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慘烈的過往(1 / 1)
即便在這樣慘烈的現實下,陳靜媛還是不忍腹中孩兒生下便面臨父母離散,她憑藉著對許啟明為數不多的那點愛,艱難的維繫著這份婚姻。
就在許辰璨四歲多的時候,陳靜媛再次懷孕,在懷孕到第四個月的時候,她意外的發現了許啟明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許啟明往外跑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而在外面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久。陳靜媛再也忍受不了,單槍匹馬的把那對姦夫淫婦堵在他們的“愛巢”前,聲淚俱下的問許天明,還要不要這個家。
當年的衛雪蕊雖然年紀輕,但心思的狡詐絲毫不遜色於在情場上摸爬滾打了數十載的許啟明。
她看著陳靜媛,眼珠一轉,立刻便躲在了許啟明的背後,低聲說:“啟明……她是誰啊?好嚇人哦……”她一面說著,一面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好像真的被陳靜媛嚇到了一般。
而許啟明,早就厭煩了為了胎兒好素顏朝天,穿著樸素孕婦裝的陳靜媛,此刻見到衛雪蕊這樣驚恐,當即便憐惜不已,他皺著眉頭瞪著陳靜媛:“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樣子?!還敢在這裡丟人現眼,趕緊給我滾回家去!”
“許啟明。”陳靜媛淚眼朦朧的定定的看著他,“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結髮的妻子。這個女人又是誰?你不是說你要見客戶嗎?”
“她就是我的客戶,怎麼了?”許啟明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嘴臉。
“許啟明,我現在懷著身孕,你就這樣對待我嗎?”
“我對你怎麼了?”許啟明惱了,“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啊?陳靜媛,你想想清楚,連你爸媽都不管你了,要是沒有我,你連怎麼活下去都成問題!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一樣不是我許家的錢?你還有臉來問我?我警告你!”他突然上前,伸出食指,指在了陳靜媛的鼻子上,面目猙獰,“你要是再敢來找雪蕊一次,我打斷你的腿,讓你徹底連門都出不了!滾!”
陳靜媛的心徹底涼透了,但她還是拉住了許啟明的手,低聲下氣的求他:“啟明,跟我回家吧,辰璨還在家裡等你呢,今天是她五歲的生日,孩子還在等著咱們給她過生日呢。”
許啟明頓了頓。
衛雪蕊見狀,忙上前一把挽住了許啟明的另一隻胳膊:“啟明,說好今天陪我去產檢的,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好害怕……”
她撒嬌的說。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深深的刺進了陳靜媛的心裡。
她震驚的看向衛雪蕊,然後求助一般的看向許啟明:“啟明,她也懷孕了?”
她多麼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多麼期望這只是一個諷刺性的玩笑。
但是許啟明在看了看嬌媚的衛雪蕊,又看了看她未施粉黛的有點蒼白的臉,果斷的回答:“對。”然後他一甩手,把她甩開了。
陳靜媛跌跌撞撞的向後倒退了幾步後被一塊石頭絆倒,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隨著一陣鑽心的痛,一股熱流從她的身下湧了出來。
在暈眩之中,她聽到了衛雪蕊的尖叫聲。
她低下頭,在看到那灘刺目的深紅色後,便失去了意識……
“後來,我醒了,發現自己在醫院裡。”陳靜媛無聲的流著淚,低聲說,“但是孩子已經沒有了。璨璨,那是我錯過的你的第一個生日。”
許辰璨早已聽得眼眶都紅了:“然後呢?爸爸去照顧你了嗎?”
“如果他有去,或許,我就不會離開了。”陳靜媛苦笑著搖搖頭,“他只是讓家裡的保姆去照顧我,至於他,我從住院到回家,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許辰璨不說話了,但是楚凌鈺發現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緊緊的攥成了拳,並且在微微的發抖。
他伸過手去,把她的手籠在了自己的掌心裡,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下,以示安慰。
許辰璨扭頭,看到了他平靜溫和的眼神,很神奇的,她的狀態放鬆了不少,拳頭也慢慢鬆開了。
“所以,你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選擇離開的?”許辰璨聲音平靜的問,“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
這句話好像戳到了陳靜媛的某個痛處,她用手捂著臉,低聲的抽泣著,很久才緩和過來。
“我怎麼會不想帶你一起走呢?”陳靜媛流著淚,哽咽的說,“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啊。但是當我提出離婚的時候,許啟明說,我走可以,但是家裡的錢和人,我一個都不能帶走。錢是他賺的,孩子也是他的種……璨璨,你還記得嗎?在你小的時候,你爸爸是很寵愛你的,我以為,就算我走了,他也會好好的待你,畢竟你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許辰璨苦笑一下。
是啊,在陳靜媛離開前,許啟明確實曾經一度對她很好,但是自從衛雪蕊進門後,一切就都變了。
她不再是許家的女兒,她成了童話裡的灰姑娘,或許比灰姑娘還慘,因為沒有精靈會給她送來水晶鞋和南瓜車,她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璨璨,這些年,你好嗎?”見她不說話,陳靜媛擔心的問。
許辰璨嘲諷的笑笑:“你覺得呢?外公的病拖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錢醫治,你覺得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的?”
“對不起,璨璨……對不起。”陳靜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走,我可以理解,你把我遺棄在那個冰冷的房子裡,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陳靜媛,為什麼你要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管?他病了這麼多年,他那麼想你,難道你會不知道?”許辰璨難以繼續平靜下去了。
“璨璨,你不知道,當年因為這場婚姻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不敢跟你外公說,害怕他會責怪我。我準備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但是你爸爸害怕我跟他搶家產,搶你,警告我說,如果我敢在這個城市再露面,再和這邊的人有任何的聯絡,他就把你打死……他的權勢那麼大,我哪裡敢跟他較勁?只好索性離開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