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沒事了(1 / 1)
高春華本來都沒那麼緊張了,但看到江恪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緊張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
她蹙了蹙眉,有些坐立難安,但他們不能所有人都這樣。
深深地呼了幾口氣,高春華給江恪送了點熱水過去,“別想那麼多了,江恪,先喝點水吧,沒準一會兒就有電話來……”
“叮叮叮——”
高春華的話還未說完,江恪的手機,就像是回應一樣,忽然響了起來。
屋裡的人,除了容清外,都嚇了一跳。
江恪慌里慌張地拿出手機一看,還是江勇的號碼,他立即接通:“喂,紅豔——”
“哥,是我。”江勇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出來。
江恪一聽到江勇的聲音,愈發緊張,“江勇?大勇?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沒事兒,哥,別擔心我,我這好著呢。”江勇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但不是很虛。
江恪聽到他的聲音,心裡便安定了不少,但還是緊張,“紅豔不是說,你進手術室了嗎?這會子沒事了?”
“害,她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瞎說的,我是去手術室了,但沒什麼大事,就是胳膊燒傷了。”
江勇聲音聽起來挺輕鬆的。
他說,自己就是救人的時候,胳膊被火燒傷了一塊兒,但人沒什麼大事,只不過他另外一個同事,燒傷得厲害,送醫院來的時候,直接被送去了搶救室,他是領導,也受了傷,就一塊跟著進去了。
許紅豔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聽說他進了手術室,以為他出了大事,便急急忙忙給江恪打電話了。
沒一會兒,江勇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在外面哭。
而許紅豔看他出來,直接愣住了。
江勇還打趣了她一番,“不認識我啦?”
許紅豔這才急急忙忙跑到江勇面前,問道:“大,大勇,你咋出來了,你沒事了?”
江勇說自己沒事兒,只不過跟著進手術室看了看。
許紅豔直哭,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嚇死她了之類的話,才想起來,已經給江恪打電話了。
江勇一聽說她已經驚動了江恪,立即拿起手機,給江恪打電話。
江恪確認江勇沒事了,徹底放下心來,舒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哥,是不是嚇壞你了?”江勇怪不好意思的,“我沒事兒,就怪紅豔,太大驚小怪了,你別擔心我。”
“只要你沒事,什麼都行,紅豔也是擔心你。”江恪放鬆下來,扶著椅子扶手,有些僵硬地坐下來。
他才發現,自己剛才緊張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弄得手腳發麻,現在身上還有些發軟。
江勇那邊還在說話,“哥,你別擔心我,我肯定沒事兒,你好好的,在京市,別回來了。”
江恪還沒說話,江勇又說:“哥,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麼大師,真的挺靈驗的,今天的事兒,幸好我發現得早。”
江恪聞言,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容清。
她手裡拿著劇本,似乎還在背臺詞,倒是一點都沒受影響。
江恪清了清嗓子問道:“怎麼回事兒,我記得你們那車間不是禁火嗎?”
“是禁火啊,但總有那種老油條,不當回事。”
江勇提起這件事,自己也生氣。
他們車間是生產塑膠製品的,本身就易燃,車間是明令禁止明火的,不準任何人在車間裡抽菸,或是拿打火機做什麼。
今晚這場火,是一個老油條引起的。
他在廠裡幹了十幾年,早就不把禁火的事兒放在眼裡了,就以為沒事兒似的,今天白天在家的時候,他跟人家打牌,白天沒怎麼休息,到了夜班的時候,在工位上一直犯困。
江勇那會子正好去巡視其他地方了。
他看著沒人在這裡,便拿了一根菸出來,想要吸根菸,醒醒神。
結果半道上看到江勇回來,他便著急忙慌地將煙給掐滅,扔在了地上,還用腳把菸頭往廢料裡踢了踢,怕被江勇發現。
江勇是出了名地嚴苛,一旦被他發現,肯定要罰款。
他原本也是不想被發現。
但是,那菸頭滅得不徹底。
沒一會兒,那些廢料裡,就飄起了煙霧。
但當時他背對著那些廢料堆,壓根看不見。
起初那飄煙霧比較少,江勇也沒看見。
等到眾人發現的時候,那個廢料堆,已經燒了起來,連帶著旁邊的料子,轟隆一下就燃燒起來。
那個吸菸的工人,距離火堆也最近,一下子就被火焰給埋了。
江勇正好在旁邊的工位,看到火焰的那一瞬間,立即衝過去,想要救人,但還是來不及。
工人身上都帶著一些易燃的廢料,很容易就燒了起來。
江勇急急忙忙將人拉過來,那人身上已經都是火焰了,江勇也被燒傷了手臂和左手。
他卻不敢停下來,立即讓人拿滅火器。
好在今天,江勇聽過江恪的電話後,心裡一直有些不太舒服,上工前,讓人檢查過附近的滅火器,把不能用的,都給換了。
工人們也在驚慌中回過神來,拿滅火器的拿滅火器,報警的報警。
這時候本來也剛開工沒一會兒,車間裡的料子不多,火勢很快就受到了控制,只有附近幾個工位的和江勇,受了點傷。
等救護車和火警來了之後,立即把他們幾個人送去了醫院。
吸菸的那個工人,燒傷得厲害,送去的時候,一直在慘叫,通知他家人了,人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趕到。
沒辦法,送手術室的時候,事急從權,是江勇籤的字,先把人送去了手術室。
“那他怎麼樣?”江恪聞言,下意識地問。
江勇嘆了口氣,“聽說,命是可以保住,不過燒傷比較嚴重,後續就不好說了。”
那個工友也是倒黴,他附近是放廢料的地方,燃燒點距離他又比較近,火焰先在廢料深處起來的,他人沒注意到,等到轟隆一聲,迅速燃燒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蔓延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識地用手上拿著的料子,往身上拍,結果火焰燒得更加厲害,燃燒起來的料子,都貼在了他身上,扒都扒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