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眼球(1 / 1)
他一出來,容清甩出去的伏鬼符,便貼在了他的腦門上,那身影立即釘在原地。
容清這時候定睛一看,那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歲左右,瘦得幾乎脫了相,兩頰深深凹陷,眼窩也往下沉,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
容清感覺得到,他身上有很強烈的陰氣。
她擰了一下眉頭,朝靈治看過去。
靈治立即明白過來,介紹道:“這就是林先生的兒子,林立恆。”
容清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林立恆身上,林立恆身上穿著一身睡衣,不修邊幅,看樣子很久沒有休息好,眼球都是紅色的。
容清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掃,對靈治說道:“小師父,你往後退,把你的紅線收起來,綁在樓梯口。”
靈治疑惑地啊了一聲,但很快反應過來,雖然不明白容清是什麼意思,他還是照辦了。
他趕緊跑過去,把紅線都取下來,然後跑到樓梯口,把紅線掛在了樓梯口兩側。
他這邊紅線剛掛好,容清甩了兩張符在上面。
靈治辨認出來,應該是鎮祟符。
靈治轉頭看向容清。
容清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讓讓。
靈治不明所以,趕忙同手同腳地讓開。
靈治剛躲開,便看到容清走到林立恆的身後,她猛地抬起手來,對著林立恆的後心,就拍了一掌。
靈治猛地瞪大眼睛,便見林立恆忽然張開嘴,吐出來一團黑影。
那黑影一出來,便嗖的一下,往樓下跑過去。
正好撞上靈治綁好的紅繩和鎮祟符。
紅繩上浸染過硃砂,再加上鎮祟符,那黑影剛撞上去,紅繩上便迸發出一抹金光,砰的一下,將那黑影反彈了回來。
靈治看不清楚那是什麼,拳頭大小的一團,被彈回來後,它反應極快,嗖的一下,朝林立恆的房間飛了過去。
“容大師!”靈治驚呼了一聲。
容清就站在門口,看到那黑影跑回來,她右手一揮,手裡的金光長劍便飛了出去,噗嗤一聲,長劍貫穿那黑影,慣性帶著那東西,砰的一聲,扎進了走廊對面的牆壁上。
容清做這些舉動時,不過幾個呼吸間。
靈治卻被嚇了一跳,他連忙轉頭去看牆壁上的東西,這時候他才看清,那……竟然是一顆眼球,上面裹挾著一團團的黑色陰氣,不仔細看,很難分辨出那是什麼東西。
靈治看到那竟然是眼球,都有些腿軟,“這,這怎麼會是眼球?”
靈治聲音都緊繃起來,要是他沒記錯,這東西剛才是從林立恆嘴裡出來的?
一想到那一幕,靈治便覺得頭皮發麻,有點反胃。
容清面不改色地走過來,看到長劍貫穿的那玩意兒,只是揚了揚眉,“一顆眼球?”
倒是有意思。
長劍貫穿了那眼球,眼球內有不少陰氣流露出來,卻沒有血跡,很顯然不是一般的眼球。
待容清靠近時,它甚至還對容清艱難地轉動了幾下,像是求饒,又好像是挑釁。
有靈識的眼球……就更不正常了。
容清微微一眯眼,想起來這眼球剛才想進林立恆的房間,她便轉頭對靈治說:“看著這裡,別讓它跑了,我進屋裡看看。”
靈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略有些呆愣地一點頭,“哦,好。”
容清轉身便進了林立恆的房間。
林立恆的房間,是深藍色的,很普通的男生房間模板,看上去沒有什麼花樣,很簡潔大方,不出挑也沒任何個性的地方,大概就像極了林立恆這個人,各方面都很普通平庸,沒有父母的經商心眼,沒有姐姐的漂亮皮囊,扔在人群裡都挑不出來。
容清快速在他房間裡掃了一眼,掠過房間裡的事物,她拿出來一枚銅錢,注入些許的靈氣,往空中一扔。
銅錢噔的一聲,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便在半空中盤旋起來。
過了片刻後,嗖的一下,砸向了旁邊的衣櫃。
容清立即快步走過去,拉開衣櫃,除卻衣物外,裡面還有一個血糊糊的面具,是生首面具,像是被活生生割下來的獸類頭顱,做成了面具的模樣。
保留了鮮血淋漓的樣子,但這面具有些奇怪,上面只有一隻眼。
裡面原本應該有一顆眼球,現在卻只剩下鮮紅的眼眶。
容清頓時眯起眼來,她將那面具拿出來,確實是面具,看材質應該是青銅,上面做了很多誇張的裝飾,看上去頗為駭人。
從形式來看,倒像是以前巫祝祭祀起霧時,會用的面具。
巫祝,大巫,也算是玄門一種分支,表現形式不同,但殊途同歸,目的相同。
但和玄門一樣,無論是玄門天師,還是巫祝之類,都有邪道,巫祝本就偏邪一些,利用巫術做邪術的邪修更多。
容清眼前的這個面具,便是如此,上面全是陰氣和屍氣,彷彿是在屍海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年,染上了無數的陰氣和屍氣,觸手冰寒。
若是普通人,摸到這面具,很快就會被陰氣侵蝕,輕則精神恍惚疲憊,重則甚至會斃命。
這面具,乃是大凶之物。
林立恆從哪弄來的這面具?
容清皺眉正想著,外面傳來了靈治的聲音,“容大師,您怎麼樣了?”
容清聞言,拎著面具,提步走了出去。
靈治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出來,剛要鬆一口氣,便注意到容清手裡的面具,他嚇了一跳,“容大師,那,那是……”
他哆嗦著手,指著容清手裡的面具。
眼睛只看到一片血紅。
容清晃了晃,道:“一張面具,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是大凶之物,邪得很。”
“哦哦……”靈治反應過來,“這是從林立恆的房間裡發現的?”
容清嗯了一聲,“不知道林立恆從哪弄來的,這東西看上去養了許久,也算是個寶貝。”
靈治吶吶:“沒聽說過,林先生沒跟我們說過,林立恆有收集這種面具的喜好。”
容清道:“那估計是瞞著家裡人買的。”
她說著,瞥了一眼被符籙定在原地的林立恆,她用空閒的手,扯下了林立恆額頭上的符籙,並指為刀,在他身上點了幾下。
林立恆眼睛一震,像是恢復了神智,但旋即便兩眼一翻白,身子軟軟地朝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