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行俠仗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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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巨俠賣身之後,太陽已經快要落到山底下去了。現在已是酉時,大約七點的樣子。

萬事屋外的這條街是大秦最發達的商業街。白天與其他街巷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多了一些叫賣聲而已。

而到夜裡這條街才會顯現出她誘人的一面。迷人的燈火,朦朧的幽香,來來往往的行人或是放聲長笑,或是失聲痛哭。一切白日裡隱藏戴上的面具在這夜裡都會摘下,每個人暴露出他最真實的樣子。

街上樓層最高的,裝飾最繁華的不是收攬各種奇珍異寶,隨便一件便值一座小銀山的珍寶閣;也不是一顆藥可幫人破境,一顆藥可起死回生的天丹樓。而是一處散發著靡靡之音的春樓—麗春院。

其次的則是酣戰館。酣戰館這名字顯得大氣,正派,其實裡面是做賭博行當的。

賭博,女人最是吸血抽髓刮骨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郭巨俠雖然天真,但腦子還是正常的。除了早早關門的萬事屋,其餘那些裝飾豪華的店鋪也只有三兩人來來往往。

相比於這些稀疏之地,郭巨俠要拉買賣自然要選人口密集之地。有人才有煩惱,有煩惱也有萬事屋的用武之地。

酣戰館離萬事屋最近。它大概三層樓那麼搞,門前掛著一副對聯“十兩來百兩走,贏得一身黃金;千金來,百金回,留下一身煩惱”

橫批“穩賺不賠”

這種對聯機心巧妙,贏了帶錢走,輸了丟下煩惱可不是穩賺不賠。只是你要是贏得多,就要被人劫走錢財再打一頓;輸了搞不好留下手腳。

這些所謂的“意外”他們肯定是不會說的。

不過看看站在酣戰館門口的幾位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便知道此處不是良善之地。

郭巨俠經過此地,毫不猶豫地遠離而行,他對這些場所並不瞭解,只是本能得感到心悸。再者說了,賭館中的人熙熙攘攘皆為利往,賭贏的人自然是神清氣爽,哪裡會有什麼煩惱。賭輸的人脾氣急躁的狠。

這兩類人皆不是什麼拉生意的好物件。

相比於酣戰館的陰森,眼前這座高大的麗春院神似一位身材修長的女子。奼紫嫣紅的燈籠掛滿這座樓,鶯鶯燕燕在這座樓裡歡天喜地。

大秦這時還沒有士子買醉的風雅行為,此等高檔場所多是少爺公子,老爺官員流連忘返。

郭巨俠蹲在麗春院對面的陰影處,饒有興致地看著人來人往。他還停留在只見過豬跑,沒見過的憧憬階段。

一風韻猶存的熟婦說著俏皮話,哄得那些金主喜笑顏開。熟婦低頭不見腳的絕美身段已是沒見過世面的郭巨俠這輩子見過的最誘人的風景了。

“雖然不知男女之事的銷魂滋味。但看見他們喜笑顏開的樣子。我就心嚮往之。”郭巨俠心中執念僅僅就是希望世上之人快樂一點再一點。最好,你快樂的時候,別人也能快樂。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郭巨俠沒有楚雲那樣非人的聽力。他沒有聽見熟婦與客官說了何事。只是看見一個身穿錦衣,鬍子還沒長出的公子哥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之重,響聲蓋過了四周的喧鬧。

公子哥還嫌一巴掌不過癮,掄圓了又是一下。但一下被人接下了。此人正是郭巨俠。

他也沒多想,只是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對。

公子哥見巴掌被人接下,清秀的臉顯現出幾分猙獰,微一使勁,化掌為拳,一拳砸在郭巨俠胸前。

郭巨俠舊傷尚未痊癒,身受一拳,鮮血從喉嚨中溢位。他也不惱,微微橫挪了一步,將那位熟婦護在身後,將口中鮮血嚥下,裂開嘴笑道。牙齦上滿是鮮血。

“有話好好說。道理多講講總能講的通的嘛”郭巨俠並不是什麼軟弱之人。此時想要息事寧人只是怕給楚雲惹麻煩。

眼前這位公子哥,身穿金絲點綴的華貴衣物,一塊成色很好的玉珏隨意地掛在腰間。他行事如此橫行霸道,且好甩人巴掌。

都說打人不打臉,此人打巴掌的姿勢如此純熟一看就沒少打。結合以上幾點,此人必定是身份尊貴之人。

他人少成精,知道現在和他硬碰硬,就算自己孑然一身,渾然不懼。身後的熟婦遲早被這公子哥抱復,下場必定好不到哪去。

“要打,打我!”郭巨俠正氣凜然地喝道。

月光灑到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剛毅正直。

公子哥是從來沒有聽過這麼賤的要求啊,甩手就又是一巴掌。郭巨俠倒飛出去。

“這樣消氣了吧”他熟練地擦著臉上的血痕。

“消氣你妹”公子哥原本確實很解氣,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話,就覺得他賤兮兮的,好想再跑過去踹兩腳。

“用腳不行,犯規了啊。啊!”郭巨俠慘叫連連,一邊叫,一邊說“你再這樣我要還手了啊!我要採取行動了啊。”

“那你採取行動啊。歲歲,平安給我抓住他。”公子哥受不得一點兒挑釁,示意身後的兩個手下抓住郭巨俠。

郭巨俠退開一步,大聲叫道“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

他看著兩個壯漢走過來,身後公子哥猙獰地笑著,虎視眈眈。郭巨俠露出英勇就義的表情,他好似下定了決心,要為正義和他們拼了。

然後郭巨俠動了,他動了。公子哥和兩個惡僕以為他要拿出炸彈,阿不,拿出什麼法寶符咒和他們同歸於盡,嚇得停下了腳步。

怎料此人快速而浮誇地伸出手,然後伸到了自己的喉嚨裡,使勁那麼一摳,哇就吐了出來。

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嘔吐物彷彿神怒鬼厭的遠古禁區一般,將郭巨俠與主僕三人劃開。

公子哥捂著鼻子,厭惡地看著郭巨俠。他還是有些氣不過,正想命令手下將其狠狠地揍上一頓。一旁與其同行的同伴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往後走,嘴裡支吾著

“牛歡喜,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吧。我們走了!”

“別叫我小名!”公子哥發出一聲尖銳的吼聲,憤怒至極地掉落頭跑去追上二人。確實牛歡喜並不是啥好綽號。

這算什麼?靠著噁心逼退強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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