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會承擔全部責任,你不必擔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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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紀臨安欲言又止,表情複雜無比。

“是我派人教訓鄭言的,我看不慣他們母子那樣欺負弟媳。”

“本意是替弟媳出口氣,所以讓人揍了他一頓,沒想到那幾個手下那麼蠢,竟自曝身份。”

紀臨安看著紀屈念懊悔的樣子,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只能澀然開口:“大哥,你的處理方式確實不妥。”

“我知道,我本不應該這樣做。”紀屈念看著紀臨安,眼神滿含誠意。

他輕聲嘆息,但語氣卻異常堅決。

“這次的風波因我而起,我會承擔全部責任,你不必擔心。”

然而紀臨安這次多了個心眼,及時提出一個問題。

“那大哥為什麼又要向記者說是你做的呢?”

紀屈唸的身子剎那間僵硬了一下,果然,紀臨安並未輕易被騙過。

片刻之間,他已有打算,突然重重地點點頭。

“因為我想要嫁禍於你,對不起。”

“大哥一時糊塗,出於嫉妒爺爺對你的寵愛,所以才……”

紀屈念哽咽著連聲道歉,顯得極其無助和懊悔。

紀臨安見狀,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皺緊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暫時陷入沉默。

也許是因為他感到眼前的紀屈念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既然大哥能真心悔過,那這件事就暫且揭過吧。”他無奈地說。

紀屈念正在低頭裝作哀傷,聽聞此言,眼中迅速閃過一道得意的光芒。

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神情變得極為感激。

“謝謝你,臨安。”

他瞥向急診室,又顯露出愧疚之色。

“爺爺得知我所做的事後,氣得暈了過去。”

紀臨安微微點頭,嘴唇緊閉。

神情中既有不滿,也夾雜著一絲懷疑。

儘管他感覺大哥可能還隱瞞了什麼,但現在的情形已使他身心疲憊不堪。

簡歡和爺爺都處於昏迷狀態。

“我先離開一會兒,之後再來看爺爺。”紀臨安拍了拍紀屈唸的肩膀,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爺爺就交給你了。”

當紀臨安漸行漸遠,紀屈念勾起一抹冷笑。

事實上,在剛才的對話中,他隱瞞了許多真相。

包括他與老爺子的爭執,以及簡歡的車禍事件。

紀臨安依舊單純易騙,對此,紀屈念甚至略感得意。

“紀家終歸屬於我。”

他語氣決絕,充滿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他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整個人幾近癲狂。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已過去半月。

老爺子和簡歡仍未能甦醒,然而網路上的輿論仍在持續升溫。

如今,網路上遍佈著對紀家的指責之聲。

之前採訪紀屈唸的那篇報道,已被網友們圍攻。

“紀家太噁心了,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出來道歉。”

“就是,紀臨安有幾個錢就了不起嗎,居然用暴力解決紛爭。”

各種尖酸刻薄的言論比比皆是,蘇雨都不忍直視。

她看向正坐在床邊默默守護著簡歡的男人,他正深情地凝視著沉睡中的妻子。

這半個月以來,紀臨安忙於照顧簡歡,

無暇顧及網上的輿論壓力,只能任由網友誤會加深。

而紀屈念則利用這半個月的時間,不斷在外做慈善,

使得外界對他的好評如潮,與飽受詬病的紀臨安形成了鮮明對比。

紀屈念手指輕輕滑動螢幕,瀏覽著網友的評論,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

這就是他刻意營造的效果。

身邊的助理畢恭畢敬,微微躬身。

“紀總,時機成熟。”

“是時候公開露面了。”紀屈念勾起唇角,狂傲無比。

現在,在公眾眼中,他是一位充滿愛心的成功商人。

下一步,他將要逆轉輿論的風向。

次日午後,紀屈念即刻組織了一場新聞釋出會。

他端莊穩重地坐於臺上,語調低沉而充滿歉意:“諸位媒體朋友們,大家好。”

“今日舉辦這場釋出會,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答案。”

“我想在此,向鄭言母子表達我紀家由衷的歉意,此次我紀家行事確實有欠周全。”

紀屈念起身,面對鏡頭深深一躬。

隨後,他公開展示了醫療費用及全部賠償數額,原本議論紛紛的記者們此刻也紛紛安靜下來。

釋出會結束後,網路輿論的確發生了轉向,但焦點卻集中在紀屈念一人身上。

“看樣子紀家還不是無藥可救。”

“樓上說得對,若非紀屈念這位兄長在,紀家恐怕早已風雨飄搖。”

“紀臨安應當慶幸自己有這樣一位處處替他善後的兄長。”

網民們一致讚揚紀屈念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兄長。

甚至在新聞報道中,對他的描述也明顯帶有褒揚色彩。

【紀屈念親自出面為胞弟致歉】

此時,蘇雨和王金泰恰巧看到了這條新聞,不禁怒火中燒。

“紀屈念這個偽君子,只會對外擺弄門面。”蘇雨憤慨地咒罵。

當她在電視螢幕上看到紀屈念鞠躬的畫面時,更是鄙夷不已。

“真是虛偽!”她啐了一口。

自從紀臨安透露簡歡的事故可能與紀屈念有關,蘇雨便對紀屈念失去了信任。

此刻,她更懷疑簡歡出事是否是因為無意間揭穿了他的秘密。

她緊鎖眉頭,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顯得愁容滿面。

王金泰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摟入懷中,柔順地撫摩著她的秀髮。

他用寵愛的語氣勸慰道:“這麼生氣的話,不如別看了,好嗎?”

然而,蘇雨悶聲應允,卻仍是一臉不滿。

王金泰只好無奈地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低下頭想去親暱地蹭她的臉頰,卻被她避嫌地推開。

“我在思考事情。”她回應道。

透過這次釋出會,輿論總算沒有繼續惡化,紀氏集團的股市下跌也得到了緩解,這讓紀臨安暫時舒了一口氣。

但一旁的蘇雨卻皺起了眉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看現在網上對你的評價有多惡劣,簡直不堪入目!而且你那個大哥,嘴上說著是他的錯,實際上卻沒有真正幫你挽回聲譽。”

她越說越憤怒,不住地抱怨著。

紀臨安聽後苦澀一笑,目光溫柔地落在簡歡身上。

“這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追求的從不是紀氏的名利。”

然而,王金泰對此表示不贊同:“你不能放任他如此損害你的名譽。”

對於他們的勸告,紀臨安始終淡然微笑,不予爭辯。

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簡歡能早日康復。

他伸出手,輕輕觸控著簡歡蒼白的臉龐,眼中情緒複雜,交織著心疼與憂慮。

“最重要的是,希望歡歡能早些醒來。”他輕聲細語,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目睹此景,蘇雨又是一陣輕嘆,拿起之前購買的果籃,送到紀臨安面前。

“你總該吃點東西,萬一歡歡還沒醒過來,你先把自己累垮了,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紀臨安似乎被她的話打動,這次並沒有拒絕,接過了果籃,禮貌地道謝。

“謝謝你們。”

蘇雨朝王金泰使了個眼色,王金泰立刻心領神會,走上前一把攬住紀臨安的肩膀,像兄弟般親密。

“來來來,我們一起去洗水果,再洗把臉。”

“這裡有蘇雨照顧就行了。”他表現得格外熱情。

紀臨安滿懷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簡歡,蘇雨則向他揮手示意,報以一個安慰的笑容。

這讓紀臨安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倍感欣慰。

同一時刻,在一家古樸的中式餐廳裡,林杉正在低頭吃飯,對面的許豐俊卻一直盯著他看,臉上偶爾掠過一絲曖昧的笑容。

林杉不解地投來疑惑的目光,開口問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簡小姐出了車禍,我有點擔心她。”許豐俊趁機提起此事。

林杉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瞬間陰鬱下來,嘴角不由得耷拉下來。

“都已經半個月過去了,歡姐還沒有醒來。”他重重地嘆息,眼中滿是憂慮。

許豐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林杉的手腕。

兩人都突然僵住,林杉率先反應過來,面色通紅地掙脫開來。

他低聲責備道:“你幹什麼。”

皺著眉頭,顯然已有些不滿。

許豐俊滿臉尷尬,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林杉定定地看著他,似乎在確認他的道歉是否真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許豐俊小心翼翼地補充。

他將一份甜品推向林杉,林杉的臉色這才稍稍好轉。

抓住時機,許豐俊提議道:“林杉,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簡小姐,陪陪她聊聊天怎麼樣?”

對面的人明顯遲疑了一下,林杉抬起眼看向許豐俊。

正當許豐俊以為會被拒絕時,林杉卻微微點了點頭。

“行,不過你不能再亂碰我。”

這句話中飽含著明顯的警告之意。

傍晚時分,簡歡的病房熱鬧非凡。

當林杉和許豐俊抵達時,病房裡已有三人等候。

蘇雨見到他們,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你們來了,快進來吧。”

兩人一同走進病房,紀臨安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紀律師,我是來看看歡姐的。”

“老大,簡小姐的情況有好轉嗎?”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然後迅速移開視線,低頭看著地面。

紀臨安並未察覺有何異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嗯,那你們陪陪她吧。”

他起身退到一邊,讓他們上前與簡歡交談。

蘇雨和王金泰這半個月來已陪伴簡歡許久,因此主動退到一旁,示意新人上前。

林杉神情哀傷,凝望著簡歡的眼神充滿了悲痛。

“歡姐,你一定要醒過來,大家都在等你。”

在他身後的人想要拍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想起之前的保證,許豐俊訕訕地縮回了手。

“簡小姐,我是許豐俊,你可要早點清醒過來,否則我老大怕是要變成痴情的石頭人了。”許豐俊言辭間帶著戲謔,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跟著大笑起來。

“確實如此,這半個月以來,你老大可是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歡歡呢。”蘇雨接過了話茬,大家的目光紛紛投向紀臨安,他則低頭掩飾性地輕咳了幾聲。

“咳咳,我先去看看爺爺那邊。”話音剛落,紀臨安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病房門外,還不忘隨手帶上房門。

蘇雨挑了挑眉,對著許豐俊打趣道:“你還真行,一句話就讓你老大羞澀成這樣。”

而在另一側的病房內,紀屈念正手持一條溫熱的毛巾,當紀臨安走入時,看見他正細心地為老爺子擦拭臉頰,動作輕緩且專注。

紀臨安看在眼裡,不禁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深知大哥也在深深地掛念著爺爺。

他悄然步入病房,紀屈念察覺動靜,手上動作一頓,隨後加速擦洗的動作,顯得有些慌亂。

“大哥。”紀臨安輕聲喚道,回憶起往事,他的眼神略顯遊移。

“你知道嗎?爺爺實際上最疼愛的是你,而非我。”紀屈念聽到這話,頓時愣住,這還是他首次從紀臨安口中得知此事。

回過神後,他心底雖然對此不以為然,但表面故作鎮定地道:“我知道。”

紀臨安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著娓娓道來:“你還記得我們以前一起摘楊梅的事嗎?那次其實是你無意中碰倒了農民的楊梅樹苗,當時爺爺非常生氣。”

“我不想爺爺責怪你,於是代你受過,結果爺爺訓斥了我一頓,然後親自帶你去重新摘楊梅。”紀屈唸對紀臨安為什麼提起此事感到困惑,雙目微眯,僅簡單回應一聲。

然而紀臨安並未在意,接下去的一番話卻令紀屈念臉色驟變。

“實際上,爺爺那時就已經知道破壞楊梅樹苗的是你,但他考慮到你還小,又缺少母愛的陪伴,因此選擇了隱瞞,並將怒火傾瀉在我身上。”

紀臨安說到這裡,嗓音中透出一絲懷念與笑意,“所以我也常常受到爺爺的責罰。”紀屈念聽著這些,雙手緊握在膝蓋上,內心翻騰不已。

“這就是我說爺爺最喜歡你的真實原因。”紀臨安的語調中帶著一絲落寞。

然而紀屈念卻堅持反駁:“可在我看來,爺爺更偏愛你。”

他沒有轉頭看向紀臨安,只是緊握雙拳,但內心的煩躁情緒難以遮掩,眉頭緊鎖。

紀臨安聽聞後冷笑一聲,搖頭道:“大哥,你誤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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