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們認識嗎(1 / 1)
待兩位老師傅離開,容清和高春華便立即將碗筷放下來。
高春華直接問道:“容清,我們現在直接去清虛觀嗎?”
容清點點頭,“過去看看吧。”
高春華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跟隨容清的意念。
兩個人便草草地吃了幾口飯,墊墊肚子後,直奔清虛觀。
這個清虛觀在附近好像還挺有名的,只不過搜了一下導航,卻沒搜到。
容清只好開車,瞎子摸象,按照老師傅之前指點的方向,慢慢地摸過去。
好在這附近道路簡單,找個地方沒那麼困難。
大約過了一個半個小時,她們就磨磨蹭蹭地找到了那一座清虛觀。
這算是一個小道觀,並沒有高春華想象中那麼富麗輝煌,反而只有個不大的小院子,從外面看,就像是一個古建築遺址,稍顯破舊。
深紅色的大門,也有些暗沉。
容清和高春華停好車靠近後,便看到那大門虛掩著,並沒有關上。
左右也不見人。
兩個人便直接推門而入。
入目的,便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進去也沒看見什麼香爐,院中只放了一缸蓮花。
整個觀裡沒有那麼濃重的香火氣。
與其說是道觀,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私人別院。
雖然有些破舊,但打掃得還算乾淨。
只不過……與旁人記憶中的道觀,便有些格格不入。
高春華有些猶豫地嘟囔:“容清,我們這沒找錯地方吧?我怎麼覺得,這裡不像是道觀啊……”
容清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四周,她朝前走了兩步,正對大門的地方,有一處不大的殿宇,裡頭暗暗沉沉的,沒開燈,瞧不清楚。
容清往前走了兩步,朝內朗聲問道:“有人在嗎?”
聲音落下,殿宇裡都有回聲傳來。
卻不見有人應答。
高春華愈發懷疑,“我們是找錯地方了吧?”
容清還未說話,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殿宇外頭掛著的黑色紗簾,緊接著被人從裡面撩起來。
一個小腦袋從裡面探出來,帶著狡黠的目光,朝她們看過來。
是個小少年,瞧著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看上去很機靈。
“你們找誰?”他看著容清和高春華,警惕地問道。
容清打了個同道的禮,“福生無量天尊,我們是來尋這觀主的?”
“……道友?”小道看著容清,咦了一聲,有些驚訝於容清竟然是同行似的。
容清道:“算是吧,不知道觀主在不在?我們有事,想尋觀主幫忙。”
小道童大大方方從簾子後走出來,道:“我師父在午睡呢,你們要找他的話,得我先去問問。”
這個點了,還在午睡?
高春華看了容清一眼,那眼神顯然透著質疑,分明在詢問:她們會不會被誆騙?
容清卻對那小道童笑了笑,“那就麻煩小友了。”
似乎很喜歡容清這客客氣氣的模樣,小道童對她行了一禮,便屁顛屁顛順著右側走廊跑了過去。
容清和高春華這才看到,右側走廊盡頭還有個小門,後頭好像另有空間。
小道童跑到小門邊,推開門,泥鰍似的鑽進去,隨手又將門關上,彷彿生怕旁人闖入一樣。
見他消失在視野內,高春華忍不住低聲道:“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呀?那兩個老師傅說,這個大師在附近很有名,觀裡香火應該不斷,但我瞧著這好像都沒什麼人,裡裡外外就一個小道童。”
容清淡聲道:“應該沒找錯,這附近已經有個清虛觀,就不可能再有其他清虛觀,兩者靠得太近,小的肯定會被大的吃掉,不可能在這遺世獨立。”
高春華想了一下,好像也是這個道理,便沒再說話。
兩個人耐心等了一會兒,便見小道童小跑著回到她們跟前,衝她們行了一禮,氣喘吁吁地道:“師父醒了,叫我帶你們進去呢。”
容清道了一聲有勞,便請他帶著她們倆,進了後面的禪房。
她們從側門進去,先看到的是一個種滿各種鮮花的小院,再往後繞,是一座後罩房,位於正殿後方,用一條甬道隔開。
小道童帶著容清和高春華,順著甬道走過去,到了門口,便敲了敲門,道:“師父,客人來啦。”
裡面很快傳來一道清朗但也有些許年齡感的沉穩聲音,“進來。”
小道童應了一聲,便打起簾子,請容清和高春華進去。
屋裡依舊沒開燈,也沒點上燭火。
不知道是沒電還是什麼原因。
裡頭黑乎乎的。
容清和高春華進來後,下意識地站在那,沒有隨便亂動。
正在這時,便聽到咔噠一聲,像是什麼開關被人按下去,房內頓時亮起燈光。
高春華回頭看了一眼,便見小道童已經跟著她們進來,從旁邊的牆上,開啟了屋內的燈的開關。
而此時,容清便看到,屋裡坐著箇中年男子,大約三十多歲,年紀不算大,長得很是俊秀,瞧著就是個美青年。
他也沒穿道袍,反而穿了一身簡單的襯衫長褲,打扮得一點都不像是道人,反而像是個城市白領,也沒留長髮,一頭短髮,打理得精細。
此時他正坐在床邊,對著窗戶邊的鏡子,往自己的頭髮上噴發膠。
容清和高春華進來,他都沒有移開目光,也沒停頓一分。
高春華一轉過頭來,便看到這一幕,她麵皮抽了抽,下意識地看了看容清,愈發懷疑,她們是找錯地方了。
容清也沒想到,會碰上這麼個人。
但人不可貌相。
她仔細看了看著人,雖然看上去好像不是同道之人,但眉宇間開闊,氣宇軒昂,靈氣沛然,瞧著應該是個有修煉的人。
只不過,可能修為不太高。
以他這個年歲,這種情況也屬正常。
“這位師父,請問您就是這清虛觀的觀主嗎?”見他還在折騰自己那一頭頭髮,容清主動開口,打斷了他那要把每一根頭髮都打理到完美的強迫症。
男人聞言,瞥了她一眼,壓根沒多看,便轉過頭,繼續理著頭髮。
直到把每一根頭髮,都放到該放的位置,確定它不會亂跑,破壞他整體造型後,他才放下發膠,長呼一口氣,朝容清和高春華看過去。
“你們找我?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