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戰爭的節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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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趙玗心很虛,但戰局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契丹人的進攻節奏,完全被打亂了。

按照契丹人原本的節奏,就是依靠皮室軍衝上城牆,在城牆上開闢出一片戰場,後續步兵再跟著攻城雲梯源源不斷地衝上去,補充兵力,擴大戰果。

皮室軍確實衝上去了,也確實是開闢出了一片空地。

後續部隊卻沒有衝上來。

皮室軍全軍覆沒,攻城車還被漢軍徹底破壞。

後續的步兵無奈,只好依次撤退。

就在這時,城門開了。

聽到城門開啟,護城河放下的巨響,耶律李胡的心突突跳了一陣,隨即便釋懷了。

不得不說,趙玗簡直是一個軍事天才,戰場的節奏感太好了。

打仗,無非就是一攻一守,攻受轉換。

有轉換,就有節奏。有節奏,就有間隙。

怎樣察覺對手的間隙,利用對手攻守轉換的時機予以打擊,是名將才有的技能。

果不其然,薛廷番領著三百騎兵,從城門魚貫而出,直奔退散的契丹步兵而去。

契丹步兵見狀,跑得越發快了。

耶律德光想要組織退散的步兵就地反抗,怎奈他的命令根本無法傳到前線。

眼看著步兵從退散變成了潰散,再這麼發展下去,必然會對本陣產生衝擊,進而導致全軍大亂。

耶律德光當機立斷,催動胯下良駒,領著自己的親兵殺向了薛廷番。

趙玗見狀,讚了一句:“不錯,挺有魄力的。”

隨即下令鳴金收兵,把老薛招了回來。

薛廷番這次出征,率領的是輕騎兵,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契丹人不愧是馬背上的雄主,耶律德光領著親兵直追薛廷番,雙方的距離肉眼可見地拉進。

然而薛廷番卻退得不慌不忙。

等退到距離城牆三百米的距離時,城牆床弩再次發射,直奔耶律德光而去。

“小心!”

“小心!”

耶律李胡和耶律質古齊聲喊道。

耶律德光彷彿聽到了他們都喊聲,勒住戰馬,朝城頭凝視了一眼,調頭回了本陣。

潰散的步兵在耶律德光的衝鋒下,穩住了陣腳,逐漸停了下來。

這一仗,契丹人在城牆上丟下了二百具皮室軍的屍體。

後續的步兵壓根就沒跟漢軍交戰,卻折損了三千!

耶律德光一氣之下,將帶頭潰散的步兵統領砍了腦袋。

薛廷番領著輕騎兵,不緊不慢地回到城邊,沒有進城,城門也沒有落下來。

回頭對著契丹軍陣,漢人的婦女老人又出來收拾戰利品了。

還是熟悉的操作,當著契丹人的面,一點不漏地收攏著戰利品。

趙玗把備戰備荒的思想發揮到了極致,攻城車也被他推了回來。

雖然武州是守城方,用不到這玩意,但當柴火燒也是好的。

再不濟,稍微改裝一下,還能當堵塞城門的障礙物使用。不論怎麼說,都要強過留給契丹人下次使用。

削弱敵人,就是壯大自己。

城牆上的漢軍,沒有了前兩次的激動,在城牆上默默地打掃著戰場。

漢軍這邊傷亡也不小。不到半個時辰的戰鬥,漢軍整整損失了三百人。

如果算總得戰損比,三百比三千二,漢軍大勝。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跟漢軍交手的,是那二百皮室軍。

作為防守方,仗著城牆優勢和人數的優勢,竟然跟對方打出了三百比二百的戰損比,確實談不上勝利。

張貞衝大致清點了一下人數,來向趙玗彙報道:“老兵陣亡五十,新兵陣亡二百五。”

趙玗曬然失笑:“新兵果然都是他孃的二百五。”

耶律李胡嘆了口氣,說道:“你若現在放我回去,我保證契丹會退兵,再送你牛羊各五萬頭。”

漢軍的表現,不由得他不心虛。

契丹人的戰損比確實佔優勢,那也得看看防守的漢兵是什麼貨色?

一群爛魚爛蝦,竟然跟皮室軍打出了接近一比一的戰損比。

要知道,在以往的這種戰鬥中,都是皮室軍一出馬,立馬一戰定乾坤。

這次竟然被全殲在了城頭上。

倒不是耶律李胡有多麼的狂妄,敢那麼輕視武州的州兵。

實在是武州的州兵從來沒有過這麼好的表現。

平日裡,契丹人只需要派遣一支百人隊,就能鎮壓住五洲城的一萬守軍,任由契丹人在武州城作威作福。

現如今,小花貓竟然變老虎了?

趙玗啊趙玗,你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

趙玗見耶律李胡又提這茬,笑道:“這價碼不夠啊。五萬頭牛羊,那是送你妹妹回契丹的獎賞,還有一萬匹馬呢。

你是三哥,不能比這個價碼小吧?”

耶律李胡問道:“你要多少?”

趙玗豎起兩根手指頭,獅子大開口道:“翻倍。”

耶律李胡眉頭一皺,沒有接話。

趙玗趕緊跳起來:“不答應就算了,下次了不是這個價了!”

說罷,趕緊跳出瞭望樓,遠離耶律李胡。

價碼開出來以後,趙玗瞬間就後悔了。

萬一耶律李胡答應了,自己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當著耶律質古的面,他可不想當一個“言而無信的漢人”。

耶律李胡在稍後也回過神來,拍著大腿懊悔不已。

他和趙玗一樣,都知道牛羊不過是身外之物。

只要有士兵,什麼都不會缺。

趙玗看到城牆上計程車兵,滿身血汙,腥臭不已。

他一點也不嫌棄,上前拍拍這個肩膀,握握那個手。

一個士兵摘下頭盔,血水順著頭盔噴到了他的頭髮上,凝結的血痂將頭髮沾成了一大片。

趙玗上前幫助士兵整理頭髮,卻怎麼也理不順。

“剃了吧。”趙玗摸了摸自己一腦袋刺蝟般的頭髮,笑著說道。

士兵們或許是覺得趙玗幽默,靠賣弄自己的滑稽來逗笑他們。

自古以來,不論男女都會蓄髮,短髮才是異類。士兵覺得趙玗這是在自嘲。

那士兵結結巴巴說道:“這……這不太好吧。”說完,士兵用一陣憨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趙玗問道:“剃就剃了,你們怕什麼?”

士兵們嘿嘿笑著沒人答話。

趙玗拔高了嗓門:“體之髮膚,受之父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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