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地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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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決過後。

一場數千人級別的紅燒肉大會餐過後。

軍營裡,一間被簡單收拾出的屋子裡。

時間已經是中午,正午下的日頭下,屋子顯的悶熱不堪。

汗水浸溼了每個人的衣裳,無人吭氣,屋子裡悶熱而又壓抑。

陳銳緊皺著已經佈滿汗水的眉頭。

剛剛葛義回來了。

他帶回了許多好訊息,但同時也帶回了許多陳銳不得不苦惱,不得不去面對的難題。

中國實在太大了,哪怕僅僅是一個省,山東全境,州縣加起來足有百餘個。

光一個東昌府,就夠陳銳的騎兵連跑上好一陣了,就甭提東面的那千里江山了。

如今,當葛義帶回陵縣,平原,臨邑,德平,夏津,高唐,荏平,清平等數州縣歸降願受自己驅使後。

地盤擴大了,並沒有出現自己預料當中的抗拒,對此十分開心。

但,接下來的問題,就使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地盤大了,自然是需要人去治理,可派誰去呢?貌似自己沒人可派。

一時陳銳竟陷入了一個難題——無官可用。

沒有官員,哪怕是地盤大了十倍百倍又如何?

沒有人去治理地方,將地方的行政恢復,為自己收稅牧民,將地方上的財力,物力,人力,礦產輸血式的送到自己手裡,那麼,試問自己要這麼大的地盤又有何用?

徒增麻煩罷了。

但,這到手的地盤又豈能就置之不理。

要知道,陳銳還指望著靠這片土地擴軍二十萬,造槍十萬杆,鑄炮數千門,以助自己完成驅韃大業的。

地盤得接收,但靠誰呢?

陳銳陷入了一個難題。

如果他手下有十萬八萬的軍隊,那麼毫不猶豫的,陳銳會先派支部隊過去,先鎮著,實行短期的軍管。

可奈何,他的軍隊只有五六千人,要真的往山東各州縣派的話,攤開,一縣頂多能派五十人。

到時侯,只怕是韃子沒來,他自己就得先玩完。

畢竟,這時侯山東地面上的土匪亂軍可不是個小數目,要真的分兵的話,光他們就足以讓陳銳的洪軍喝上一壺。

於是,就只有委派官吏過去這個法子了。

可關鍵是,陳銳手下沒官。

沒官還派個毛線。

至於讓地方臨時自治,或者說啟用之前倖存留下的地方官。

對不起,陳銳寧可讓這些地方爛掉,壞掉,他也不會將地方交給他們去治理。

孃的,這些貨色,試問誰敢用?

城頭換大旗的事情,於他們而言那早就習慣了。

絲毫沒有,心理上,道德上的負擔,將地方交給他們。

陳銳只怕是要面對四面韃語的境地。

所以說,牧民守土這種事,還是交於自己人比較好。

畢竟,任何時候,自己人遠比他人要靠譜,至少也要強上那麼一丟丟。

但,試問,這個自己人在哪呢?

洪軍從創立之初到現在不過短短兩個月,陳銳的人才儲備為零,這才造就了,才接手不足山東全境十分之一地盤的他,卻猶如一條快要被撐死的蛇一般,吞不下這偌大的地盤的境地。

所以說,陳銳現在面對的就是,沒有自己的官,沒有自己的人,更沒有自己的人才。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陳銳此刻覺得這句話說的就是自己。

他不斷在腦中回想後世看過的無數明末殺韃文,希望能從中找出一個可以效仿的例子。

但,幾乎全部都回想了一遍,把自己的那些穿越者前輩們的人生翻了個稀爛,陳銳驚訝的發現,孃的,俺還是個個例。

這讓向來習慣於隨大流的陳銳十分的不滿,不是說殺韃文都滿倉滿坑了嗎?怎麼連個相同的例子都沒有呢?媽的,一群死撲街。

沒有例子可循,陳銳也只要自己想法子。

咦,話說王鰲永這廝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要不學他。

不行不行,旋及,陳銳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王鰲永的法子,他學不來。

那幫子士紳遲早是要站在他的對立面的,讓他們為官,給自己樹敵,養虎為患嗎?

這等傻事,陳銳是決計做不出來的。

他和王鰲永有著本質的不同,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學習他,著實是不行。

……

想了很久,陳銳也想不出來什麼法子。

最後,他索性心一橫,手一攤,朝眾人道:“各位,你們都有什麼法子可以湊夠這些官。”

“……”眾人沉默,一言不發。

唉!陳銳長嘆一口氣,果然,與自己所料不差,問這些人,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白問。

這時,只見低頭的眾人中,屠夫探頭探腦的,不時用狡黠的目光掃一下陳銳,一副有話要說,但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陳銳看了眼屠夫,朝其道。

“大帥。”屠夫看了看左右,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朝陳銳說:“俺覺得吧,這官一點也不缺。”

聽此,陳銳還以為屠夫有了什麼良策,連忙驚喜的問道:“怎麼講?”

這時,只見剛剛還大聲講話的屠夫變的扭扭捏捏了起來,惹得陳銳有些慍怒,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俺覺得吧……”屠夫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在陳銳的逼視下,只聽見其說道:“俺們弟兄幾個,一人一個縣太爺,就這幾個地方,還他孃的不夠分呢。”

“好啊。”陳銳怒視其,然後騰的站起來,抄起傢伙就要打他,“奶奶的,你當縣令,你有那個本事嗎?你去幹什麼,你到那強搶民女,禍害百姓啊!”

“大帥消氣,消氣,屠夫也不是故意的。”眾人趕忙勸道。

於是,在眾人連連勸說下,陳銳坐了下來。

這時,只聽見縮在牆角的屠夫頗為不服氣的說道:“那些昏官庸官,只會發籤子打老百姓傢伙做的縣官,俺張屠有何做不得的,說不定,俺當的還比他們當的好呢。”說著,屠夫還擠出了幾滴眼淚,看上去委屈極了。

這一搞,就弄的陳銳有些下不來臺。

畢竟,屠夫說的都是實情。

明末的官,可不就是那鳥樣,他當,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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