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途經大關(1 / 1)
幾百人馬騎兵從遷徙的隊伍中分出。
離開了蝸牛般緩慢挪隊的隊伍,多爾袞的速度瞬時提高了一大截。
就像他們入關劫掠時的那般,一行人速度極快,在揚起滾滾煙塵後,直奔山海關而去。
……
六月二十九日,已是六月底。
山海關。
這個昔日的,也是現在的天下第一雄關面前。
多爾袞停下了腳步。
前些天,李自成的大順軍和吳三桂的關寧軍在這裡發生的那場大戰的痕跡還在。
忙著與李自成的大順政權爭天下的清軍無瑕去俢復這雄偉的關牆,況且,他們也沒有像它的必要。
畢竟,關外的是自己,修關牆防自己嗎?
如今,在清兵入關。
昔日,屯積了大明王朝最後的骨血,最精銳的軍隊的山海關,喪失了他繼續使用下去的價值。
現在,這裡僅有著一個留下看門的韃子牛錄,還是個不滿編的牛錄,裡面只有著百餘個韃子老弱病殘。
多爾袞的到來,讓守衛山海關的牛錄首領濟格爾泰好一陣慌亂。
連忙開啟緊閉著的關門,率著自己的那百餘渣韃子兵前去迎接。
心想,若是能在攝政王面前露個臉,把攝政王給伺侯好了,指不定王爺一高興,就吧自己給調離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界。
只是,還未說上句話,在攝政王面前露個臉,便被先行入關的騎士跋扈的吩咐道:“王爺要休息,速去備上酒食,打掃屋舍。”
於是,濟格爾泰就這麼的,連多爾袞的面都沒見,就被打發去幹活了。
步入這雄偉的關牆內。
多爾袞不禁有些雄關漫道真如鐵的感慨。
雖然上次大戰後產生的的殘垣斷壁還沒被修復,關城上密密麻麻的彈痕仍在。
但這點戰陣過後的的殘敗並未對多爾袞的感慨產生絲毫的影響。相反,還給多爾袞的身上平添了幾分硝煙過後的豪邁之感。
曾經阻攔了八哥阻擋了父汗多年的天下第一關就這麼的在他的腳下被他踏過。
或許我才是這汗位最恰當的主人。撫摸者那雄偉關牆上的刀砍炮轟後產生的戰痕,多爾袞心裡再次泛出這個埋藏於心裡的這個想法。
但,下意識的,他又想起了遠在盛京的布木布泰。
下意識的再復握了一下被他置於胸口的那個香囊。
……
一頓飯的功夫過後。
濟格爾泰悶悶不樂的站在城牆上,沒能拍上多爾袞馬屁,被侍衛們趕到城牆上吹風的他十分的難過。
奶奶的,這些傢伙,打仗不怎麼樣,欺負起人來倒是好手。濟格爾泰心裡十分不屑的發表著感慨。
寒門出身的濟格爾泰頂瞧不起這幫子韃子大戶人家出身的這幫混蛋侍衛的,那些傢伙,到大人物身邊當幾年侍衛就能升官的生活實在是他們這幫子寒門韃有些不服氣。
這心情,就跟後世考六百多分上清華的河南考生看考三百來分上清華的北京考生的心情一樣。
媽的,太不公平了。
可憐我這個老實人了,濟格爾泰欲哭無淚的想著。
甚至,滿腹牢騷的濟格爾泰還暗自下了個論調,這大清的江山,遲早會敗在他們的手裡。
出自韃子寒門的濟格爾泰忿忿不平的朝面前的空氣怒道。
他絕對不會想到,若干年後,他現在的一句牢騷竟一語言中,成了韃清帝國最後的命運。
……
這時,只見遠處一騎正從關內跑來。
“來者何人。”濟格爾泰扯著自己破鑼似的喉嚨,吼道。
等等,濟格爾泰發現了那人背後插著的那面代表著韃子八百里加急的小旗子。
“速開城門,關內急報。”
那騎士離老遠,舉著手臂擎著卷軸,朝城牆上大喊。
“奶奶的。”濟格爾泰罵道。
然後不情不願下了城牆,去給信使開起了城門。
現在,就他一人閒著,這種事都得他親自去幹。
“老弟,啥信啊這麼急。”
濟格爾泰費力的開啟城門,倚著城牆,倚老賣老的朝信使問道。
但……
對方壓根不鳥他。
一頓馬鞭抽上,快馬絕塵而去,留下了在原地吃灰塵的濟格爾泰。
“咳咳!”濟格爾泰不住的咳嗽,然後氣沖沖的對著信使離去的背影罵道:“現在的後生,真不知道尊老愛幼,有娘生沒娘教的混蛋。”
說罷,再復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
這些日子,濟格爾泰愈發的愛惜自己的一切了,哪怕是件衣服。
……
“山東業已平定。”多爾袞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信使,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是,奴才來時巴哈納將軍已經拿下了臨清,這時只怕是整個山東都是咱大清的天下了。”信使說道。
“好。”多爾袞起身叫好道,然後自大的道:“照這樣用兵,可以橫行天下了。”
嗯,為了討多爾袞的歡心,巴哈納特意把近展說的順了些,大了些。
畢竟,以他的實力,橫掃山東不過十幾天的時間罷了,早報功,晚報功,不都一樣。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多爾袞會在這個時候將他調離山東,而這,也為後來歷史上著名的青州之變埋下了禍根。
當然,這個歷史上應該不會再有青州之變了,但聊城之變,應該還是會有那麼一出的。
這山東既已平定,那巴哈納率軍在那也是無用,不如他們調往別處吧。多爾袞心想。
正巧,山西那邊吃緊呢不是。
打定主意後,多爾袞便大手一揮,命人取出紙筆。
然後,在紙上寫起了扭扭曲曲,似老鼠屎般的韃文。
至於內容。
嗯,咱不懂。
在後世懂這個的也就是幾個還活著的,沒幾天壽命的韃子老邦子懂得這老鼠屎啥意思。
咱頌漢不懂。
哼!傲嬌臉傲嬌臉。
很快,一篇老鼠屎寫就,在命人密封好,蓋上韃子的大紅戳戳後,多爾袞將其交於那信使。
然後,又是在守備山海關的牛錄濟格爾泰的一頓臭罵中,信使再次揚起一連串的灰塵而去。
留下的,只有那貌似得了哮喘,不住咳咳的濟格爾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