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下濟南(1 / 1)
“撤。”
依次,帶著對逝者的哀思,一千餘人除留下掩埋屍骨的幾人,在陳銳的命令下全都離開了樹林。
陰森森的,由死難同胞屍體腐敗產生的養分栽培大的樹林前,全軍立正,陳銳帶頭深深的朝面前的由人的靈魄怨仇孕育生成的柳槐樹林鞠了個躬。
仗打到這個份上,死了這麼多的人,每一個軍人都該去死,大明的軍隊是不行了,以後得靠自己的洪軍了。
丟掉默哀時的悲傷,穿戴好盔甲。
頂著烈日,洪軍再次踏上征途。
休息,休息是不可能的,熱,那就讓他熱,便是熱死幾個又如何,驅除韃虜,那可不光光是口號,要完成這個宏偉的目標,為之而死掉的人起碼百萬。
國危如累卵,身為軍人,作為一個兵,一個本該保家衛國的炮灰,一個丘八,豈能怕吃苦?
漸漸的,陳銳硬下了心腸,慈不掌兵,古今凡成大事業的大將,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踩著將士們和敵人們的屍骨上位的。
二三里的距離不算長,再加上烈日的催促。
邁著沉重的腳步,揹著因汗水浸溼而加重了的盔甲,小半個時辰後,陳銳一行人抵到了濟南城下。
高聳的城牆上還殘留著上次大戰時的彈痕,城池下的青磚的縫隙裡,依稀可見殘留的血漬。
1639,那次大戰,那次屠殺的跡痕還在。
幾年來的雨雪沒能將血跡沖刷乾淨,那血色的悲哀還殘留在青石之中。
抵近城池。
為顯露兵威。
陳銳特意排出了一個陣形。
兩個營各500人,排成兩個矩型方陣,左右各一個。前排帶甲長槍兵,左右兩翼著甲刀盾手護住。
直屬隊百餘甲兵護衛左右,馬隊來回巡視中軍四面以防不測,大盾樹起,帥旗飄揚。
義大利炮對準百餘米外的城門,端的是威風凜凜。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充其量也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當然,這只是對於攻城而言。
三歲孩童都能看出這是隻沒有敵意的軍隊。
試問哪隻軍隊攻城連個雲梯都不帶,哪怕是現造也成啊。
至於那門佛郎機小炮。
呵呵!這濟南城別說是這等小炮,便是萬斤紅夷大炮,想要轟開它,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但,雖只是個花架子,於攻城並無用處,但陳銳自信,當看到這軍容嚴整,槍刺如林的大軍,甭管城頭的是誰,都會麻溜的放自己近去。
然而。
擺兵佈陣許久,城門前,花十幾分鐘左右的時間,陳銳故意多磨蹭了一會,只為吸引人來看到自己。
但,咋就沒有人呢?
城頭上,始終空空如也,既無守城的兵丁,也沒觀望的縉紳。
這……不合常理呀!
依著洪軍以往的經驗來看,常常是離的老遠,城裡的各式人物就會緊鑼密鼓的為抵抗或投降作準備了。
聊城如此,臨清如此,德州亦如此,便是剛剛接手的禹城也是如此,怎麼偏偏就濟南一個例外。
莫非是身為省會城市的驕傲?
亦或者是空城計?
看著那緊閉城門,陳銳覺得自己被忽視了,堂堂一方大帥就這麼被忽視,這還了得。
老子可是軍閥的,是跋扈武夫的,你們竟然這樣對老子。
叔可忍,漂亮嬸嬸就不能忍了。
被棉甲捂的有點上火又沒藿香正氣水降火的陳銳的火蹭蹭的往上漲。
“工兵隊長。”陳銳喊道。
陳銳身後,一個只佩刀無甲的青年應聲喊到。
工兵隊是進來新成立的一隻部隊主要任務是爆破,爆破還是爆破,轄30人,歸屬直屬隊。
隊長是造火藥王老頭的一個侄子,王有全,會制鞭炮,配火藥,也算是個人才。
相對於同時代的其他人,至少他知道火藥密封好了才會炸,不至於發生類似於李闖的那種事來。
“帶人去把城門給老子炸開。”陳銳指著不遠處的城門道。
“是。”
不消多時,王有全便帶著幾個“工兵”一人一桶火藥的在一哨刀盾兵的保護下衝了上去。
城頭上沒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傷亡。
不驚不險的,眾人來到了城門口。
王有全熟稔的從一工兵手中接過一大團的火繩,而後命人將火藥桶靠著城門放。
正準備朝裡面插火繩的時候,一手賤士兵突然大喊道:“城門沒關。”
剛剛他手狂用力一推,竟將城門推開了道縫來。
聞之,眾人大喜,紛紛棄下手中的活計,用盡全身力氣,將城推了開來。
內中一切盡入陳銳眼底。
見此。
陳銳大喜,養氣功夫已經稍有些成就的他面不改色的對著前來報喜的王有全道了句知道了後。
從帥坐上起身,也不顧自己那早溼了的內褲貼身時產生的難受,陳銳朝左近喊道。
“馬隊速速近城試探,探路,一營二營,恢復佇列,準備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