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一起吃飯(1 / 1)
很快就有侍者進來,請他們點菜。
張敏蘭沒有接過選單,“不用了,我跟你們主廚都說好了,讓他們準備上菜吧,再多準備一些飲品。”
侍者看了一下張敏蘭之前的預訂單,應了一聲好的,便收回選單,走出去。
“你們等會兒嚐嚐看,這家店的菜很不錯的,我來過兩次,你們應該也會喜歡。”張敏蘭滿臉討好地笑。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宴西城附和地笑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宴肇沒看張敏蘭,侍者在這時候送來了茶水。
張敏蘭便立即起身,主動給宴肇和宴西城倒茶。
不管她是怎麼上位的,但現在也算是宴肇和宴西城的長輩。
長輩給晚輩倒茶不合規矩,可也看得出來張敏蘭的討好之意。
張敏蘭將兩杯茶,推到宴肇和宴西城面前,“這是大麥茶,這一陣子你們兩個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肯定著急上火,喝點這大麥茶可以降火的。”
大麥茶的茶水,微微泛黃,裡面還有些其他的茶葉配合。
宴西城握住茶杯,對張敏蘭道了一聲謝。
宴肇沒吭聲,抬手準備拿茶杯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腰部一熱。
他微微一頓,用另一隻手,摸摸口袋,裡面是容清之前給他的平安符。
眸色微動,宴肇抬頭,看了茶杯一眼。
“宴肇怎麼不喝?”張敏蘭一直關注著他,見他忽然不動,心裡忽然忐忑起來,“是不是喝不慣這個?要,要換別的茶嗎?”
“既然是一番心意,就別換了。”宴肇嘴角一動,手掌覆蓋在茶杯上,口袋裡的平安符,溫度更加灼熱,幾乎要將他燙傷。
張敏蘭見他拿起茶杯,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宴肇不動聲色地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正在這時,滋啦一聲。
包廂裡的燈,閃爍幾下,便歸於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宴西城低呼聲在房間裡響起,“這什麼地方啊,怎麼還會停電啊?”
“不應該……”張敏蘭聲音在前方,“好端端的,怎麼會停電?這可是在市中心……”
她的話音未落,包廂裡的燈啪地一聲,再次亮起來。
一瞬間的強光,讓所有人都眯起眼睛來。
“大哥,沒事吧?”宴西城反應過來,最先看向宴肇,怕他在黑暗裡出什麼岔子。
宴肇還拿著茶杯,搖頭:“無事。”
“那就好。”宴西城放心下來,“這地方也挺奇怪的,好端端的突然停電,好在就這麼一會兒。”
“是啊,我以前來過幾次,都沒遇過這種情況。”張敏蘭顯然也有些怒氣,很不理解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停電。
她準備直接按鈴招來侍者問個清楚。
還未等她按鈴,侍者就已經推門而入,表達歉意。
“抱歉,宴太太,剛才本店內突然停電,驚擾三位了。”
“怎麼回事?”
張敏蘭不由問道。
侍者搖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還在排查,其他包間都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不知道是不是電閘有問題,我們正在排查故障,一定不會影響到各位進餐。”
張敏蘭板著臉,一臉嚴肅訓斥了侍者幾句,看得出來心情是真的不好。
侍者一再賠禮道歉。
宴西城都有點看不下去,“沒多大的事兒,這不一會兒就來電了嗎?行了,你下去吧,有事我們再叫你。”
侍者鬆了一口氣,快速退出包間。
張敏蘭想著宴肇和宴西城還在這,整理一下表情,冷靜下來,“這家店味道還是不錯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都別放在心上。”
宴西城乾笑,只要張敏蘭不放在心上,沒人計較這麼一點事情。
“宴肇……”張敏蘭瞥見宴肇還拿著茶杯,茶水卻是一口未動,一臉關心地道:“你喝點水,緩一緩,剛才停電沒嚇著你吧?”
“不會。”宴肇淡淡地動動嘴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敏蘭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瞥著她的神色,宴肇將杯子放下來,食指一直在杯身上點來點去,他問:“聽說您這一陣子,找過西城很多次?”
“哦……”張敏蘭神色微變,下意識地看向宴西城。
宴西城果斷轉過頭,好像說什麼都與他無關。
張敏蘭尷尬地道:“我就是想著,公司這一陣子太忙了,想看看你們,給你們幫幫忙。”
“是嗎?”宴肇把玩著茶杯,“但西城說,您想見爸?”
張敏蘭一下子有些坐不住。
沒想到宴西城這麼嘴碎。
但也很正常。
畢竟他們才是親兄弟。
她始終是個外人。
張敏蘭勉力笑道:“我這不是有點擔心你爸嗎?他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身體怎麼樣,突然送去療養院,就沒了去向,我也找不到,我肯定會擔心。”
“這點,您不用擔心。”宴肇淡淡地道:“爸現在很好,比我們所有人過得都好,有專人伺候,不會委屈他。”
宴西城聞言,這才見縫插針,幫宴肇說話,“是啊,大哥是爸的親生兒子,肯定不會虧待爸爸的,您放心。”
張敏蘭尷尬地笑,連連點頭,“是,是我放心,我放心……”
“看您面色不好,您也喝點水吧。”瞥她面色有點發白,宴肇十分體貼地道。
他和宴西城不同。
張敏蘭是如何上位,如何逼死自己母親的,他都清楚。
雖然礙於宴鳴的面子,從未直接和張敏蘭鬧過,但在他眼裡,張敏蘭就像是個透明人。
張敏蘭一直很不喜歡宴肇對她這樣的態度,她倒寧願宴肇恨她,總好過每次都把她當作不存在一樣。
好像她就是個空氣。
宴鶴庭和宴西城也對她冷待,她在宴家表面風光,實則日子並不好過。
這還是第一次,宴肇對她客客氣氣,主動體貼。
張敏蘭頗為驚愕,好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宴肇也不說話,只是古井無波地看著她。
“好,好……”張敏蘭被那眼神看得有些難受,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很想逃避。
她抓起茶杯,便小口小口地喝著,藉機低著頭,不再說話。
慌張間,張敏蘭也沒注意到,茶水的味道有些不太對勁。
宴肇看見她將茶水喝下去,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