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快死了(1 / 1)
闞雲森有些怔怔地看向容清,“飼……飼料?”
他沒聽錯吧,是這兩個字吧?
“沒錯,就是飼料。”
容清道:“練蠱的人,比你想象中聰明,蠱蟲這種東西,需要以血肉為食,如果不給它找尋其他飼料,那就要吃宿主的血肉,時間長了,他們就沒命了。所以,練蠱之人,會用一種術法,在自己體內種下一些幼蟲,給真正的蠱蟲做飼料,引導蠱蟲去吃那些幼蟲。”
闞雲森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這麼多蟲子,在自己體內,他,他們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每一行自然有每一行對應的辦法。他們也不例外,我聽說,他們會在體內下禁制,算是將那些蟲子單獨隔離開來,並不會影響到他們自己的生活,普通情況下,他們根本感覺不到,體內有多少蟲子的存在。”容清解釋道。
闞雲森:“……”
他算是服了。
這一天之內,他的世界觀,徹底得到了重塑。
容清瞥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朝郭婷走過去,而後對闞雲森招了招手。
闞雲森強忍著逃跑的衝動,一點點挪到了容清跟前,他都不敢去看那些蟲子,僵硬地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問道:“幹,幹什麼……”
容清道:“借你一點血。”
闞雲森愣住:“……什麼?”
“血。”
容清說了一個字,但沒過多解釋,直接把闞雲森的手抓過來,用刀刃,劃破了闞雲森的手指。
那刀刃巨大,在闞雲森的手指上,留下了很長的一個口子。
鮮血立即流了出來。
闞雲森痛呼著,便看到自己的血,滴落在地上。
他齜牙咧嘴,正想要問容清這是做什麼,便見他的血剛落在地上,旁邊郭婷血裡的蟲子,像是聞到了什麼香味一樣,忽然湧動起來。
漸漸地有東西,從郭婷的血裡爬出來。
那是一個藏在一大片黑蟲子裡的紅色蟲子。
那蟲子通體全是紅色的,像是血一樣,體積也比那些小蟲子大了不少,如同一顆珍珠的大小一般。
爬行速度倒是不慢。
像是受到某種引誘,很快就爬到了闞雲森的血液裡。
闞雲森手指不自主地顫抖起來,“這,這……”
他頭皮都發麻了,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就剩下恐懼,幾乎是下意識地跳了起來。
容清按住他的手,面不改色,拿出來一張止血符,直接裹在了他的手指上,而後才道:“這就是情蠱的母蠱,我找不到這母蠱在那,只能用這種法子讓它出來。情蠱的雌雄雙蠱,相當於是夫妻,你的血液裡有雄蠱的味道,母蠱會被吸引,這也是為什麼你們中蠱之後,會不可自拔對另一方傾心的原因,其實都是蠱蟲在作祟。”
闞雲森後知後覺地明白了。
容清將他的手指包裹好之後,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母蠱在闞雲森的血液裡,正歡快地吸食著地上的那一灘血。
容清抓起旁邊的刀,在上面貼了一張驅邪符,揚起刀鋒,一刀便將那母蠱劈成了碎片。
驅邪符落下,瞬間將那母蠱殘片,震成了齏粉。
看到這一幕,闞雲森還沒來得及驚訝,旁邊便響起郭婷的尖叫聲。
郭婷猛地喊了起來,像是受到什麼重擊一樣,身子突然蜷縮成一團。
闞雲森便看見,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筋忽然凸起來,一根根的青筋,逐漸變成了黑色,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似的。
闞雲森頓時脊背發寒。
容清面色沉沉,拿出來幾張符,啪啪啪地,一口氣全部貼在了郭婷身上。
郭婷那刺耳的尖叫聲才停了下來,但她就像是死過一次似的,皮膚的毛孔裡,也滲出了一層淡淡的血色,籠罩住她整個人,給她整個人都覆蓋上了一層,詭異的緋色。
闞雲森狠狠地吞了一下口水,顫抖著問道:“容,容清,她這是怎麼了……”
“正常反應。”容清看了郭婷一眼,拿出手機來,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闞雲森瞥了一眼過去,見她好像在給什麼人發訊息。
緊接著,他便聽見容清邊忙邊說:“練蠱之人都是這樣,體內只能存放一隻本命蠱,情蠱又霸道,喜歡獨佔不願意與其他蠱蟲同處,估計她是將情蠱的母蠱當成本命蠱養在體內了,他們兩者之間便有了生命的聯絡,所以,母蠱一死,就相當於斷了她的命脈。”
闞雲森猛地一震,“那,那她會死嗎?”
“我用靈符護住了她的心脈,但這種情況,我也很少見,具體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道。”容清發了一條訊息出去,“不過,我現在已經聯絡能管這件事的人了,你就別多想也別管了。”
容清收起手機,又推了闞雲森一把,“得了,你也別在這裡站著了,去找江哥和小錢,別讓他們過來了,你也別站在這裡了。”
闞雲森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呆呆愣愣地,就被容清推出了包間。
在隔壁的江恪和小錢兩個人,早就聽到了這邊的尖叫聲。
他們一邊著急擔憂,一邊慶幸,幸好這裡都被他們包下來了,也吩咐過旁人不要過來。
不然,就這邊的動靜,估計早就引得不少人報警了。
江恪和小錢在隔壁呆了一會兒,便有些待不下去了,兩個人剛一出來,正好看見闞雲森被推出來。
沒等他們上前,包間的房門便再次關上了。
“怎麼回事?”
江恪和小錢快步走到闞雲森身邊。
看著緊閉的房門,江恪急忙問道:“雲森,怎麼你一個人出來了,容清呢?出什麼事了?”
“對啊對啊,雲哥,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容小姐呢?”小錢也急忙問:“還有那個……郭婷呢,抓住了嗎?”
闞雲森聽到郭婷兩個字驀地反應過來,白著臉道:“郭婷……好像快死了……”
“???”
“!!!”
闞雲森一句話,直接讓江恪和小錢兩個人呆住。
“什麼叫做快死了?”江恪懷疑自己聽錯了,“出什麼事了,不是說抓住郭婷就行了嗎?”
闞雲森望著江恪,神色頗為一言難盡,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方才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包間裡只是過了那麼一小會兒,他卻覺得,自己一輩子好像都到頭了……
三觀徹底被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