心底就認為這件事情就是本候乾的了!!”
鶴兵轉身看著蕭全,忙問道:“那侯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此刻,一直坐在一旁尚未開口的赤虎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了蕭全旁邊,開口道:“蕭侯爺,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全看了眼鶴兵,又看了看赤虎,苦笑著說道:“難道赤虎大統領有什麼高見不成?”
赤虎富有深意的看著蕭全和赤虎,笑著說道:“其實依卑職之見,二位大人完全不需要如此緊張。你們剛才所說的只不過是自己的猜想罷了!”
鶴兵聽後,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眼蕭全,隨後對赤虎說道:“赤虎大統領,你這麼說有何依據?”
赤虎笑著說道:“柴秀之所以會對柴玉的死閉口不提,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身為人子,柴玉又剛剛過世,心中難免有些悲痛。所以對外人閉口不提,怕觸及內心做薄弱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我認為這才是柴秀冷麵對待蕭侯爺和鶴大人的主要原因!”
蕭全聽後,轉眼思考了一番,隨後點頭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那麼其二呢?”
“其二則是柴秀不是很確定殺害其父皇的兇手到底是誰,所以才會拒見任何人。”
鶴兵聽過赤虎這番話,急忙附和道:“侯爺,這兩天楚槐安那邊傳來訊息,確實如同赤虎大統領所說,自從柴玉出事那日,柴秀見過蕭侯爺之後,便一直在“御書房”和“明德宮”兩頭跑,未見過任何人!今日卑職能夠得見,也是實屬萬幸!”
蕭全聽後,思考了一番,急忙問道:“那,赤虎!依你之見,本候需不需要趁這時機再去向柴秀解釋一番?”
“依照卑職之見,侯爺還是不要再去了!正如侯爺所說,此刻局勢有些微妙,一動不如一靜。如果侯爺三番兩次去找柴秀說明緣由的話,那很可能會造成柴秀的誤會,認為侯爺這麼做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樣會使得柴秀原本猶疑的內心變的更加確定起來。到時候如果柴秀真把柴玉之死歸到侯爺頭上,那恐怕會影響侯爺日後的大計!!”
蕭全聽過赤虎這麼一分析,原本緊張的心理頓覺有些放鬆了下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仔細思考了赤虎這番話,半晌過後,才點頭說道:“確實如此!赤虎,你說的很有道理,現在的形勢確實不能強出頭。行了,本候明白了!”說到這,蕭全剛剛還無比緊張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陣陣笑容,他站起身來,突然大笑了起來:“鶴兵、赤虎,你們二人可真是本候的左右手啊!你們還請放心,等本候登基奪位之後,定然虧待不了你們二人!”
赤虎、鶴兵二人相視一笑,俯首作揖道:“多謝侯爺信任之恩!!”
此刻,在“恭親王府”中,柴榮依舊背靠著圓枕,眼睛望著屋中一處直髮呆。
突然,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將柴榮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中。
柴榮回過頭,看著房門方向,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王爺,是我!!”
柴榮一聽,便說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從外面打了開來,廖雲清從門外迎面走了進來,來到了柴榮身邊。
柴榮見後,問道:“柴秀送回去了嗎?”
“回王爺話,柴秀已經安全抵達了皇宮!!”
柴榮聽後,點著頭,說道:“嗯!這就好。對了,赤虎那邊你跟他說了嗎?”
“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了赤虎,想必現在赤虎正在蕭全家中,竭力安撫著蕭全!”
柴榮雖然點了點頭,但從他語氣中還似乎有些擔憂:“只是這蕭全老謀深算,不一定會對赤虎這套說辭感興趣。”
廖雲清聽後卻異常欣喜,有些摩拳擦掌之勢,說道:“那正好!只要蕭全那老東西敢動一下,王爺你就能名正言順的率兵拿下蕭全。只要蕭全一死,朝中便無人能與王爺匹敵,到時這大堯江山還不盡歸王爺之手!”
柴榮看著廖雲清這麼高興,不由的給他潑了盆冷水。
“可是,你別忘了我父皇臨死前的交代,二叔!!”
廖雲清聽後,收斂起了自己的行為,畢恭畢敬的說道:“那是當然!老王爺的遺願,卑職銘記在心!!剛才是卑職衝動了。”
柴榮揮了揮手,說道:“罷了!總之你要記住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和蕭全起明面上的衝突。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王爺所說之話,屬下定當謹記!”
三天過後,柴玉的喪葬儀式正式舉行。這一天下起了大雨,整片大堯土地之上都陷入了無比的哀傷之中。
眾位大臣紛紛趕到了皇宮之中,為的是能再見皇上最後一面,為他再上一炷香。
那天,蕭全和柴榮倆人懷著不同的心態,同樣的目的,在皇宮門口不期而遇了。
“落轎!!”隨著一聲吶喊,廖雲清手拿著雨傘,來到了柴榮的轎邊。
他一隻手撐著雨傘,一隻手攙扶著柴榮,將他扶下了官轎。
就在二人剛要走進皇宮之時,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叫他們。
“柴王爺,廖將軍!你們二人這是要去哪啊?”
柴榮聽到喊聲,回頭望去,發現來者正是蕭全、赤虎以及鶴兵三人。
還未等柴榮說話,廖雲清便急吼吼的,沒好氣的回到:“蕭侯爺,我們王爺去哪需要向你彙報嗎?”
蕭全輕笑一聲,沒有理會,對柴榮說道:“王爺,你這是要進宮嗎?既然咱們在這遇上了,相請不如偶遇,不如我們就一起吧!正巧,本候也要進宮一趟!”
“哼!就憑你......”廖雲清剛想回話,豈知話還未說完,卻見柴榮向他投來一個示意的眼神。
廖雲清見後,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站回了柴榮身後。
柴榮看著蕭全,點頭微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同蕭侯爺一起進宮吧!侯爺請!”
蕭全、柴榮走在前面,廖雲清、鶴兵、赤虎三人緊隨其後,五人一同來到了金鑾大殿之上。
此時,大殿上早已褪去了平日裡的金裝素裹,一切都被白色所替代。
眾大臣依舊如上早朝一般,分列在了大殿兩側。他們無不都低下了頭顱,默不作聲,以表達對柴玉的深深哀悼和尊敬。
就在這時,蕭全和柴榮的進入,使得原本寂靜的大殿發生了變化。
蕭全、柴榮二人走到柴玉的棺槨旁,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點燃了之前小太監遞上的香燭,插在了柴玉的靈位前。
二人跪地叩拜,動作如出一轍,整齊劃一。
大殿中的大臣們見後,皆議論紛紛。
“這麼?柴王爺竟然能和蕭全走在一起?這是什麼事啊!”
“話說不應該啊!蕭全是殺害皇上的疑兇,柴王爺怎麼會跟殺人兇手走在一起呢!!”
“柴王爺真是有情有義,身受重傷還前來拜祭,真是讓人敬仰!!”
“胡說,蕭侯爺才不是殺害皇上的兇手。害死皇上的另有其人!!”
一時間,朝上的那些大臣們各為其主,紛紛替自己的主子所辯解。只有幾個中立的大臣仍在低著頭,陷入了深深地哀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