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來解釋(1 / 1)
楊梓紫沒有說話,諾大的病房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氣氛,沒有想到路彥邵會再一次提起這個問題的。不知道該做何回答,所以就沒有說話。
她不想違心的騙他說自己不離開,也不想說自己離開這樣殘忍的話再一次傷害他。
她真的是害怕的,害怕他再一次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挽留她。
路彥邵早就猜到了她的這個反應。只是在心裡苦笑,然後也不為難她。
三個人又是這樣投入到無盡的沉默中,然後各自帶著各自的心事就這樣入睡。誰都沒有再說出自己原本想說出來的話。
直到第二天清晨,似乎是睡了很久的梅琳達率先起床,一起床就已經去給他們買早餐去,這些天她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把他們給照顧好,營養一定要到位。
這一夜,相信他們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是好過的,沒有一個人是不煎熬的。彷彿這一夜過的是最漫長的一夜。
韓宇軒已經回了國,剛下飛機,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去帝軒工作,一刻都沒有歇,儘管他的身體還沒有好的完全。但是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未完成的一樣。
他一直很希望飛的快一點,趕快到達目的地,這樣自己就可以有事情做,也不至於分心在她的身上。
展辰直達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不想讓他自己再想起她,想起那些讓她心痛的事,既然得不到,那就這樣好好的,默默的愛,過好彼此的生活就是好的。
所以,他一下飛機一刻都不停歇的就去了公司,展辰雖然也不是那麼樂意,但又沒說什麼,因為他知道他這個老大根本不會聽的。
所以,他只好安頓穆哲回去還是給韓宇軒配些中藥來調調,看那些西藥他每次胃痛的時候吃,倒是見效快的很,不過卻也沒治了根,還是給他配些中藥來調調好了。
太陽在慢慢的升起,透過玻璃照進了病房,路彥邵那邊是挨著窗戶的,所以,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他有些刺眼,微微動了一下眉頭和眼睛。
用手擋住陽光的位置,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每天,他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她有沒有在,這是他每天一睜眼就必須乾的事。
轉頭,看向旁邊的位置,楊梓紫還在那裡安穩的睡著,他一晚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其實,這兩天他應該是還好的,畢竟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好,她肯定是不會走的。
但路彥邵也害怕,女人真的狠起來的話沒有人是可以想象的。就像她當初為了孩子決然的離開韓宇軒是一樣的!
所以,路彥邵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本來這一晚上就睡的不舒服,她總感覺後背上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盯著她一樣,使勁動了動身子,但路彥邵還是沒有移開眼,就這樣看著她醒來,他覺得這是特別幸福和享受的一件事情。
楊梓紫有些慵懶,整個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才轉過身來。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和他是一樣的,就是看他,看他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這是讓她每天最提心吊膽的事情了。轉過身來的時候,路彥邵剛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她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目光不去看他,“醒了?”路彥邵若無其事的問她。
楊梓紫的眉頭微微皺起,好看的眸子裡似乎有一絲厭惡,她最討厭路彥邵的地方就是不管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第第二天的時候,他就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把一切情緒都埋在心底,他知道的抑或者是不知道的。
他把一切都埋在心底,讓人看不透他的任何情緒,這是楊梓紫覺得最可怕的也是最厭惡的。
她不知道路彥邵這樣做的原因到底在哪裡,他明明昨天才受了傷,才差點丟掉了性命,還沒容人反應過來,他就自己慣上一副若無其事,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讓她的心裡五味雜陳。
楊梓紫這兩天整個人也都是懵的,剛剛經歷了韓宇軒走了的痛苦,自己還沒來的及跟他道別,還有很多話想和他說的,還有好多不捨的,他就一聲不吭的走了,如果不是她剛好偷偷的看見,是不是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
她還沒有從韓宇軒離開的痛苦中走出來,路彥邵就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情,讓她根本無暇去想別的,現在只想著一心一意的把他照顧好,讓自己少一些愧疚的。
楊梓紫起身,自己整理了一下,知道他要上廁所,就轉身讓他架著自己起來,能夠坐在輪椅上,她推著他往衛生間走去,這兩天她都已經習慣了,他每天早上醒來是必定要上廁所的,剛開始還有些彆扭和害羞。
不過倒也是沒什麼,就是把他推到衛生間,幫他拿著輸液的瓶子的,不過,她每次都是閉著眼睛的。
剛開始還是有些彆扭的難受,雖然是閉著眼睛但心裡也總感覺怪怪的,不過,現在倒好,自己也很習慣了,動作也很熟練了。
楊梓紫推著路彥邵上過廁所後,又掙扎這把他放到床上,自己才又走到衛生間,哪了他的東西準備給他洗漱。正擠著牙膏的時候,就聽得路彥邵用他很大的聲音對她說:“今天,我們就回家吧。”
她正在擠牙膏的手一抖,差點就擠在外面。路彥邵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整個寂靜的病房內,他的聲音還是很大的。
不知道路彥邵為什麼突然就提出來非要今天回家,他才剛剛動過手術,還不適合大幅度的這樣動彈。而且他現在回家,她和路老太太該怎麼交代,說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嗎?誰信?
楊梓紫沒有說話,自己也拗不過他,一時陷入了無限的兩難境地,不知道自己怎樣做才是對的。突然就覺得原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多麼的讓人感到累和絕望。
“那個,奶奶那邊,我會和她解釋的,這個你不用擔心?”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又說了一遍自己昨天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