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菱歌只需要小叔(1 / 1)
席司燁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有人在耳邊說了聲。
“我怎麼感覺,那個小姑娘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胸口也不見起伏,是不是要斷氣了?”
席司燁臉色陡然大變,連忙探頭去檢視菱歌的情況。
果然,菱歌的情況的確不太好。
呼吸儼然是弱到了幾不可聞的地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席司燁也顧不得再去問席禹州的意見,去到菱歌身邊,對準她的唇,給她做人工呼吸。
還處於猶豫狀態的席禹州看到這一幕,瞬間瞪大眼睛,嘴巴也張大成了一個“O”字形。
雖然他對菱歌不怎麼感冒,但再怎麼說,菱歌也是他的未婚妻啊。
而現在正在給他未婚妻做人工呼吸的,是他的親小叔。
他怎麼覺得這樣的畫面看著怪怪的。
至於奇怪在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感覺心裡怪怪的,不怎麼舒服。
席司燁不知道席禹州心中所想,反覆給菱歌做了幾次人工呼吸以後,她終於吐出幾口水來。
“咳咳咳——”
緊接著,她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席司燁見菱歌終於醒了,心裡的大石頭逐漸落了地,同時關切的出聲詢問她的情況。
“菱歌,你怎麼樣?”
菱歌看到眼前的席司燁,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她也顧不得之前跟席司燁約定過的事情,連續對席司燁說了好幾聲謝謝。
“小叔,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都見不到我爺爺和哥哥們了,小叔,謝謝你小叔……”
帶著沙啞的聲音中,還夾雜著絲絲顫音,可見剛剛的情況,究竟有多讓她害怕。
當然,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見不到爺爺和哥哥們。
失去了這來之不易的親情。
因為前世的她,幾乎是活在了地獄中,一直追求著那個不屬於她的親情。
現在終於找到了她真正的家裡人。
而且她爺爺和哥哥們也都很疼愛她。
他們之間可以說是雙向奔赴的親情。
所以說她格外珍惜這份親情,也不想失去,所以剛剛才會那麼害怕,但是她本身是一個很堅強的人。
唯有碰到真正在乎的東西,她才會展露出她的脆弱。
席司燁輕拍菱歌的後背,溫聲安慰她。
“沒事了,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你安全了。”
“謝謝小叔。”菱歌再度用帶著顫顫的聲音,跟席司燁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席司燁表達她的感激之情,她能說的,也只有謝謝了。
“不客氣,只要你沒事就行。”席司燁看著菱歌整個人都像是落湯雞一樣,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那張小臉卻經過水得洗滌顯得格外的透亮,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都無一不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席司燁不禁生出了幾分憐惜和心疼的情緒,手掌輕抬,想去摸一摸菱歌的腦袋安撫他。
誰知還沒等他去做些什麼,耳邊就傳來了席禹州結結巴巴的聲音。
“小……小叔,你們剛剛……你們剛剛竟然……”
最後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席司燁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席司燁緩緩站了起來,面色肅穆的看向席禹州。
“你想說什麼?”
席禹州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小叔,彷彿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整個人都泛著可怖的冰冷氣息。
他猛地嚥了咽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席司燁見他不說話,繼而又語氣嚴肅的出聲說道:“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救菱歌,她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明明能夠救她,為什麼不出手,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嗎?”
席禹州仔細一想,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剛剛也是旁邊有人說菱歌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小叔才去給菱歌做人工呼吸的。
雖然他心裡是有那麼一點點古怪的感覺,但他小叔這麼做,是情有可原,又不是故意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還多想的話,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席禹州想到這,再回想起剛剛他心裡產生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愧疚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一臉歉意的看向席司燁,“小叔,對不起……我……我……”
“算了,你不用說了。”席司燁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但我想告訴你,以後再遇到這種人命關頭的事情,什麼事情都可以拋到一邊,先把人救了再說,不然按照你剛剛的做法,菱歌現在人可能已經沒了!明白了嗎?”
席司燁的語氣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目光直直的望著席禹州,想要給出一定的態度。
席禹州緩緩垂下頭,眼底愧疚不減,反而還加重了幾分。
“我知道了小叔,我……我應該以大事為重,而不是總是拘泥於這種微小的細節上,也……也不能因為我自己一時的難為情,而讓這個世界從此失去一條生命。”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懊悔。
早知道剛剛他就出來救菱歌了。
不就是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碰一下嗎?他有什麼好扭捏的?
小叔都能做到的事情,難道他就不能克服自己做到嗎?
席司燁對席禹州的態度很滿意。
“明白就行。”
說著,他往菱歌的方向看過去。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緩過來了嗎?是送你回家,還是送你去醫院看看?”
菱歌現在就覺得腿腳有點發軟,其他的沒什麼。
而且剛剛在席司燁跟席禹州聊天的時候,她也給自己診斷過了。
除了有點缺氧以外,她其他的沒問題。
“回家吧。”
她現在只想回家換身衣服,然後好好休息。
“好。”席司燁走過去,把菱歌從地上拉起來。
“走吧。”
菱歌點了點頭,邁著步子緩緩跟上他身後。
席禹州見狀,不由得朝著菱歌靠近了兩步。
“菱歌,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就是……就是……”
其實他就是不好意思,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合適。
菱歌擺擺手,“沒事,我能理解你,小叔救了我就行。”
席禹州聞言,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就好像……菱歌只需要小叔,不需要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