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等很久了(1 / 1)
容清的修為還未與這具身體完全融合,靈力並不算充沛,不是非常緊急的情況下,她是不想用陣法趕路的。
但她從南風苑出來不久,就有人動了她的陣法,她能夠藉由索引感覺到,是有陰氣碰撞了她的陣法,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容不得容清不著急。
陣門另外一處出口,很快落在了別墅大門口。
容清剛一出來,便聽到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幾不可聞的痛呼。
容清循聲望過去,目光一頓。
就見她之前安排幫她在南風苑內尋找老鬼的鄭欣,倒在大門外不遠處,嘴邊還有一絲黑血。
容清當即明白過來,剛才碰撞到她陣法的鬼,應該就是鄭欣。
鬧了半天是個烏龍?
容清揮手散掉陣門,走過去,“怎麼是你?”
“……大,大師?”鄭欣滿臉痛苦地抬起頭來,才注意到容清,立即有點委屈地兩眼汪汪,“我,我感覺到大師你的氣息,知道你好像回來了,我想過來找你的,但是我,我剛靠近,就差點……”
鄭欣那張臉,比之前更加慘白,活像是刷了兩層厚厚的白漆,魂體也更加微弱。
容清帶著一絲歉意,把鄭欣扶起來,拿出來一張續靈符貼在她身上,保證她魂魄不散,她才開口解釋道:“家裡佈置了一個守護陣,是我的錯,忘了先告訴你。”
鄭欣懵懵懂懂地明白過來,守護陣應該是防止他們這樣的鬼進門害人的,她感覺到魂魄深處的傷痛在一點點修復,她不敢對容清有什麼抱怨,只道:“是,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會有守護陣,就直接往裡闖了……”
“沒事,現在進去吧。”容清指尖凝了一絲靈力,打在鄭欣的身上,扶著她往別墅裡面走。
鄭欣是有些心有餘悸的,“這……我,我現在能進去了?”
“跟我進去就沒事。”容清回答道。
出於對容清的信任,鄭欣安心了一些,跟在容清身邊,一道進了別墅。
果然如容清所說,這次守護陣沒被觸動。
鄭欣跟容清一併進入客廳,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你現在這等等。”
容清把鄭欣安置在沙發上,走進廚房,從一側的抽屜裡,取出來一些香燭,她拿過來,又拿出來兩張空白的黃表紙在鄭欣面前畫了兩道靈符,貼在香燭上面後,放在鄭欣面前點燃。
“這上面有靈氣,你先吃點,可以修復你的傷。”容清把香燭推到鄭欣面前。
鄭欣是個新鬼,還不知道吃香燭是怎麼回事,剛想問,那煙氣就飄進了她的鼻子裡,伴隨著極為鮮美的味道,一下子讓鄭欣無師自通地開了竅。
鄭欣近乎貪婪地吸收著香燭的煙氣,那香燭上面還貼著靈符,就像是一種藥物似的,吸入進去,一點點平復著鄭欣身上,守護陣留下來的傷。
等了好一會兒,見她魂體沒那麼透明瞭,容清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問道:“今天怎麼過來找我了?是有什麼事嗎?”
“哦……”香燭已經被吸收得差不多,鄭欣一邊吸收,一邊飄飄欲仙地回答:“大師前一陣子,你不是讓我去找什麼老鬼嗎?我找到他了!”
容清喝茶的動作一頓,“他在哪兒?”
鄭欣:“我是在南風苑西門碰見他的,他的狀況很不好,好像受了傷。”
“受傷?”容清蹙眉,“怎麼回事?”
鄭欣吸完最後一口香燭,下意識地抹了抹嘴,“我也不清楚,他就跟我說,有人騙了他,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他還跟我說,他之前告訴我,吸食宴肇的陽氣可以讓我去輪迴,也是騙我的,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容清:“他在哪兒,我跟他當面聊。”
鄭欣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聞言,她便飄然站起來,“我就是想帶大師過去的,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
容清疑惑的眼神太過明顯。
鄭欣繼續道:“他受了傷,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前了,這幾天他躲了起來,只給我留了個地址,但讓我沒事不要去找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鄭欣搓了搓手,當時那個老鬼的情況太差了,她作為新鬼,可以感覺到那老鬼身上鬼氣十分薄弱,換作普通人的話,可能就是患了癌症,還是晚期的那種,無藥可救,即將喪命。
她天生害怕那老鬼,加上老鬼囑咐她,沒事不要找過去,她也不敢輕易過去,是以現在具體情況,她也不太清楚。
容清臨走前曾經吩咐過她,如果有事的話,可以直接找宴肇。
但這種事……鄭欣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宴肇。
畢竟宴肇就是個普通人,他們都是鬼,宴肇未必能夠看見那老鬼,老鬼也未必願意見宴肇。
她便猶猶豫豫地,沒有去找宴肇。
這幾日她一直徘徊在小區內,今日感應到了容清的氣息,她猜想可能是容清回來了,便趕緊過來,誰知道還是來晚了,還碰上了守護陣,差點把自己這條小命搭進去。
容清瞥了鄭欣一眼,從她那猶猶豫豫的神色上,她便看出來鄭欣在想什麼,這件事確實不怪鄭欣,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她便當即說道:“先帶我過去吧,看看他還有沒有一口氣在。”
鄭欣應了一聲,便帶著容清出門。
說來葉巧,一人一鬼剛開啟大門,正好碰見宴肇的車回來了,停在旁邊。
容清和鄭欣停下來,便見趙世明從駕駛位下來,看見容清,他便驚訝地打了一聲招呼:“夫人,你回來了?”
容清自動忽視掉這詭異的稱呼,點點頭,看了一眼後車廂的位置,“宴肇在裡面?”
趙世明點頭,隨後立即開啟了後面的車門。
容清見狀走過去,想要幫把手,她一靠近,便撞上了宴肇的雙眼。
宴肇正往外看,正好撞見她。
明明才幾天沒見,乍一看見宴肇,容清莫名有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好像小別勝新婚的情人似的——但他們倆算什麼情人?
宴肇看到容清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眉眼幾不可見地彎了起來,聲音溫柔地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等很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