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張敏蘭來了(1 / 1)
容清:“???”
她狐疑地望著宴肇,頗為無語,這人是有大少爺病嗎?殘得是兩條腿,又不是手。
擦個手還要人幫忙?
容清還沒吐槽出來,就聽宴肇又說了一句,“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好嗎?
容清腹誹了一句,就見宴肇固執地伸著雙手,兩隻大眼睛緊盯著她,像是在控訴什麼。
容清被他看得頭皮一緊,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拿著兩張溼巾,給他擦起手來。
宴肇的手很好看,根骨分明且修長,白皙又不柔弱,線條勻稱而完美。
去做手模,綽綽有餘。
容清這個顏控+手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剛才那一丟丟小不滿,也在看到那一雙美手後,消失不見。
她倒是很耐心地,一根根地擦著宴肇的手。
因她這個舉動,身子彎腰下來,宴肇只能夠看到她垂下來的頭頂和睫毛。
瞧著她那認認真真,像是很愛護的模樣,宴肇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好了。”
容清沒一會兒,還是給宴肇擦完了手,便直起身。
誰知道,她一抬起頭,正對上宴肇的眸子,以及他嘴角未來得及收起來的一絲絲弧度。
容清不由一愣。
正在這時,宴肇已經恢復往日那一貫的清冷之色,微微垂眸,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檢查容清的工作有沒有做到位。
那模樣,讓容清有那麼一絲自我懷疑,懷疑是她眼花看錯了。
想來也是她眼花了,宴肇怎麼可能會對她笑?
她撇撇嘴,將用過的溼紙巾捲成團,扔到了垃圾桶裡,一邊重新抽出張溼巾擦著自己的手,一邊道:“可以吃麵了,再不吃,面就坨了。”
宴肇低低地應了一聲,瞥了一眼容清那擦手的動作,眸子暗了下來,微微轉開目光,沉默地吃起面來。
容清在他對面位置坐下來,不經意掃了宴肇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宴肇現在好像在生氣,渾身氣壓都低了不少。
連帶房間裡,都跟開了冷氣似的。
她不由疑惑起來,剛才這人還好好的,怎麼說生氣就生氣,這變臉的速度,比六月的天氣還過分。
容清腹誹著,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她,也不知道跟宴肇說什麼,捏著筷子,過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宴總,跟你說件事,晚上十點,我得出門,去一趟隔壁市的小鎮,可能得去兩天。”
原本正低頭吃麵的宴肇,聞言,他才抬起頭來,看向容清,眉眼更是冷淡,“怎麼突然要出門?”他將筷子放下來,又道:“是為了翟長陵來找你的事?”
容清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翟總公司的沈影帝,這幾日出了點狀況,在醫院躺著,有點不太好,不是正常的生病,我和翟總商量了一下,打算先去劇組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雖說她沒有隱瞞宴肇這件事的大方向問題,但關於沈希文那些私事,她還是沒跟宴肇說。
做他們這一行的,得知道保護和尊重客戶的隱私。
更何況沈希文身份特殊,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沈希文在這一行也別想再混下去。
她倒不是怕宴肇把這件事傳出去,只是她出於各方面的考量,不願意說得那麼詳細。
宴肇也看得出來,既然不是正常的生病,那就有可能和他遇到的情況差不多。
他這兩天,遇到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現在再有人跟他說,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感覺都沒什麼大不了。
翟長陵跟他也算有點交情,又涉及一條人命。
宴肇沒辦法拒絕,只是心裡高興不起來,他懶淡地道:“知道了。”
說著,便推動輪椅,想要離開餐廳。
“宴總……”
容清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剛吃了兩口的面,“你不吃了嗎?你這都沒吃兩口呢。”
“沒胃口。”
宴肇頭也沒回,推著輪椅,就出了餐廳。
容清再遲鈍都察覺出來,這人是生氣了。
但,為了她要出門而生氣嗎?
這明顯不可能。
難道是因為她走了,家裡就沒人照顧他了?
容清響雷響起,只有這一個可能,她端起宴肇的麵碗追到了書房。
宴肇已經繞過書桌,伸手去開電腦,不知道是不是要處理什麼公事。
容清跟著走進去,一邊把麵碗放到他面前,一邊試探性地問:“宴總,你是擔心我走了之後,家裡沒人照顧你嗎?這倒不用擔心,之前傭人的電話我那邊還有,我打個電話,讓阿姨回來照顧你?”
宴肇聞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彷彿在看傻子,透著淡淡的冷光。
容清:“??”
她這說錯了?
容清不明所以,將麵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筷子塞到他手裡,道:“不管怎麼樣,先吃飯吧,面涼了,真不好吃了。宴總,你要是生氣的話,也別拿自己的身體出氣啊。”
她望著宴肇,說話間,就嘆了口氣,活像是一副無奈家長智鬥熊孩子的模樣。
宴肇:“……”
對上容清那恨不得寫滿‘我在遷就你’的小臉,宴肇不耐地蹙了蹙眉,但最終卻沒有將筷子再放下來,而是慢吞吞地夾起面吃了起來。
容清剛順便就把自己的麵碗端過來了,看到宴肇好好吃飯了,她索性就在書房的會客區坐下來,也一併開動起來。
宴肇一抬頭,本想看看她要做什麼,就看到她在會客區的小沙發上坐下來,跟個小倉鼠似的,吸溜著麵條,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不得不說,容清很適合去做吃播,她吃的開心,宴肇也覺得,碗裡的麵條,似乎比剛才更好吃了點。
尤其是容清這樣,倒像是特意來陪著他一同吃飯。
容清哪裡知道宴肇腦袋裡的胡思亂想,她都餓壞了,一碗麵很快就吃光了。
好在那一大碗麵,分量著實不少,一碗麵吃完,她便有些撐得慌,剛才的飢餓感得到了天大的滿足。
她摸了摸肚子,拿著碗筷起身,打算去看看宴肇有沒有吃完,準備手腕,而這時候,外面卻傳來一陣陣門鈴的響聲。
容清立即轉過頭去。
宴肇也聽到了動靜,正好抬起頭來。
容清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瞭然地問:“是張敏蘭來了?”
宴肇聞言,將筷子放下,從旁邊抽出一張紙來,擦了擦嘴,才道:“可能。”
“那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