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不見,不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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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忍冬的疑惑,沒有人為她解答。

在她替蕭重淵施針過後,便被成碧請了出去。

在她走後,白明微問蕭重淵:“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麼?”

蕭重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我並不曉得女子的心思。”

白明微含笑:“你別跟我打馬虎眼,說實在的,你到底怎麼看?”

蕭重淵嘆了口氣,只是道:“忍冬想要的,只怕我給不了。”

白明微也表示贊同:“忍冬姑娘身世悽慘,母親不僅殘疾還早逝,留下她與父親相依為命。”

“世道艱難,父女倆估計也吃了不少苦頭,否則她也不能學會被醫者所看不起的施針方式。”

“這樣的她,迫切想要一個家,想要安穩的生活,而這種安穩只存在於她的想象當中。”

“因為在想象當中,所以隨時都會變,沒有一定的標準,這就導致她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應該要什麼。”

“即便是選擇拜在面前,她也沒有答案。哪怕她選擇了當時最想要的,到了最後也會厭倦。”

“或許對於她來說,她這輩子都會追求那不存在的東西,終其一生,只怕也不能如其所願。”

蕭重淵頷首:“正是如此,所以她想要的,我沒辦法給她。”

白明微嘆了口氣:“既然如此,索性不去想了,倘若真的走到那一步,那麼護她周全,以及給予她衣食無憂的生活,就是我們所能給予的,最好的方式。”

蕭重淵應下:“正是如此。”

外頭。

忍冬皺著眉頭問成碧:“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麼?”

成碧不假思索地開口:“當然有。”

忍冬疑惑地問她:“那是什麼?”

成碧毫不猶豫開口:“我希望小姐平平安安,希望老太爺健康長壽,希望白府長盛不衰,希望所有人都能健康順遂。”

忍冬有些嫌棄:“你想要的這麼多,卻沒有一樣是為你自己求的,這真的好麼?人活著,怎麼能不替自己想呢?”

成碧脆生生地開口:“要不是老太爺救了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我從小和小姐一同長大,名為主僕,實際上小姐卻把我當成姐妹,我們早就是親人了。”

“我感恩老太爺的救命之恩,也記著小姐的迴護,更是喜歡這家裡的每一個人,所以他們平安幸福,就是我的平安幸福,怎麼能說我不是為了自己呢?”

忍冬冷哼一聲:“傻子!”

成碧反問她:“你不傻,那你想要什麼?你有想要的東西麼?你有能夠讓你快樂的東西麼?你有在意的東西麼?你想過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忍冬啞口無言。

成碧這才白了她一眼:“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你生活的意義是什麼?”

忍冬啞然。

不是不想要,而是什麼都沒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什麼。

她知道只要施針結束,她又會被驅離,被拋棄,被丟得遠遠的。

她不想被拋開,可是連留下的理由也沒有。

她也想張口要些東西,比如說銀子、宅子、權力……

可是銀子多少才會夠呢?

宅子多大才住得舒服呢?

權力握在手裡的時候,會用麼?

她孑然一身,這世上沒有她在乎的,以及在乎她的。

這些東西,她要來做什麼呢?

成碧見她默不作聲,也不明白她在想什麼,但還是告訴她:“如果你自己沒有什麼想要的,何不試試為別人要呢?”

“黃大夫不是你的伯父麼?我聽小姐說,黃大夫無兒無女,倘若你覺得沒有歸處,不是還有黃大夫這麼個親人在世上麼?”

忍冬張了張口,卻還是嚥下了到嘴邊的話。

她白了成碧一眼:“你一個丫頭,你懂什麼。”

成碧反唇相譏:“我自是什麼都不懂,但是小姐疼我,一起共事的大家憐我,我活的好好的呢!”

忍冬冷著一張臉,不再理會她,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成碧嘟囔了一句:“真是個怪人!”

正要回去向小姐覆命,卻見門僕腳步匆匆地跑進來。

成碧攔住門僕:“你怎麼回事?怎麼毛毛躁躁的?”

門僕連忙稟明原委:“小的是來遞訊息的,平西大將軍府的姑娘就在外面,她說來找咱們六姑娘。”

成碧批評他:“你這蠢東西,六姑娘不在府裡,你還稟報什麼?稟報給誰知曉?”

門僕連忙喊冤:“成碧姐姐,小的哪裡敢糊塗辦事,這是咱大姑娘吩咐了的,大姑娘說,要是有人來找六姑娘,要稟給她知曉。”

成碧聞言,便揮了揮手:“你去忙吧,我去稟報大姑娘。”

門僕見不用自己去辦,便笑嘻嘻地退下了。

成碧回到了白明微身邊,將此事告知白明微。

白明微聞言,沉吟片刻,隨即吩咐成碧:“你去告訴陸姑娘,就說六妹現在正在沈家陪伴大嫂,你會把訊息帶到,等六妹空下來了,再給她遞拜帖。”

成碧立即去辦。

蕭重淵問白明微:“怎麼不見呢?”

白明微解釋道:“既然六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們兩家的議親也就只能遺憾收場。”

“陸姑娘指名了要找六妹,六妹不在家中,那自然是不見的,不管陸姑娘因何而來,有什麼理由,都不見。”

京城的人都耳聰目明,那陸昀華怎麼會不知道六妹不在家?

六妹不在,卻偏偏上門找六妹,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另有其事。

蕭重淵一語中的:“你這是不想牽扯到陸家。”

白明微一聲輕喟:“今上是個小心眼的,他才不管平西大將軍對邊防的重要性,只要他不高興,同樣對陸家下手。”

“要是陸家都牽涉其中,那是真的北邊和西邊都不保,東陵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蕭重淵沒有多言,只是道:“也希望平西大將軍府能明白這個道理吧。”

白明微看著氣色好了許多的蕭重淵,她眼底漾起柔柔的笑意。

那笑容宛若倒映在碧水深潭裡的芙蓉,清凌凌的。

她說:“我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很多事情都無法掌控在自己手裡。”

“沈大人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現如今元貞帝的瘋狂,已經撕開一道可怖的口子,那麼他的惡意將會如江河傾洩。”

“重淵,我還太弱了,不足以與這皇權對抗,更無法獨善其身。”

“倘若輸了他這一局,且不知與我有關的人,會落到怎樣的下場。”

“但是無論如何,我不後悔這走來的一步步,多謝你,與我風雨同舟。”

蕭重淵笑了笑:“我們之間,何必說這些。”

白明微深深地望著他:“要說的,很多話都要說的,不能留到以後,無論什麼話,都不能留到將來再說。”

蕭重淵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呀,總是讓我不知所措。但我想讓你明白,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

白明微又深深地凝了蕭重淵片刻,隨即道:“接下來的風雨比以往都要猛烈,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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