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不是人（1 / 1）
下午時間，一家人出了門，家中僕從抬著轎子，一路朝著賣藝之處行去，雖然出門的時間也不算晚，但是等到了天橋處，依舊行人如織，緩慢的在人群中穿行。
等來都昨日老漢賣藝之處，就見轎攆擁擠，想來也有不上大戶人家聽聞新奇來看，跟前還有些許公差在維持秩序，此刻臺前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幾人下了轎子，只看見當中空地之上此刻已經搭建起了一處顯眼高臺，僕人馬上擠開人群，護著家中女眷則朝著臺前走去。
擁擠的人潮看到是僕從開路，護著當中的女眷，一看就是官宦人家出行，也就未曾惱怒。
來到臺前時這才看見臺上無人，聽著人群議論才知道這老漢和孫女每日準時到來，此刻也快來了。
蕭章也和小橘站在臺前不遠處，並未和家人一起，遇到相熟的熟人姐妹，蕭母還有兩位嫂嫂已經和對方女眷聊到一起去了，兩位哥哥也有不少熟悉的人，此刻遇見也是和熟悉的人打招呼後就聚在一起閒聊。
蕭章未失憶之前就性子沉悶孤寂，此刻也落得個清淨，對場中少女投來的目光置若無睹，正在和小橘專心對付著手中的小食。
人群突然熱烈，就看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穿過人群走上臺上，當前老者向著臺下一禮，身旁的小孫女也膽怯，跟著抱拳一禮。
臺下頓時歡呼一片。
“小老兒初到貴地，承蒙諸位抬愛，今個來看小老兒的把戲，無以為報，定當多買力氣，讓諸位滿意！”，聲音洪亮貫穿全場。
臺下又是一陣叫好聲。
“也不知諸位是想看小老兒演個什麼戲法啊？”
被問到的觀眾們則是各種呼喊，有說是種葫蘆的，也有說只變仙女的，還有的是想看撒豆成兵的，各種歡呼聲摻雜在一起。
臺上的老者則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樣子，待到臺下呼喊稍息，老者方才開口，“諸位想看的不少，小老兒今日也就給諸位賣賣力氣，指著臺下的一位少年公子，方才這位公子說想看老虎，小老兒且先為諸位變上一變！”
臺下頓時一陣歡呼叫好，老者手勢一壓，歡呼聲頓時減小，“可是這要憑空變虎卻是不能，不知可否請這位公子上臺，為老朽畫一幅猛虎圖？”
臺下的少年公子聽聞之後昂然一笑，“這有何難，在下就為老先生畫上一畫！”，說罷就上的臺去，一旁的小孫女此刻已經支起畫架，將一張寬大的空白畫軸掛在畫架之上。
風采俊秀的少年公子上臺之後就有不少熟悉的人在臺下議論，此人乃是哪家的公子，文采斐然，並且畫技也是不凡，也有那未曾出閣的少女投去炙熱的目光，臺下一片議論之聲。
少年毫不怯場，筆墨縱橫之間一隻下山猛虎就躍然紙上，而後擱下畫筆就下得臺來，此刻已有相熟的同窗進前見禮稱讚，少年也是客氣會理，但是目光之中的得意卻是難以掩蓋。
待到少年下臺之後，老者走至畫前站定，“正所謂雲從龍，而風從虎，要讓這猛虎變化而出還需要一陣好風！”
說話之間就見老者摘下畫軸，猛然超前一拋，就見畫軸漂浮在臺上，臺上微風撩動，畫軸搖擺，眾人驚歎不已。
而後老者走至臺中，單手握住下方畫軸，輕輕搖動，眾人依稀之間聽到一聲呼嘯之聲，正在驚疑時就挺得一聲震耳欲聾的的虎嘯聲傳出。
“動了，動了，那老虎動了！”，眾人看著畫軸之上猛虎回首顧盼，而後身形跳躍，自畫卷之上一躍而出，一隻斑斕巨虎落在臺上，腳下肉爪邁動之間一股王霸之氣流露，虎目之間冷意流轉的注視著臺下眾人，被注視的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後背直冒，猛虎站定身形，猛然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臺下眾人一聲嘶吼。
臺下眾人早已膽顫心驚，乍然直間看著猛虎張開血盆大口嘶吼，嚇得連連後退，有那膽小的此刻已經癱坐在地起不來身。
眼看臺下眾人神色膽寒，老者輕搖畫軸，口中連呼，“虎兒，還不回來！”，確只見這猛虎回頭後朝著老者一聲嘶吼，四爪邁動就像著老者撲去，臺下一片驚呼，有那膽小著不忍直視連忙閉上雙眼，老者眼見猛虎撲來也不退閃，而是畫卷一扯擋在身前。
猛虎直撲間撞向空白畫軸，身形好似落入水中，身形沒入畫軸，眾人之間畫軸中的猛虎四爪奔走，左顧右盼，好似在疑惑方才的獵物去了哪裡，一聲聲惱怒的嘶吼聲自畫內傳出。
老者將畫軸掛在架上，畫中水墨頓時停歇。
臺下看眾興奮莫名，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的聲音，銅錢和大小散碎銀子朝著太上丟去，老者笑意盈盈的朝四方拱手。
“多謝諸位，不知諸位還想看些什麼？”，頓時臺下一片呼喊聲。
老者朝著臺下一位面目威壓氣度不凡的老者一指，“剛才這位老爺說想看呼風喚雨？”
臺下老者點頭，“如是你能呼風喚雨，自有重賞！”
臺上老頭笑意盈盈的點頭，“小老兒手藝不精，但是也恰好會一點呼風喚雨的手段，就位諸位演一演！”
蕭章在臺下看著老者在臺上撥出一股大風，而後眾人頭頂之上一朵黑雲成型，雲中雷鳴電閃，片刻之間就見一顆顆雨滴落下，其後又上演了幾個戲法，無不引得眾人驚歎連連。
若是自己未曾經歷過夢中奇景，恐怕和這臺下眾人一樣，但是經歷過夢中奇景之後再看，卻也沒有那麼震撼。
臺上的表演結束之後，眾人散去，蕭章未曾隨家人一道，而是和小橘一起慢慢的逛回，兩人在街道之上閒逛，就看見前方人群簇擁而來，還伴隨傳來一陣驚呼聲，蕭章二人好奇的停下腳步。
就只見一個身形俊秀，面目俊美若妖的少年僧人手持禪杖赤腳緩步而來，少年僧人一手持念珠，一手禪杖，皮膚白皙若玉，一身漆黑的僧袍穿在身上更添幾分吸引力。
小橘也是目光迷戀的看著少年僧人，“少爺，這個和尚好美啊！”
蕭章也是忍不住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個和尚確實俊美。
少年僧人赤腳而行，步伐穩健緩慢，周身散發著一股平和之意，神采非凡，當少年僧人的目光注視到蕭章身上時突然止住，步伐立刻原地踏住。
蕭章與對方的目光對上，看著對方那雙帶有莫名神色的目光也是不解，這小和尚為何這樣看著自己。
少年僧人緩緩向著蕭章而來，走到蕭章面前之後站定，蕭章此刻近距離打量這小和尚也不由感嘆，對方這幅樣貌俊秀非凡，卻沒想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不是人！”
蕭章目瞪口呆，而身旁的小橘確是立刻從花痴中回過神來，立刻像一隻扎刺的鳥兒，“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蕭章也回過神來，安撫了暴怒的小橘，疑惑的看著對方。
少年僧人頷首一禮，“小僧神樂見過施主，施主乃是有大佛緣者！”
“哦，不知神樂法師何以言在下不是人，莫非在下是什麼蛇精鬼怪？”
“非也，小僧之所以說施主非人，有大佛緣，說的乃是施主前世，非今生！”
“今日相見便是佛緣已到！”
蕭章心下疑惑，若無夢中景象，蕭章是一句也不會聽信對方之言，但是此刻聽到對方篤定話語心中也不由疑惑，但是面上卻是毫無波瀾。
身旁的小橘雖然年幼，但是也知道和尚出家是不能娶妻生子的，頓時化作一隻氣呼呼的小包子，“你這和尚雖然長得漂亮，但是胡說八道，我家少爺是要高中舉人做官的，才不會去跟你出家做和尚那！”，說罷雙目瞪著對方，一副惱怒的樣子。
蕭章一手輕按著小橘頭頂，安撫著惱怒的小丫頭，而後朝著對方輕笑，“在下家中父母皆在，且在下立志科舉，並無出家為僧的想法！”
少年僧人聽罷蕭章話語神色依舊恬靜，雙目之中神色莫名，“一切皆是因果，早已註定！”
而後也不在於蕭章搭話，轉身離去，蕭章則是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小橘拉了拉蕭章的衣袖，“少爺，你可千萬不要聽這個和尚胡說！”，神色緊張的看著蕭章。
蕭章看著小橘微微一笑，“你家少爺可不喜歡做和尚！”
小橘則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就是就是，當和尚有什麼好的，聽說當和尚有很多規矩的，一點也不好！”
兩人朝著府中而去，一路上小丫頭怒氣不平的向蕭章吐槽者那個小和尚，而蕭章則是一邊應答著小橘的吐槽，一邊思索著對方的話語。
兩人回道府中，蕭章一個人回道書房，而小丫頭則是不見了身影，估計是向母親去告狀了。
搖搖頭驅散念頭，也許對方只是隨口一說，自己何須將對方話語當真，當前還是多多溫習課藝，畢竟馬上就要參試了。
蕭章則是再度陷入了忙碌之中，而每晚的迷霧依舊會出現，迷霧中的片段依舊混亂神異，但隨著時間推移，蕭章已經可以依稀間將夢中那篇頌唸的文字記下來些許，而夢境中的迷霧似乎也開始減少了些許。
正當蕭章沉浸其中時，家中僕從來報，說門口有一個容貌俊秀著黑色僧袍的和尚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