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只是擔心我(1 / 1)
“斷魂符——”
容清咬著牙,低低地念了三個字,手指驀地攥緊。
斷魂符。
玄門中,一道不算常用的符籙,用以散盡魂魄,可讓鬼魂魂飛魄散。
一般來說,玄門捉鬼降妖,都會留一線生機,只要不是冥頑不靈的惡鬼,他們大多願意留一口氣,讓其可去輪迴懺悔。
再加上,有各種術法和武器,可讓鬼魂魂飛魄散,斷魂符的使用,並不算多。
只是沒想到,在這裡,她竟然碰上了這種符籙。
尹山河還把這樣的符籙藏在嘴裡,明顯早就做好了,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實話的準備。
容清意識到這一點,罵了一句草,冷冷地站起身來,望著尹山河的屍體,給雲文大師打了個電話。
這是她從宴肇那弄到的號碼。
雲文大師此時剛從道協回來,把尹山河和宴肇的事報上去,就接到了容清的電話。
這麼晚了……
看到時間,雲文大師想,容清肯定是有事,便立即接通。
但沒等他說話,容清的聲音,就從對面傳過來。
“尹山河在我這。”
雲文大師:“???”
雲文大師為之一振,剛想說話。
容清又道:“已經死了。”
“……”
雲文大師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急急地問:“……容小友,不會是你把人殺了吧?”
“不是。”容清語氣透著不高興,把人抓到了,又讓人死在自己面前,這種事對她來說,特別丟臉,她木著臉,道:“他自盡的。”
雲文大師有點懵,“不是,容小友,你現在在哪兒?他怎麼跑去找你了?是你找到了他?”
“是他來找我的,我人在外地,他大概是想來弄死我,結果被我發現了。”容清三言兩語解釋:“我抓到了他,本來想從他嘴裡問出來,是誰要害宴肇,再把人送去道協的,但這丫的在嘴裡藏了一張斷魂符——大師,斷魂符你知道吧?”
雲文心裡一凜,頓時什麼都明白了,他沉下聲來道:“魂飛魄散了?”
“對。”容清氣得不行,她說搜魂,其實只是想嚇唬嚇唬尹山河。
搜魂這事兒,以前的容清辦得到,現在的她,還真辦不到。
搜魂需要有強大的靈力支撐。
以容清現在的情況,壓根進行不了。
她本身靈力強大,只是現在屈居在這具殼子裡面,有點力不從心,只能用來嚇唬嚇唬尹山河。
她本想,尹山河一害怕,沒準就說了實話。
誰知道,尹山河還給自己準備了斷魂符。
斷魂符,不亞於極品毒藥,不僅是毒藥,還是一種,讓人立即死去,且魂飛魄散的那種劇毒之物。
容清都不知道尹山河是從哪裡搞來的。
雲文聽出來她的不高興,也理解,畢竟好不容易逮住人,結果什麼都沒問出來,人就死了。
他心裡也有點不爽,默然了片刻,才問道:“你們現在在哪兒?”
“我在瀾市,古鹿鎮。”容清解釋了一通,想起打電話的目的,道:“雲文大師,你讓道協來個人,把尹山河屍體帶走吧。”
她一點都不想給尹山河善後。
雲文正有此意,便道:“行,容小友,你手機保持通暢,我這就去找道協的人,一道過去。”
容清答應下來,掛掉電話後,她想了想,先用醃菜罈子把尹山河的屍體和鬼屍收進去,隨後揮手散掉陰氣後,她便先回了古鎮裡等雲文大師他們到來。
在回去的路上,她想了想,還是給宴肇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宴肇那邊剛拉著趙世明結束了一個視訊會議,看到容清的來電,他想也不想,就接通了。
影片另外一邊,趙世明注意到宴肇的攝像頭沒關,就看到自家大boss神色忽然柔和下來,像是笑了一下。
趙世明頓時感覺驚悚。
這一晚上的視訊會議裡,宴肇一直冷著臉,下面的人,隔著螢幕,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挨訓似的。
這誰啊,來一通電話,老闆就高興起來了?
趙世明越想越覺得驚悚,抱著不敢窺探大老闆私事的心,連忙手抖著,關掉了電腦。
宴肇接通了電話,聲音和往日一樣,只是他和容清都沒能發現,他勾起的嘴角。
“到了?”宴肇直接問。
容清聲音沉悶,“嗯。”
宴肇聽出來她情緒不高,眉梢微微一挑,“試鏡沒成功?”
“不是。”容清皺了皺眉。
宴肇聞言,嘴角往下壓了一分,“發生什麼事了?”
容清抱著醃菜罈子,進了古鎮,一邊往民宿走,一邊說:“尹山河來找我了,被我給抓住了,但是……”
宴肇面色急速冷了下來,像是籠罩著一團冬雨,“他去找你了?”他緊緊扣住手機,轉動輪椅就往外走,“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但是……”容清舔了舔牙根,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麼說。
她怕自己一說,線索中斷了,宴肇更加不安。
“但是什麼?他傷了你?”宴肇聽她聲音斷斷續續的,下顎緊繃起來,人已經離開了書房,就往大門口走。
“沒有沒有。”容清想著,無論如何都是要說的,便直接道:“但是,尹山河死了,自殺了。”
宴肇握住大門的手一頓,停了下來,“尹山河死了?”
他沒發現,自己在說這話時,神情和緊繃的神經,都在一瞬間放鬆下來。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收回手,才道:“你沒事就行了。”
容清微微一頓,驀地注意到,從接通電話,得知尹山河來找她,宴肇一直關心的,好像都是她怎麼樣了,而不是尹山河。
……是她聽錯了?
容清抿了一下唇角,試探性地道:“宴總,你就不想知道,尹山河怎麼死的,死之前說過什麼?”
宴肇聞言,重新轉動輪椅回到客廳裡,“他怎麼死的?”
他雖然問了,但語調中卻有一種不太關係的感覺。
容清察覺到這一點,小腦袋瓜子更懵了,她就聽見自己的聲音,下意識地說:“……宴總,感覺你都不怎麼關心尹山河的死因,難不成你只是擔心我?”
宴肇扣住手機的指尖,有點泛白,呼吸卻逐漸沉寂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