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祭祀臺(1 / 1)
“你們這是在胡鬧吧?這會出人命的!”謝振輝難以置信地看著靈治,不知道他們這是在鬧什麼。
他試圖甩開靈治的胳膊,卻被他緊緊抓住。
靈治看著年紀不大,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謝振輝使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辦法甩開他,急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謝振輝急赤白臉,只能朝容清喊:“別!你這樣會弄死他的!”
容清彷彿沒聽見謝振輝的喊聲,手裡的紅線越收越緊,如同一把把利刃,劃破了段鵬的皮肉。
段鵬掙扎著,在紅線之中,被分成了一塊一塊的。
謝振輝瞳孔驟然收緊。
然而就在這時,段鵬身體突然崩裂開來,無數黑色飛蟲從他體內飛了出來。
然後化成了一團團黑霧。
謝振輝猛地愣住。
靈治也是一愣。
他根本不是段鵬!
靈治猛地看向容清。
容清微微皺起眉來,瞭然道:“果然是這樣。”
“什麼?”謝振輝有些反應不過來。
容清卻看向靈治:“我們在林立恆房間裡,遇到的那隻眼,還記得嗎?”
靈治愕然地點頭,卻還是不太懂。
容清道:“當時我就在懷疑,那隻眼為什麼突然消失不見,還有段鵬是怎麼做到,在監控裡突然消失的。在看到段鵬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就猜測他應該是完全被巫術控制了,靈魂和血肉都是假的,這是一個幻術,實際上他已經被做成了蠱蟲的養分。”
靈治聽懂了一些,“所以,當時在林立恆房間裡的那隻眼,也是一個幻術?”
“嗯。”容清微微一點頭,“應該是,而且不僅是幻術,那隻眼應該原本也是一個人,很有可能是段鵬、年萍芝、陶向西三人之中的一個。”
靈治驚訝道:“……年萍芝不是復生術裡的祭品嗎?秦一書應該不會先對她下手,那……那隻眼應該是陶向西?”
容清嗯了一聲,“很有可能。”
容清望著被束縛在紅線包裹之中的那些飛蟲,打從方才那一團黑霧出現,又變成段鵬時,她就隱約有些猜測了。
那團黑霧突然變回段鵬,大約是想利用這種手段,讓他們放低警惕,或是鬆開他來。
畢竟,那是一個‘活人’,他們不能拿‘活人’怎麼樣。
這樣的話,段鵬就有可能逃走。
謝振輝聽完他們倆的對話,才意識到,段鵬不是人,不對,起碼不是活人。
謝振輝看著那一大團的飛蟲,吞嚥著口水,問:“他,他是什麼東西啊?”
“以前是人,現在被煉製成了蠱蟲的養分,人形是幻術,俗稱障眼法。”容清回頭看他,解釋了一句。
謝振輝一臉懵,容清所說的字,他都聽得懂,但湊在一起,他竟然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容清也不再多言,看著紅線陣法裡的飛蟲,她拿出一張符,打了過去。
那些飛蟲瞬間被吸附在符紙之上,容清用紅線一勾,那符紙便飄動起來。
容清立即跟靈治謝振輝說了一句:“跟上。”
話音落,她便朝符紙飛過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靈治應了一聲,抓過一旁還在發呆的謝振輝,跟著跑了起來。
與此同時。
山林深處。
雲文大師一身是血地靠在一棵百年老樹後喘息著,他往後看了一眼。
可以看到,不遠處,就是一座偌大的祭祀臺,上面黑氣籠罩,隱約有人在上面走動。
龐大的黑霧,透著森然的陰氣。
雲文大師手裡捏著一張符,收斂了所有氣息。
祭祀臺附近他佈置下來的障眼法,已經被破除,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人,竟然找到了這裡。
那盤踞的黑霧的氣息,讓他有一些些熟悉。
祭臺之上。
一個穿著襯衫長褲,看上去書卷氣極濃的中年男人,坐在祭祀臺中央,像是在等待什麼,在他旁邊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人,有男有女,有登山裝扮的,也有帶有當地特色服裝的人。
加在一起總共有十來人,而在那一群人之中,有一個少女,已經被換上了特殊的服裝,臉上塗滿了巫族的妝容。
如果容清和靈治在的話,就會一眼認出來,她就是年萍芝。
而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之前無故失蹤的教授秦一書。
秦一書就坐在年萍芝旁邊不遠處,他抬頭看向年萍芝的目光裡,充滿了不合時宜的溫情和癲狂。
他低笑了幾聲,轉過頭來,看向面前擺放著的幾隻蠱筒。
忽然看到有一隻蠱筒裡面的母蟲,掙扎地翻動起來。
秦一書的眉眼立即變得焦灼猙獰起來,方才那溫和秀氣的氣質,頓時一掃而空。
“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扶正了面上的鏡框,湊過去看那裡面的母蟲。
就見那母蟲翻動了幾下後,忽然腹部朝上地昏死過去。
秦一書眼底噴出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地上,低聲地咆哮著:“是誰傷了我的蠱蟲?”
“段鵬還沒有抓來足夠多的人,怎麼能死?”他雙手抓住頭髮,有些癲狂地站起來,在祭祀臺上焦躁地走來走去。
秦一書帶著年萍芝他們來到魚南古山,就是想要用人祭的方式,透過巫族秘術,復活他的女兒!
可是,古籍記載,啟用這種陣法,需要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殼子,再由十八人生祭。
秦一書利用段鵬和陶向西,替他找了不少人來。
可是,人還是不夠,還差三個人。
之前陶向西做成的幻術傀儡,去找林立恆時,不知為何失敗。
現在,段鵬又死了。
他做成的兩個幻術傀儡,現在全部死了。
還差三個人……
這怎麼辦?
秦一書看著祭祀臺上那十五個人,愈發暴躁。
雲文大師警惕地躲藏著,看得出來祭祀臺上的人,情緒逐漸失控,也沒注意到他。
他意識到,這是個最佳出手的好機會。
雲文大師捏起幾顆佛珠,手中捏訣,將佛珠丟了出去,快速地佈置了個簡單的誅邪陣,旋即他身影一躍而起,朝祭祀臺上的秦一書衝過去。
秦一書在暴走的邊緣,確實沒注意到雲文大師。
聽得呼嘯的風聲時,他才轉過頭來,卻當胸捱了雲文大師一腳,整個人被踹飛出去,砸在了祭祀臺的另一邊,他落地時在地上滾了兩圈,伸手抓住旁邊的石頭欄杆才停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