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裡有我照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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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小時之後,

那位女子果真帶來了一名醫生,並且行色匆匆。

“人我已帶到,我先走了,如有需要可以去前臺找我。”女子臨走時,還關切地望了許豐俊一眼。

待女子離開後,

張哥遂請醫生入內,並大致介紹了許豐俊的情況。

“趕緊把他治好,我要看到他立刻恢復如初。”張哥向醫生下達指令。

醫生甫一到來,即能判斷出許豐俊肩上的傷勢是由槍彈所致。

而招聘會現場發生的事情,

隨著警方的介入,早已在坊間流傳開來,

甚至有大膽者拍攝影片上傳至網路。

此時,網路上輿論鼎沸,

眾多網友紛紛留言要求嚴懲這些犯罪分子。

儘管醫生對此知情,

但在張哥面前仍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態度。

他仔細審視了許豐俊的傷口,

“還好,傷得不深。”診斷完畢,醫生隨即開啟了醫療箱。

許豐俊的目光緊盯著醫生,

儘管知道他是自己人,

但看他舉止過於斯文儒雅,

總覺得有些異樣,

卻也未便多問。

他脫下上衣,醫生開始為其處理傷口。

背後的血漬已然浸溼衣物,

醫生不由得對許豐俊讚歎不已,

中槍受傷竟還能支撐至今。

此刻,張哥則出門至走廊抽菸,

於是房間內僅剩許豐俊與醫生二人。

醫生取出藥瓶,首先將藥物撒在許豐俊的傷口上,

還貼心地端來一盆溫水,為他清洗血跡。

“何苦如此拼命?”醫生放下手裡的毛巾,發問。

“想賺大錢,哪有不拼命的道理?”許豐俊苦笑著回應,

那神情似乎在向醫生傾訴,

自己確實急需用錢,

因此必須確保張哥安然無恙,自己也要全力保護。

醫生眼中掠過一絲狡黠,

此後便不多問,

極其細緻地為許豐俊處理傷口、包紮。

止血後,

醫生提醒道:“接下來幾天,傷口別沾水,我會每日來為你換藥,飲食也要儘量清淡些。”

“多謝。”許豐俊重新穿上衣服,向醫生致謝。

此時,張哥正好返回房間。

有趣的是,他每次面對醫生時,

態度都會變得格外恭敬。

“他怎麼樣了?”張哥開口詢問,

雖然言語間透著一股狠勁,

然而語氣中卻明顯流露出對醫生的敬畏之意。

具備法律背景且略通心理學的人,

往往能透過細微的表情變化,

洞察對方的情緒波動。

這讓許豐俊感到好奇,

究竟張哥為什麼懼怕這名醫生?

抑或是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許豐俊並未多問,也無意揣測。

“死不了,明日我還會再來。”醫生收起醫療箱時留下這句話。

張哥更是親自將其送出房間。

許豐俊獨坐於昏暗的臥室內,

窗簾緊閉,以防被人窺見。

但他心中亦十分掛念,

外界目前情況如何?

警方是否已經查問出什麼線索?

幾分鐘後,

張哥再度踏入房間,

這套套房恰好是兩室一廳格局,

他的臥室就在許豐俊房間對面,

不過回房之前,他先來看看許豐俊的情況。

張哥在許豐俊床沿坐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只是我們外出行動被人洩露,這事必須查清楚。

我這就傳送訊息回村裡,一定能查明真相。”張哥此刻對許豐俊無比信任。

畢竟,即便是亡命之徒,

也不會連續多次冒著生命危險助他一臂之力。

因此,張哥堅信許豐俊是出於真心誠意在幫助他。

許豐俊在此並未言語,只是微微點頭,

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

張哥實際上無法聯絡到村子裡的人。

他之所以受傷,是為了配合警方執行另一項任務——

牽制張哥,

使其滯留帝都,無法返回村子。

而周圍的警察也已接到通知,

得知了村子裡的相關部署,

以便儘早解救受害者並將詐騙團伙一網打盡。

至於那個村子,

註定將會覆滅。

“你也早點休息吧,張哥。”許豐俊笑著說,

他知道,待張哥回到房間後,

便會立即嘗試聯絡村子裡的人。

許豐俊也頗為期待,

張哥聯絡不上時,

會表現出何種情緒?

一名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犯罪分子聽聞此言,頓時惱羞成怒,朝著他的腿彎狠踢一腳:“你小子亂嚼什麼舌根呢?”

“幹嘛呢你!先把這傢伙銬起來!”數名警察迅速行動,將其摁倒在地,反手牢牢鉗制。

“警察同志,我真的知道錯了!”那人身陷困境,疼痛難忍,不斷髮出哀求聲。

經過這一幕插曲,其餘在場之人皆噤若寒蟬,不敢再有絲毫反抗之意。

領隊的警察掃視一圈蹲在地上的人群后,撥通了指揮中心的電話。

“這邊人數太多,需要再調派幾輛大巴過來。”

安朵同樣驚恐不安地蹲在一旁,內心焦急萬分,不禁關切地詢問:“警察同志,請問你們有沒有抓到一位名叫許豐俊的人?”

出於對許豐俊的深切關懷,她並未意識到此舉可能給許豐俊帶來何等巨大的風險。

倘若許豐俊真是張哥一夥的人,她的詢問無疑將許豐俊的身份直接暴露給了警方;而若許豐俊並非張哥一夥且已逃脫,那麼在警方對其他嫌疑人實施抓捕時,許豐俊也將被列入在逃人員名單。

領隊警察瞪了安朵一眼,語氣極為嚴厲:“這個問題你不該過問!”

安朵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作聲。

待張哥返回房間,試圖撥打工廠內兄弟們的電話時,卻始終無人接聽。

警察將這群人帶回警局後,首先進行了分開關押,隨後挑選兩人進入審訊室進行詢問。

在核實了姓名和身份證號等基本資料後,老警官靠在椅背上,厲聲質問:“你們知道自己涉嫌參與詐騙活動嗎?這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男子滿臉愕然:“警察同志,我真的毫不知情啊,他們告訴我來廠裡當管理人員,每月有固定工資,我就來了,我真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生意的。”

“你在廠裡上班,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做什麼生意?”老警官冷笑一聲。

男子沉默不語。

“我問你,你每個月拿多少工資?”老警官緊追不捨。

男子含糊其辭,未能給出明確數額。

老警官猛拍了一下桌子,提高了音量:“給我老實交代!”

男子被震懾住,結結巴巴地道:“這、這個嘛,要看廠裡的生意狀況,生意好時老闆會給個三四萬,要是不好,也就拿個七八千左右。”

“你是什麼文化程度?”老警官繼續提問。

“初中畢業。”

“在外面打過工嗎?不在廠裡的時候。”

“打過工。”

“具體做什麼工作?那時一個月掙多少錢?”

“在洗車店給人洗車,大概一個月三千多塊吧。”

“你自己也知道正常工作的月薪是多少,你們廠裡給你們發那麼高的工資,還縱容你們傷人,難道就不明白這是違法的工作嗎?”老警官步步緊逼。

男子再次低頭不語。

“你們除了詐騙,還涉及哪些生意?”老警官追問。

“我們就是正規工廠,正規生意,其他的我真不知道。”無論老警官如何盤問,男子始終堅持這樣的說法,不願透露更多。

兩間審訊室內均遭遇瓶頸,這兩名犯罪團伙成員彷彿受過專業訓練一般,除了能夠提供一些關於工廠的基本資訊外,對於其他事情一律聲稱不知情,令老警官感到極度憤怒。

“你們如果不配合,等我們查明真相、掌握了確鑿證據,像你這種情況將會從嚴處理,你知道嗎?”警察嚴正告誡。

男子遲疑片刻,仍低頭不語。

“但只要你主動坦白,我們可以認定你為投案自首,並視之為立功表現,屆時法院在審理你的案件時會酌情減輕處罰,用不了幾年你就能刑滿釋放,重新做人。”警察接著勸導。

男子似乎有所動搖,但依然保持著沉默。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招聘會事件影響巨大,甚至有人將現場畫面拍攝下來上傳至短影片平臺。

林杉這天中午下班休息時,在餐廳用餐時無意間聽到同事們正在談論此事。

儘管影片中許多人的面部被打上了馬賽克,但林杉還是一眼認出受傷的人正是許豐俊。

目睹影片中滿地的鮮血以及許豐俊無力癱倒在地的四肢,林杉心頭一陣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顧尚未上桌的餐食,立即起身去找紀臨安。

此刻紀臨安仍在律所忙碌,並未下班。

林杉將影片內容展示給紀臨安看,紀臨安思索片刻,大致推測出許豐俊接下來的計劃。

然而,這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手段過於冒險,稍有差池,許豐俊便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因此紀臨安面色凝重。

此次風波過後,紀臨安決定務必與許豐俊深入交談一次。

“他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紀臨安將手機還給林杉,安慰道。

林杉依舊憂心忡忡:“我現在能不能聯絡上他?我只是想知道他現在是否安全。”

“如果你希望他暴露,導致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那你儘管打電話給他,或者去找他。”紀臨安皺眉望著林杉。

林杉陷入了糾結。

他知道這樣做非常危險,極有可能斷送許豐俊的性命。

然而,他此刻真的渴望能見到許豐俊一面,這份思念與擔憂幾乎將他逼至崩潰邊緣。

“我理解你的心情,現在我們能做的唯有等待,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任何一絲不慎都將面臨生死抉擇。”林杉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我知道。”

此刻的靜心等待,亦是對許豐俊的一種支援與守護。

而在另一側的酒店內,張哥整晚嘗試撥打工廠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又試著聯絡工廠在村中超市佈下的耳目,結果仍是無人應答。

這讓張哥愈發惶恐不安。

他開始猜測自己手下可能混入了警方臥底或眼線,否則為什麼村子內的同夥會被一網打盡?張哥又聯絡了在外圍活動的其他手下,讓他們進村檢視情況,誰知村子已被警方封鎖,除公務人員和本村村民憑身份證件出入外,他人不得擅自進入。

這樣一來,張哥根本無法探知村子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整夜,張哥獨坐房內,手中煙霧繚繞,苦思冥想著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境,卻始終找尋不到出路。

次日清晨,當許豐俊起身時,發現張哥的房門依舊緊閉。

他遲疑片刻,隨後踱步至張哥門前,輕輕叩響房門:“張哥,你醒了嗎?”不久,房門開啟,許豐俊見到張哥眼中佈滿血絲,深陷的黑眼圈揭示了他徹夜未眠的事實。

顯然,這次行動給他們帶來的衝擊非同小可。

儘管背後的那位大哥仍未現身,許豐俊深知此時需保持冷靜,切不可輕率行事,否則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醒了,你的身體好些了嗎?”張哥走出房間,濃烈的煙味隨之溢位,桌上菸灰缸中堆積如山的菸蒂便是佐證。

許豐俊回憶起昨晚服下醫生給的止痛藥,尚能勉強入睡,遂關切地問:“張哥,你昨晚沒休息吧?”

面對許豐俊的詢問,張哥只是揉了揉臉龐,並未回應。

許豐俊越發憂慮,追問:“張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張哥仍選擇保持沉默,許豐俊便不再多問。

待早餐送達,餐車上擺放著豐富的中西合璧的早點,數量之多遠超二人所需,足見張哥平日在這家酒店的揮霍程度。

許豐俊內心五味雜陳,安靜地用完了早餐。

上午十點左右,醫生前來為許豐俊更換藥物。

許豐俊坐在沙發上,任憑醫生解開繃帶。

“今天還需繼續輸液一天,你今天沒事吧?”許豐俊瞥了張哥一眼,見其並無異議,便搖頭示意。

張哥掐滅手中的煙,向許豐俊道:“你們在這兒待著,我回房間處理點事。”醫生趕忙應承:“好的,您忙您的,這裡有我照應。”

待張哥步入房間,許豐俊與醫生再度陷入沉寂。

許豐俊試圖從醫生口中探聽一些資訊,便主動攀談起來:“醫生,我這傷勢大概多久能痊癒呢?”

“你的傷勢可不輕,至少需要一週時間才能康復。”醫生簡潔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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