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是父親,不再是爹地(1 / 1)
楊惜水正在房間中默默的掉著眼淚,她依舊是那麼的愛哭。只是當她知道,這個家裡不會再有人相信她的眼淚,她的每一次哭泣都是給別人嘲笑她的機會的時候,她就學會了不再辯駁,也不在人前掉眼淚。
並不是她有多堅強,相反的,她脆弱的不堪一擊。可是紅著眼眶,什麼都不說,是她唯一能保護住自己眼淚的方法了。
然而每次回到房間的時候,當她獨自一人的時候,眼淚總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這次也是一樣。
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楊維清居然會敲響她的門。
楊惜水有一瞬間的害怕,她心裡劃過一絲絕望,腦海裡想的都是這一次,大概自己又要被推出去了。
都應該習慣的不是麼?所有的事情,在這裡,根本不分事實真相,不分錯與對。不過是她為安琳背鍋罷了。
“小水?你在麼?”楊維清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楊惜水悲哀的嘆了一口氣,抬手擦乾了眼淚,眼神中一片淡漠的走上前去將門開啟,“父親。”
楊維清一怔,不再是爹地,而是父親。
他的女兒,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大概都瞭解了,不怪你。”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楊惜水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什,什麼?”
楊惜水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她聽到了什麼?這是真的麼?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不是強行讓她出去幫安琳說話,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懲罰,而是一句不怪你……
“哎。”看見她這副樣子,楊維清心中閃過一絲心疼,抬手摸了摸楊惜水的頭,然後從兜裡拿出了一張金卡,“上次是我不好,這個給你,想要點什麼就隨便買。這次的事和你無關,不過你也知道,小琳已經得到了懲罰,就讓這件事這麼過去吧。”
他還真是有點擔心,如果楊惜水執意要讓安琳道歉的話,安琳大概也會鬧的整個家雞犬不寧。
楊惜水看著那張卡出神,然後咬了咬嘴唇,接了過來,“嗯,我知道了。”
上次安琳就拿著這張卡得瑟,現在,沒想到她也有了。
“小水真乖。”楊維清鬆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她要比安琳好哄的多,“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好。”楊惜水點了點頭。
“嗯,你……也別哭了。”楊維清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別哭了。
楊惜水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在楊維清轉身的那一瞬間,淚水卻不受控制的留下。
她回到房間中,手中拿著那張卡,看著桌子上媽媽的照片,淚流滿面,“媽咪,你看見了麼……爹地,爹地他終於相信我了,他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不是那個也會將她寵在手中的爹地,又要回來了?
她不敢奢求,可是這一次,她心裡真的不由自主的開始期待了起來。
“爹地……”她緩緩地開口叫著,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不再是父親,而是爹地啊。
聖黎斯塔。
“笙笙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開心?”戚離諶看著楚笙笙,看著她總是不由自主突然笑出來的可愛樣子,弄的他心中也癢癢的。
“我就是開心啊。”楚笙笙對著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沒有什麼為什麼,大概是……每個人總會有這麼幾天會是控制不住的開心?”
戚離諶挑了挑眉,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傻笑罷了。”穆梓琰在旁邊笑了一下,低聲說道。
傻笑?楚笙笙瞪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麼,我才沒有呢。”說著,直接走到了楚笙涼的旁邊,愣是不再看一眼穆梓琰。
穆梓琰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這小丫頭,脾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楚笙涼抬手揉了揉楚笙笙的頭髮“這是終於願望實現了,心裡偷著樂呢。”
她一向站在楊惜水這一邊,也為了他們不為楊惜水說話而發過脾氣,這次終於幫楊惜水扳回了一局,心裡早就歡呼雀躍的不行了。
“願望?”戚離諶輕笑著重複了一遍,“是麼,那笙笙還有什麼願望?我幫你實現,也讓你開心一下,好不好?”
“好啊。”她笑著答道,“不過現在倒是沒什麼了,以後我想好了告訴你怎麼樣?”
“嗯好,我等著。”戚離諶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猶豫的答道。
看著兩人這樣的互動,穆梓琰微微皺了皺眉,只覺得氣氛好像太美好了一點。
楚笙笙的願望,自然是由他來實現,再不濟也有她兩個哥哥在那裡,什麼時候能輪得到戚離諶了?
可笑。
“你太客氣了。”穆梓琰語氣中的笑意漸漸消失,變得冰冷。
林佳和梁琴因為安琳的事情,受到了牽連,一起被划進了黑名單。她們心裡是恨的,只不過這份氣沒有辦法向寧洛玥發洩出來。所以楊惜水,於可兒,包括安琳就上了她們的黑名單。
楊惜水在A班,她們就算想找麻煩也沒有那個膽量真的過去。而於可兒又是和楊惜水一路的,和A班有很大的牽扯,已經吃過一次虧的兩人現在是沒有那個膽量再繼續去挑戰A班的權威了,所以所有怒氣,就向和她們同在C班的安琳發洩了出來。
一時間,安琳在學校的處境變得有些尷尬和困難了起來。
她原本心中就充滿了怨恨,沒想到在家發洩不出來,在學校也變得畏手畏腳。況且昨天她還看見,自家爹地將一張金卡給了楊惜水。
該死!那通打給穆梓琰的電話中到底說了些什麼?為什麼從那以後,不僅爹地生了她的氣,還反而對楊惜水好了起來?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個賤人!在這樣下去,她得什麼時候才能改姓?
只有江藝詩,或許是並不真的知道被“繁星”劃入黑名單意味著什麼,倒是沒有多怪罪安琳,還是和以往一樣,彷彿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