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可不是傻嗎(1 / 1)
菱歌靠在圍欄邊,任由穿過的風吹得她髮絲飛舞。
“還能是什麼?那當然是憑我自己的真本事了。”
席禹州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可……可在此之前,你每次都考零鴨蛋啊。”
菱歌回過頭來看他,語氣淡然的聳了聳肩膀。
“那只是因為我不想做。”
席禹州看著菱歌面色雖很淡然,但他還是看出了她眉目間隱隱縈繞的複雜神色。
由此可以猜測,她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有苦衷。
“為什麼?如果你一開始就考得像現在這麼好,就不用挨那麼多罵了。”
菱歌則是一臉的無所謂。
“我又不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那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
席禹州在心裡猜測了半天,都沒有猜出個所以然來。
菱歌重新轉頭去看遠處的夜景。
“可以不說嗎?”
席禹州從鼻腔中發出一道淡淡的冷哼,下巴也揚得高高的。
“不說就不說,你當我稀罕聽?”
菱歌看出席禹州很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只是嘴硬而已。
她靠在圍欄邊,好整以暇的望著他。
一秒、兩秒……五秒。
最終席禹州還是沒忍住,姿態的變扭的看向菱歌,再度問道。
“喂,你真不說啊?”
菱歌勾了勾唇角,眼底浮現出幾分興味盎然的笑。
“你剛剛不是說,我愛說不說?你不稀罕聽嗎?”
席禹州瞬間哽在了原地,眼底不自然一閃而過。
其實他的性格還是挺較真的。
想知道的事情,必須要知道答案。
要是得不到答案,他今晚回去,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睡不著。
但另一方面,他又拉不下那個臉去對菱歌打破砂鍋問到底。
所以就是很矛盾……
聰明如菱歌,很快看出了這一點。
她淺勾唇角,慢悠悠走到席禹州面前。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
聽著這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席禹州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但他難得的,沒有反駁菱歌說的話。
因為他對菱歌次次考試都考零蛋的原因,的確挺好奇的。
“在菱家,我是不能考得比菱卿瑤好,壓她一頭的。”
菱歌語氣淡淡,但仔細一聽,還是能夠聽出其中夾雜的惆悵。
“我記得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考得非常好,各科都是滿分。當時我帶著滿心歡喜,想要跟我養父母分享這個訊息。
但當我回到家裡,把那幾份滿分試卷擺出來,想得到他們誇獎的時候。菱卿瑤卻在旁邊大哭大鬧,說我那些分數都是作弊得來的。
我跟他們解釋了很多很多遍,他們都不聽,不僅罵我損了他們的面子,把我的試卷撕爛,還把我關進小黑屋裡,不給我飯吃,直到兩天後他們才把我放出來。
在我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情況下,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給我飯吃,而是質問我反省得怎麼樣?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沒有?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作弊,哪來的錯?我就反駁說他們冤枉我了,可哪怕這樣,他們還是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
我養母甚至還說,就算我不小心真的考了滿分,那我也應該讓著菱卿瑤,不該讓她哭得那麼傷心,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考過比菱卿瑤還要高的分數,只有次次零鴨蛋,才符合他們的心意。”
她當時很清楚的記得,她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讓菱正德和齊佩佩高興,是為了去維護那點薄弱的親情。
可直到被他們一家三口折磨死了一輪,她才明白。
她所堅持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笑話罷了。
“你……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傻。”席禹州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最後又加重語氣強調。
“我就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人!”
是啊。
她可不是傻嗎?
要不是她傻,也不會被菱家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那麼長時間了。
菱歌眸光微暗,“如果我早點知道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那我就——”
席禹州看出了菱歌提到這件事心情不好。
而且他這會兒已經知道了原因,也不想讓菱歌再說這些,自揭傷疤的話了。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就不要再去提了。你剛剛不是說沒吃飽嗎?”
菱歌無語的遞給了他一個眼神。
“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吃飽,就被你拉出來了嗎?”
席禹州當即就道:“那走,我請你吃飯。”
菱歌也不跟席禹州客氣。
“行行行,那趕緊的。”
飯後,菱歌和席禹州就各回各家了。
席家老宅,席禹州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敲打筆記本的席司燁。
“小叔。”
席司燁抬起頭來,“回來了?今天參加同學會感覺怎麼樣?”
“同學會……不就那樣嗎?”
席禹州想起同學會上,那些沒有自主思考,隨隨便便就被人牽著鼻子的同學,不禁撇了撇嘴。
隨後再回想起菱歌的事情,不由得帶著幾分趣味的口吻,繼而又出聲說道。
“不過今天的同學會上,倒是發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能夠被席禹州說成是有趣的事情不多,因此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席司燁也不禁提起了一絲興趣。
“什麼事情?”
席禹州先是眨了下眼睛,然後故作出神秘兮兮的模樣,緩聲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跟你說小叔,菱歌竟然考上了這次高考的理科狀元,而且還是在理科滿分的情況下,你敢信?”
席司燁翻看檔案的動作頓了頓。
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眸子,瞬間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
不過他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只是手中檔案徹底放下了,沒有再去翻動。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菱歌成績不怎麼好嗎?怎麼會突然考上了理科狀元?”
提到這個,席禹州輕嘆了一口氣。
“我之前也覺得挺匪夷所思的,還特意去問了她,沒想到她是故意考零鴨蛋的。”
席司燁眸底掠過一抹不解,“那她是怎麼說的。”
席禹州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個……其實菱歌還挺可憐的,要不是她把這件事說出來,我都不知道她還有那麼悲慘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