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腥味兒（1 / 1）
目送囡囡蹦蹦跳跳地離開，向一璇猛地呼了一口氣，雙腿發軟，險些摔倒。
她緩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慌亂地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一個‘陳大師’的備註號，撥了出去。
電話沒一會兒就接通了。
向一璇不等對面說話，飛快地道：“陳大師，陳大師！你得幫幫我！我遇到了個大麻煩！我這邊有人發現了囡囡的存在，她好像還是個玄門中人，你得想辦法幫我解決這件事！”
“向小姐，你先冷靜下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對面很快傳來一個含混的聲音，聲音不高不低，分辨不出來年紀。
向一璇用力地嚥了口口水，微微喘息著，把所有事情，跟對面說了一遍。
隨後，她又說：“容清把囡囡放回來肯定沒那麼簡單！她肯定是想害我！大師，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囡囡……我不想把囡囡留在身邊了！你能不能把她帶走？！只要她離開了，容清就不能把我怎麼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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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不是隨意將囡囡放回去的。
她在囡囡身上放了有禁制效果的震懾符，只要囡囡不動殺心，不想殺人，她可以繼續跟在向一璇身邊。
但，向一璇卻未必肯再收留她了。
容清看得出來，向一璇對自己奉養的這個小鬼很害怕，恐懼大於對小鬼的喜愛和依賴。
在向一璇眼裡，容清大約是個玄門中人，跟尋常她見過的捉鬼降妖的大師，沒什麼區別。
這樣一來，容清本來已經將囡囡抓到手了，卻又突然放回去——
向一璇很難不多想。
她和小鬼囡囡之間，本來就有裂縫。
容清突然將囡囡放回的這個舉動，就像是一把大刀，會在短暫時間內，快速擴大那條原本就存在的裂縫。
容清就等著，那條裂縫兜不住的時候。
向一璇這樣的人，太執迷不悟了，非要頭撞南牆，她才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容清將囡囡放回去之後，便一邊拍戲，一邊等向一璇那邊有所動靜。
拍戲對容清來說，是一種很陌生的工作，她自然沒多好的演技。
還好今天上午的兩場戲，對演技的要求都不算太高。
容清算是順利地完成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容清換了個外套，離開拍攝現場，打算回去看看梁旭和金哥情況怎麼樣了。
誰知道，容清剛走出單元樓，迎面就碰上了高春華。
高春華像是一直在等容清似的，她靠在一旁的劇組車輛前，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包，神色焦灼、不安又茫然。
容清看到高春華，腳步頓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春華姐，你是在等我？”
高春華聞言，倏忽回過神來，一扭頭，發現是容清，她嘴角緊繃成一條直線，快走兩步到了容清面前。
高春華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好像張口就忘似的，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容清盯著她看了片刻，笑：“春華姐是有什麼事要問我嗎？”
高春華聞言，像是找回了理智，點點頭，“是，容清是吧，我有事想問你。”
“你問。”容清十分好說話。
高春華抓緊了手裡的包，左右看了，這時候正是中午飯點，劇組放飯，單元樓外沒什麼人。
高春華稍微放鬆一些，壓低聲音，猶猶豫豫地開口：“我，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來找你，我有些事情想不通。”
容清揚眉：“什麼事兒？”
高春華想了想，“今天早上，你跟一璇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一璇情緒突然很崩潰，上午的戲也沒拍成，請假了，我想問問，你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向一璇臨時請假這事兒，容清在A組也聽說了。
畢竟B組上午的戲份，是以向一璇為主，向一璇臨時請假，對劇組拍攝進度影響很大。
B組的副導，立即通知了馮導。
馮導接到電話，氣沖沖地訓了對面幾句，又打電話給了向一璇和高春華，大約是協商不了，馮導氣呼呼地帶著人，去了B組的拍攝地，把原本下午的戲份先提上來，先拍攝。
這動靜鬧得大，容清想不知道都不行。
容清望著高春華，笑道：“春華姐，大中午的，不去吃飯，特地跑來這麼一趟，你應該不是想為了向一璇情緒受影響，來找我討什麼說法吧？其實我覺得，如果春華姐有什麼想說的，又或者你有什麼知道的，大家不妨開誠佈公地，說清楚。”
高春華心裡一顫，有一種被人窺伺和拆穿的緊張和尷尬。
對上容清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高春華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曾經在黑暗裡，看到的那雙紅色瞳孔。
高春華忍不住顫了顫，好不容易繃住了情緒，她才啞聲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望著容清，掙扎了許久，才問出來一句：“金哥說，人鬼殊途，讓我勸告一璇……你今天又和一璇說了那些話，我想問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一璇她……難道不是人嗎？”
容清淡笑：“怎麼會這麼想？”
高春華舔了一下乾燥的唇角，“昨天晚上……我看完金成光給我發的訊息，我去找過一璇，當時她在房間裡，沒開燈，我靠近她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還看見了一雙……通紅的眼睛，很嚇人！”她語氣急促起來，表明她現在的慌亂，“我，我當時以為是我自己眼花了，但就在上午，一璇不願意拍攝走人的時候，我，我好像又看到了那雙眼睛……太，太嚇人了！”
高春華當時釘在那裡許久，沒有回過神來，神魂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
直到有人發現她的異樣，過來詢問她是否哪裡不舒服，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容清聞言，卻是一頓。
紅眼睛？
容清記得，正兒八經奉養小鬼的情況下，飼主不應該會出現雙眼通紅的現象。
囡囡是個瞳孔漆黑的，也不存在這種可能。
那麼高春華看到的，只能是向一璇的眼睛。
向一璇的眼睛，又怎麼會變得血紅？
容清頓了下，朝高春華問：“春華姐，你剛才說，在向一璇的房間裡，聞到了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