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狀元捱打(1 / 1)
蕭府之內,蕭母也有些發呆,自己在宮外聽到了宮牆之內的唱名,可是不知道自家兒子在金殿之上居然還有這般事發生,都說天威難測,這也太大膽了,如今這頓打是皇帝都認下了的,怎麼也免不了了。
蕭母臉色一變:“黃媽媽,去取根藤條來!”
蕭章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一旁的黃媽媽點頭出了門,不多時就捧來一根油光水滑的藤條遞給蕭母。
蕭母一把抓過,氣憤的起身,就衝著蕭章而去,蕭章腳下一軟就順勢跪在地下,一身高喊:“母親,孩兒知錯!”
蕭母氣勢洶洶氣勢因為蕭章這一出也是一頓,然後步伐不變繼續向著蕭章而去。
黃媽媽看著自家主母要打孩子了,看著廳內的一眾僕從丫鬟:“還待著幹什麼,沒活幹嘛?”
一眾僕從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出了前廳,黃媽媽出了前廳,順手將廳門緊閉,大廳內就剩下了蕭母與蕭章兩人,府裡的僕從丫鬟聽著一聲聲藤條抽擊的聲音從廳內傳來,伴隨著蕭章的痛呼聲。
小橘此刻站在門前,小丫頭淚眼婆娑,心中自責,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好奇皇帝長什麼樣子,自家少爺那會有這一頓毒打。
黃媽媽面色冷酷,看著小丫頭:“好了,莫要哭了,你是個好命的,能遇到這樣的主子,這是你幾輩子的福氣!”
小丫頭此刻那能聽懂黃媽媽的話裡深意,聽得裡面一聲痛呼,小丫頭就覺得心上一疼,雙手不由自主的用力一抓懷裡的小白。
躺在小橘懷裡的小白此刻心裡滿是吐槽,也就是這丫頭這麼傻才信,你家少爺是個修行人,區區藤條鞭打會這麼痛呼嘛,肯定是假的。
聽得裡面痛呼聲,小橘手上又是一抓,小白貓眼裡滿是無奈,能不能不要在抓喵了!
許久,廳堂裡的鞭打聲終於停歇,廳門被蕭母一把推開,隨手將藤條丟給黃媽媽,挽著袖子的抬手擦拭著額頭得汗水,廳前幹活的僕從連忙低頭幹活,生怕觸怒主母。
小橘哭喊著跑進廳裡,將蕭章從地上攙扶起來,蕭章被一路扶著回道院子,進了院門,蕭章就鬆開了小橘攙扶的手臂。
方才還舉步維艱,此刻一下子就站直了身體:“去,把院門關上!”
小橘雙眼水霧呆愣的著看著自家少爺沒事人的樣子,然後茫然的去關了院門,然後驚訝的看著蕭章,“少爺你沒事啊!”
蕭章愜意的躺在躺椅上,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啊~舒服,少爺我當然沒事!”
“我還以為是真的吶,害我哭的那麼傷心!”,小橘說話間一邊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水痕跡。
“好了,母親壓根就沒打在我身上,少爺我的喊聲也是裝的!,小橘果然不枉少爺我疼你,這麼關心少爺。”
小白蹲在石桌上,心裡腹稿,喵還是太單純了,人家壓根就沒打。
小橘幾下擦乾了淚水,頂著兩個紅彤彤的眼眶,忐忑的看著自家少爺,“少爺,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蕭章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沒有,少爺還應該謝謝你吶,不然少爺風頭出的太大,招人妒忌,現在就很好,風頭我出了,實惠也得了,還不至於讓人太記恨!”
“現在外面應該都在傳著今科狀元回府被揍了,哈哈!”
“真的嗎?”,小橘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
“少爺會騙你嗎?”,蕭章從躺椅上直起身子看著小橘。
小橘呆呆地看著蕭章,然後肉嘟嘟的小臉上漏出燦爛的笑容:“我家少爺永遠不會騙小橘的!”
蕭章看著這張笑容燦爛的面容,聽著對方肯定的話語,心像是被重重敲擊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蕭章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重新躺下,“那還不給少爺泡壺熱茶來!”
小橘立刻起身,去泡茶。
蕭章抬頭看著頭頂之上的藍天白雲,“哎,當個少爺好像是不錯啊!”
就在蕭章發呆的時候,小橘殷勤的端來熱茶糕點,“少爺,你不是說回來要給我畫皇宮畫皇上的嗎!”
“哎呀,可是少爺我這肩膀有點酸,不好握筆啊!”
“少爺沒事,小橘給你捏捏肩膀!”
小橘賣力的揉肩捶背,蕭章享受著自家小侍女的服務。
“好了,走,去書房,少爺給你畫!”
兩人進了書房,小橘殷勤的鋪好畫紙,磨好墨,準備好各色顏料,蕭章拿起畫筆,向著應該先畫什麼。
小橘則是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爺稍做思考就開始落筆作畫,一筆筆落下,各色顏料渲染之下,一副宏達的宮廷圖就躍然紙上,三百白衣士子在一眾宦官的陪同下行走在宮廷之內,畫上士子的風流得意羅靈活現,宮廷的肅穆輝煌流露其上。
蕭章畫好了一張之後並未停筆,而是連畫幾張,金殿,作詩,唱名一一躍然紙上,小丫頭一臉崇拜的的目光不斷在畫紙與蕭章身上來回。
就在蕭章躲在小院書房裡作畫的時候,京城果然一片熱議,熱議的主題就是連中三元的金科狀元,人們熱議著連中三元的難度,也熱議的蕭章在金殿之內所說的小侍女,不知有多少女子恨不得自己就是蕭章的侍女。
也有人熱議著蕭章所做的天門詩詞,有人喜歡那句會下瑤臺月下逢,己身以是萬萬重,也有人喜歡那句遙寄情思明月夜,難上天門第一重,也有人喜歡那句青絲白髮千百回,念念,復相同!
蕭章的天門詩火了,火遍了京城之地,甚至有人熱議蕭章就是天上仙人下世,不然如何能寫出這樣的詩詞。
而讓人忍俊不禁的就是,此刻這位狀元郎恐怕正在捱揍吧,哈哈!
京城因這場盛事一片熱鬧非凡,而遠在城外的小孤山上,前來燒香拜佛的行人在山道之上絡繹不絕,各個虔誠叩拜,而後山則是一片寂寥,山洞腹地蓮花池邊,一席黑色僧袍的神樂盤坐池邊,口中一聲聲經文頌念聲不斷傳出,化作一枚枚金色的字元落入蓮花池內。
池內蓮花盛開,一個個身泛佛光的小人盤坐蓮花之上,神態莊嚴虔誠,池內只有幾多蓮花是含苞待放。
第二日,蕭府府門大開,今日乃是蕭章進宮領取官袍文書的日子,前三甲今日都要進宮領取官袍文書印璽,小橘神色緊張的攥著蕭章的衣袖不敢放開,生怕自己一鬆手自家少爺就跑了。
蕭母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整理了一下蕭章的衣襟,然後看著一旁緊張忐忑的小橘,漏出溫暖的笑容,也未曾多說什麼,只是摸了摸小橘的腦袋。
蕭母與僕從丫鬟在門前相送,眾人目光豔羨的看著小橘,感嘆著小橘的好命,這輩子居然也能進入皇宮一次,而且是去見皇太后。
蕭章與蕭母還有哥哥嫂嫂辭別,然後就上了馬車,向著皇城而去,兩人到達宮門,經甲士與宦官驗明錄冊,守門的守將看是蕭章,身邊帶著一個怯若的小丫頭,與蕭章打趣的說道:“哈哈,狀元郎,這位便是金殿之上所說的小侍女吧!”
蕭章聽到守將調笑無奈一笑,“這事已經傳的這麼遠了?”
守將看著蕭章無奈的樣子哈哈一笑:“可不是嗎,早都傳遍了!”
錄好進宮名冊,宮門處的小宦官在前引路,蕭章與小丫頭踏入宮城,也許是第二次來的緣故,蕭章並未感到新奇,小橘則是一路上好奇的東張西望,打量著宮城。
“蕭大人,小的帶您去領取官府文書,還有印璽,您的小侍女則是由他人帶去後宮見皇太后!”
蕭章點頭,小橘則是緊緊攥著蕭章衣袖的手也鬆開,蕭章朝著小橘投去一個眼神,小橘看到後鎮定了不少,想到了來事馬車上自家少爺和自己說的話,心下穩定了不少,然後就跟著宦官往後宮去了。
小丫頭一路上跟著宦官穿行在宮城之內,一座座輝煌宏達的建築都要看花了眼睛了,此刻心裡的慌張不適已經被這雄偉的宮城驅散不少:“小哥,還有多久到,這皇太后住的這麼遠嗎?”
前面領路的小宦官聽到小丫頭的稱呼也是心下一暖:“快到了,皇太后住在後宮裡!”
一路進了後宮,小丫頭被帶到一座宮殿,然後小宦官就讓小橘自己進去,而自己會在門前等候。
小丫頭只好走進殿門,然後馬上就有幾個女子迎上來,一上來就問自己是不是狀元郎的小侍女,小橘只好點頭。
然後就被幾個女子拉著進了殿內,幾個女子一路上領著小橘穿過迴廊水榭,最後進了一處花園,花園裡百花齊放,群芳鬥豔。
一個滿頭白髮一身素衣的老奶奶正在院子裡打理花草,小橘跟著這幾個小姐妹進了花園走來,小橘到了此時仍舊一臉懵。
老太太看著被幾個小宮女簇擁帶來的小丫頭,就知道是誰來了,將手中的工具放下,連忙招呼小橘過來,小橘一臉呆懵的進前:“奶奶好!”
老太太聽著小丫頭的問好,瞬間笑容滿面,“好,好,快來坐下,老太太拉著小橘的手,你就是外面傳的狀元郎的小侍女呀,果然俊俏可愛!”
小橘羞澀的點頭,“嗯,我叫小橘,奶奶,我家少爺說是帶我進宮來見皇太后的,你知道皇太后住那嗎?”
老太太開懷大笑,一旁的宮女也是掩嘴偷笑,老太太看著小丫頭點頭“奶奶知道,皇太后啊,住在裡面,等下她就來了!”
“小丫頭,你餓不餓啊?”,老太太慈祥的看著小橘,拉著小橘的手問。
小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奶奶,我是有點餓了!”
老太太拉著小橘的手,滿臉笑意,“奶奶這裡有好多的好吃的!”,身後站立的宮女立刻將一盤盤珍饈美味端上。
小丫頭看著面前的美味口水差點流下來。
“快吃吧,都是給你的!”
“我一個人吃不完,奶奶,我們大家一起吃吧!”
老太太慈祥的看著小丫頭,“奶奶吃過了,奶奶和她們在這宮裡天天吃這個,都吃膩了!”
小橘只好自己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還一邊不忘和老奶奶說話,“奶奶,你要是吃膩了這裡的食物,可以嚐嚐外面賣的小食,可好吃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再來了,對了,我要是來不了可不可以把小食捎進來給奶奶你!”
老奶奶看著小橘,聽著小丫頭還不忘想著捎外面的小食給自己解饞,眼裡的笑意更加慈祥了,“沒事,你下次再來記得給奶奶帶來嚐嚐就行!”
“外面都傳,你家少爺回家被母親關在前廳好一頓打,光藤條就打斷了兩根,是不是?”
小橘停下手裡的筷子,然後靠近老奶奶:“奶奶,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家少爺根本就沒有捱打,是裝的!”
老太太一臉笑意點頭:“那就好,看了看皇帝就得一頓打,是夠冤枉的,沒挨著打就好!”
小橘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點頭附和老太太的話,“嗯,我當時就在門外面聽著都哭了,回了院子少爺和我說這樣挺好的,少爺說的我不是太懂!”
“你家少爺是個聰明的,怪不得外面傳是麒麟兒!”
“嗯,我也覺得少爺很厲害,就是有時候也很氣人的!”
“哦,怎麼個氣人了?”
小丫頭此刻也吃的差不多,然後就放慢速度,一邊吃一邊和老太太搭話,吐槽著自家少爺平日裡是如何逗自己,比如棲霞山上自己是如何為了少爺好,回了府裡夫人賞了自己銀子,自家少爺又是如何故意逗自己想分自己銀子,,,
一老一少在園子裡說話,聽著小橘的吐槽,逗得老太太開懷大笑,一旁的幾個宮女也是忍俊不禁,原來這狀元郎私下是這般模樣。
而蕭章在領取了自己的官衣印璽後就被帶到皇帝南書房。
乾元帝看著面前站立的蕭章,語氣悠長,眼中神色莫名:“朕聽說你曾在街上遇到一個身穿黑色僧衣,赤足的和尚?”
蕭章聽得皇帝問話一愣,皇帝是如何知道自己見過神樂和尚,又為何問道神樂和尚,心中來不及多想:“是,曾在街上相遇!”
“然後吶?”,乾元帝的聲音依舊意味深長,蕭章琢磨不出皇帝的心思,索性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據實回答。
聽得蕭章的回答,乾元帝眉頭緊鎖,臉上神色閃爍,“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蕭章退出了南書房。
坐在皇座之上的乾元帝神色鄭重,口中呢喃著只有自己聽到的細語:“摩尼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