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1 / 1)
夜晚的小路旁,安靜的小樹林中,一陣秋風拂過,吹的小樹枝亂顫,發出瑟瑟的聲音。
“窮奇”和“睚眥”仰躺在大樹下,望著天空的夜色,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窮奇”終於打破了這怪異的沉寂。
““睚眥”,你在想什麼呢?”
“睚眥”緩緩的轉過了頭,望了“窮奇”一眼,而後又回過頭望著天空,喃喃的說道:“我在想我們五人小時候的事情。對了,“窮奇”你在想什麼呢?”
“窮奇”看著夜空,緩緩的說道:“我在想我接過師父衣缽之時,我師父對我說的那番話。當時我覺得沒有什麼,現在仔細回想起來真的,他老人家說的太對了!!”
“睚眥”聽罷,展現出了無比的好奇心。他回過頭,問道:“我比較關心你師父離開青雲會的時候到底對你說了些什麼?”
“窮奇”淺笑了一下,說道:“我師父他老人家對我說,青雲會是個是非之地。當年他進入青雲會也是情勢所逼,身不由己。他希望我能早日脫身,尋找到一個合適的替代者。”
“睚眥”聽後,點了點頭,無奈的嘆息道:“想當初我師父對我同樣也說過這番話,我當時有些不以為然甚至有些反感。現在想想,真是時也命也啊!!!”
“窮奇”望著“睚眥”那沮喪的神情,笑著說道:“這可不像你啊!平日的“睚眥”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睚眥”白了眼“窮奇”,幽怨的苦笑著說道:“現在柴榮登基只是眼前的事情,我得罪了柴榮就等於得罪了整個大堯。依照柴榮的個性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四海雖大,但何處為家啊!!”
“師兄,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在掌座面前,我一定會幫你求情的。也許掌座會看在你以前對青雲會有功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
“睚眥”看了眼“窮奇”,帶著嘲笑的口吻,搖著頭說道:“沒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催命判官”也會這麼天真。“窮奇”,你認為以柴榮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嗎?”
““睚眥”......”
“行了,不用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說完,“睚眥”快速的站起身來,拾起了地上的巨劍,收劍入鞘。
“窮奇”望著“睚眥”,也緩緩站了起來。
“睚眥”走到“窮奇”面前,笑了一聲,說道:““窮奇”,你多保重,我該走了!今日一別,我們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我......”
“睚眥”搖著頭,說道:“什麼都不用說了!哎!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想與你分個高下,沒想到頭來卻是以這樣的一個結局而收尾。想想也真是諷刺!行了,什麼都不說了,你自己保重吧。還有,你師父當年說的是對的。趁著現在柴榮大計剛剛謀成,早點離開青雲會吧!”說完,“睚眥”手握巨劍,轉身離開。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往事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了心頭。他停下了腳步,眼中噙著淚,背對著“窮奇”,伸出左手在天空中揮舞著,忍著哭意,喃喃的說道:““窮奇”,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希望你記住這句話。我們只不過是柴榮手下的一枚棋子罷了。”說完,“睚眥”用手拭去眼中的淚花,毫不猶豫的邁出雙腿,向著遠方走去。
這是“睚眥”第一次落淚,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世人都說“睚眥”心狠手辣,鐵石心腸。但是沒人能夠做到絕對冷血,他們的冷血往往是為了保護自己脆弱的內心而披上外殼而已。
“窮奇”看著“睚眥”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也無比感觸。他望著“睚眥”越走越遠,思緒也飄回了那年。
當年,“睚眥”和“窮奇”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被他們的師父帶回青雲會的。自從“睚眥”來到青雲會之後,一直沉默不語,一臉冷漠。他從不和任何人說話,一心撲在學武上,日夜不分,受盡了委屈和磨難。在一次和自己師父交談中,“窮奇”才偶然得知“睚眥”的身世。
原來“睚眥”的父母都是因為戰亂而死,而且都是慘死在“睚眥”面前。當時的“睚眥”才五六歲,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躲在床下捂著嘴默默地哭泣著,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將刀劍刺入自己父母的心臟。從那時起,“睚眥”就明白了,這世界就是強者生存的世界。所以他才一心撲在學藝上,處處和“窮奇”較勁。
天天慢慢的亮起,“窮奇”扛著大戟,騎著馬匹,緩緩的朝著京城而去。一路上,他都在想著“睚眥”臨走前所說的那番話。在不知不覺中,“窮奇”已經越過了京城城門,來到了皇宮城門口。
此時,天色已經亮起。城樓上的官兵見後,急急忙忙的開啟了宮門。
“窮奇”駕著馬匹,進入了宮中,來到了大殿前。一路走來,只見整個皇宮都被白色所覆蓋,完全看不到任何別的顏色。
“窮奇”抬頭看了眼大殿,隨後下馬,順著階梯來到了大殿門外。
此刻,廖雲清正站在大殿外,等候著“窮奇”的到來。
“窮奇”走了上去,低身作揖道:“廖將軍!!!”
廖雲清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嗯?你總算回來了!不對,怎麼我聽守城的衛兵回報說只有你一人回來呢?帶出去的那些士兵人呢?”
“窮奇”低著頭,眼珠子稍稍轉了轉,作揖回道:“就在不久前,屬下帶兵回京的路上,在半路上遭遇土匪截殺。由於土匪人多勢眾,我們不敵。屬下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但手下人馬卻皆已喪命!”
廖雲清聽後,勃然大怒,怒罵道:“簡直一派胡言!!!且不說京城附近已經很久沒鬧匪患了,就算真有,又怎麼能敵得過你“窮奇”帶領的“皇城禁衛軍”們!還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你真當本將是那麼好騙不成?”
殿中的柴榮聽到廖雲清在外面大喊大叫,心頭十分不悅。他緊鎖眉頭,從殿中走了出來,看見廖雲清正訓斥著“窮奇”,於是乎輕聲訓斥道:“出什麼事了?本王說過多少遍了,別在殿外大喊大叫。影兒和夫人喜歡安靜!”
廖雲清被柴榮這麼一訓斥,急忙閉上了嘴巴,面向柴榮,低下了頭。
柴榮不耐煩的看著廖雲清,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廖雲清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柴榮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柴榮聽後,臉色大變。他怒目圓睜的看著“窮奇”,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怒火,發問道:““窮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