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跑了(1 / 1)
容清沒多少力氣,一屁股坐在旁邊閒置的小沙發上,擺擺手:“隨便什麼都行,來口吃的就行。”
小蘭點頭離開。
容清揉了揉自己的臉,勉強提起來一點精神,打算等會兒吃過就回房間休息,便看到翟長陵和沈希文一併從外面走來。
兩個人也是一臉的倦色。
沈希文的任務比其他人都要繁重,他不但要補拍趕進度,還要拍攝自己本就重要的戲份,馮導還算有人情味兒,顧念著他剛出院,本來是想讓他拍攝半天早些回來休息的,但沈希文自己不肯,硬是跟著大部隊泡到了大晚上。
梁旭不在了,翟長陵自覺接過經紀人兼助理的工作,跟在沈希文身後跑,他一個細皮嫩肉,從小蜜罐裡泡大的公子哥兒,這麼一天折騰下來,渾身都僵硬了,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翟長陵晃了晃僵硬的胳膊腿兒,瞧見容清在這兒,便拉著沈希文僵硬地走過來,把自己摔進了容清對面的沙發裡,沒骨頭似的身體跟著沙發深深地陷入其中,他卻像是回到水中的魚似的,長出一口氣,“還是這裡舒服……”他挪動了一下坐姿,給沈希文留了一半兒的沙發,才對容清說:“容……容清,吃過了沒?我剛讓人去點餐,一會兒一塊吃點?”
容清對他們一抬手,“不用了,小蘭剛出去買——”
“叮鈴鈴——”
容清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突然驚奇的倉促鈴聲打斷。
幾個人悚然一驚,那偌大的鈴聲在寂靜的大廳裡,就跟午夜兇鈴似的。
容清一頓,太過勞累的下場就是反應遲鈍,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鬧鬼的是自己的手機,她拿出來一看,是宴肇打過來的。
這個點……
容清心思一動,立即滑動接聽。
“喂?”容清對翟長陵和沈希文點頭致歉,起身往旁邊無人的吸菸區走,“宴總,有訊息了?”
宴肇聽到她那邊很安靜,就知道她那邊是方便說話的,便直接道:“嗯,昨天晚上你讓我查的,關於陳大師的事情,有眉目了。”
容清靠在吸菸區的牆邊,往窗外看了一眼,“查到什麼了嗎?”她有所感地問:“是不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差不多。”宴肇聲音沉下一瞬,“手機號的主人叫做陳峰,是京市本地人,原本住在三道河區,但是查到資料後,我的人去三道河區查過,他已經不在那裡了,左右鄰居說,昨天晚上他就走了,說是要出一趟遠門,短期內不會回來。”
容清淡淡一笑,“很明顯,是知道有人會查他,提前跑了。”
宴肇無奈,很明顯就是這樣。
宴肇的人速度已經夠快了,按照手機號第一時間找到主人資料,趕去陳大師住的地方,可惜的是,陳大師精的跟猴似的,早就跑了。
“不過在三道河附近,陳峰很有名,不少人都知道他。”
陳峰做的是一些‘封建迷信’的事兒,京市是個國際化大都市,打擊封建迷信最為嚴厲,但是哪裡有打壓哪裡就有反抗,越是打壓比較狠的地方,私下裡那些活動就越是猖獗。
只不過現在都有專門的組織——道協,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師們,都會在收錄在道協的名冊上,如果沒有道協首肯,不會私自去接什麼活兒。
但什麼地方都有‘黑戶’,在道協的地盤,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京市裡還是有不少黑戶存在,陳峰就是黑戶之一,在三道河很有名,據說是家傳的本事,從他太爺爺起到他這一輩,經常在三道河附近給人家‘治病消災’,頗有名望,據說是真有本事。
三道河附近的居民,都很信任陳峰,也很推崇陳峰,家裡有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習慣找陳峰來幫忙瞧一瞧看一看。
陳峰這人沒有標準的收費,一貫收費都是:隨緣,愛給多少給多少。
陳峰人有本事,在三道河混得久了,附近的人跟他都很熟,在這種事情上,大家都是寧願多給不敢少給,怕被‘上面的漫天神佛’惦記著,所以每次請陳峰‘看病’,給的錢都不少,陳峰在三道河那邊日子過得不錯,頭幾年還買下了一處四合院。
三道河是京市的三環區域,一處面積不大的四合院卻是價值不菲,很是值錢。
陳峰現在住的,就是那套四合院。
“當地人都說,陳峰人挺好的,很和善。”宴肇重複旁人的描述,但他本人對此保留意見。
容清沉默著,人挺好,很和善?
如果真是個和善的老好人,就不會做出倒賣小鬼,偷買八字害人的勾當。
很顯然陳峰就是裝的,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陳峰在三道河居住那麼多年,附近的居民還能夠那麼信任他推崇他,可見陳峰這人偽裝得是有多麼到位。
容清扯起唇角,“看來陳大師確實是個高人,也狠得下心,那麼一處值錢的四合院,他說扔下就扔下,這壯士斷腕的決心,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宴肇聞言,眼裡多了一絲笑意,“那麼現在怎麼辦?人都跑了,看情況一時半會,他是不會回來了。”
“沒事。”容清目光穿過玻璃窗,看到了外頭一片明亮的仿古燈盞,“他現在躲著藏著都來不及,短時間裡應該也不敢再頂風作案,回頭我聯絡一下雲文大師,讓他和道協幫忙找找看吧。”
雁過留痕,一個大活人曾經在世界上出現過,就不可能消失得一絲痕跡都不留。
宴肇猜到容清想做什麼,道:“如果有需要,我這邊也有人可以用。”
“還是別了。”容清婉拒道:“陳大師不是一般人,而且心術不正,出手也是心狠手辣,一般人碰上他,恐怕討不到好果子。”
不用想也知道,宴肇的人肯定是那些保安保鏢之類,在一般人裡面,那些人算是練家子,有點本事,一打三可能都不在話下,但是普通人碰上玄門的人,根本毫無勝算,貿然出手說不定會把自己折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