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7章 本王的承諾,會一直作數!(1 / 1)
另一邊。
劉堯剛散值,準備入宮守靈。
因為正值特殊時期,他不願意張揚,便只乘了一頂小轎在巷子裡穿行。
卻不曾想,轎伕一個腳滑,將他摔在地上。
轎伕誠惶誠恐地請罪,嚇得肝膽俱裂:“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劉堯擺擺手:“罷了,你們回吧,本王走著入宮。”
轎伕們如釋重負,還在為劫後餘生慶幸。
然而近侍的話,卻冷冷響起:“殿下,走著去成何體統,乘小轎已經不符合您的身份,若是被人看到您走著入宮,且不知道要把您說成什麼樣!”
劉堯毫不在意:“為皇祖母守靈要緊,現在再去找車駕也不合適。”
心腹有些遲疑:“即便是花些時間,也總比您走著去強啊!”
劉堯沒有理會近侍,整了整衣裳,自顧自地走了。
近侍罵了轎伕幾句,吩咐他們先回府後,便追在劉堯身後,護送著劉堯往皇城走。
小巷子裡比較清淨,不時路過幾個人,也沒人在意劉堯。
主僕幾人安安靜靜地繼續走,不一會兒卻遇到一輛馬車迎面而來。
劉堯一眼就認出了馬車來自哪家,他並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可馬車卻在他身邊停下,車簾輕輕掀起:“殿下。”
劉堯本以為只是平西大將軍府的女眷,卻不曾想馬車裡的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陸昀華。
他笑了笑,以示禮貌:“陸姑娘。”
陸昀華面上噙著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就像是書卷裡走出來的淑女典範,完美得叫人挑不出任何錯漏,可偏偏卻透著幾分禮貌的疏離。
她輕聲詢問:“殿下怎的在步行,為何不乘坐車駕?”
劉堯正想隨便扯個理由搪塞過去,近侍卻搶先一步開口:“姑娘有所不知,殿下的轎子於半道壞了。”
“殿下掛心給太后娘娘守靈,不想在此等候僕從把車駕送來,於是便決定步行入宮。”
陸昀華笑意依舊:“殿下孝感動天,臣女佩服。眼看天色漸晚,步行入宮怕是需要些時辰,殿下若不嫌棄,臣女送您一程如何?”
劉堯正要拒絕,又被近侍搶先:“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如此,劉堯若是再拒絕,就會拂了陸昀華的面子,顯得十分不近人情。
於是他便點點頭:“勞煩了。”
陸昀華親自掀開車簾,迎他上車。
若是換做一般的交往,此舉必定有礙陸昀華的名聲。
可太后留下遺詔,為他們賜婚一事已經曉諭朝野內外,作為未婚夫妻,自是沒有那麼多禮數橫在兩人之間。
上了馬車,劉堯正襟危坐,顯得有些拘謹。
從遇到陸昀華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未落到陸昀華身上。
陸昀華也不在意,反而貼心地取出食盒裡僕從為她備下的茶水,輕手輕腳地倒了一杯,恭敬地呈給劉堯:“殿下,請喝口茶潤潤嗓子。”
劉堯沒有推遲,接過來後道了聲謝:“多謝你。”
馬車緩緩駛動,陸昀華的聲音,輕柔得就像車輪碾過煙雨江南的青石路。
她笑著說:“殿下客氣了,這是臣女當做的。”
劉堯終於抬眸看向陸昀華,四目相對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劉堯移開目光,誠摯開口:“陸姑娘,若是這樁親事你不願意,本王會想辦法,你不必為難。”
陸昀華笑著問他:“能夠被指給殿下為妻,是臣女的福分,求都求不來呢,殿下怎會覺得臣女不願意呢?”
劉堯笑了笑:“陸姑娘的眼裡,不狎於任何情意,本王見過真情,自然知曉一名女子對著她心悅的男子,究竟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愛意就像早晨的朝陽,晴空夜幕中的月光,春日盛開的百花,以及冬日皚皚的白雪,那是藏不住的。”
陸昀華接過劉堯用過的茶杯,一邊把茶具放好,一邊曼聲開口:“我們這些人,心意重要麼?左不過是利益使然,身不由己。”
劉堯擰眉:“什麼身不由己,既是不願,何必強求?”
陸昀華卻抬眸,目光落入劉堯澄澈的眸底:
“殿下,聯姻是臣女身為陸家女兒的責任,與殿下的這場婚事,能夠為陸家帶來利益,身為陸家女兒,這是臣女的職責。”
“人活在世上,若想逃避責任,就必定有旁人為自己犧牲,倘若不牽連別人,那就意味著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臣女是將門之後,因這女兒身禁錮了未來的選擇,那便只能安心做好,身為女兒身能做的事情。”
劉堯深深地看了陸昀華一眼:“倘若沒有情誼,終究是錯付一生,本王不想耽擱陸姑娘。”
陸昀華含笑:“殿下不想耽擱臣女,終究也會耽擱別人,怎麼到臣女這裡,殿下反而生出了憐憫與愧疚呢?”
劉堯一字一句,極為認真:“因為本王對陸姑娘只有敬重,沒有任何男女私情,而陸姑娘是個好女子,不為本王能給予的榮華富貴而來,本王終究是不想負了陸姑娘。”
陸昀華聞言,沉默了許久。
她撩了撩耳邊的鬢髮,輕聲細語:“殿下真是個好人呢!”
劉堯擰擰眉:“嗯?”
陸昀華抬眸,笑容綻在臉上:“殿下是儲君,將來身邊也會有很多女子,臣女只不過是殿下身邊的眾女子之一。”
“臣女想得很開,且並未想過得到殿下的垂青與愛意,殿下說您敬重臣女,那麼臣女有這份敬重就足夠了。”
“倘若無法相知相愛,那麼相敬如賓也是極好的,臣女會盡好身為妻子的責任,為殿下生兒育女,管理後宅,讓殿下沒有後顧之憂。”
“至於其他的,臣女不會奢求,這是臣女的選擇,與殿下無干,還請殿下不要對此有任何壓力。”
陸昀華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堯也不好說得太絕情。
畢竟那紙婚書早已把兩人牽在一起,這是無可更改的。
最後,他只是又說了一句,再次將兩人的界限劃清楚的話:
“倘若有一天,陸姑娘厭倦了,本王定會遵守承諾,放陸姑娘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