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孤山(1 / 1)
蕭章重傷的身軀被一枚枚金色的符文託舉著,漂浮在蓮池之上,池中一個個盤坐蓮花之內的小人神態端詳虔誠,口中頌唸經文,一枚枚細小的經文不斷匯入蓮池。
神樂看著漂浮池內的蕭章,眼中神光閃爍如炬,自己此番廢了如此大的功夫,一者為將此人度入佛門,此人佛緣氣運深厚,一前鋒矢居然能身負一門佛門神通,若度此人入佛,十年內必成佛門羅漢境。
自己所在摩尼寺,千百年前也是佛門一大宗,後逐漸沒落後為保傳承不絕才不得不避退草原,自己乃千百年一出之佛子,而今一門之興盛氣運皆在自己身上,居然在此人手下多次落入下風,若度此人,一可大增自身氣運,二可大增強摩尼寺底蘊傳承,可助自己證道佛陀果位置,興盛佛門。
看著池內蓮花之上的千百個誦經的小人,將此人攝入此舍利佛國之時,自己曾經嘗試強行度化對方,但是不知為何居然功虧一簣,後不得不神識入此舍利佛國尋機度化對方。
此舍利佛國乃是歷代寺僧修行至高秘法掌中佛國而傳承至寶,經歷代寺僧參悟加持,其中世界已經逐漸穩定脫假成真,自己此番進入,原本謀劃乃是弘揚佛法,度化世人,凝聚此一方世界之信仰,助自己領悟此方世界之真諦,一舉得悟神通徹底掌握煉化此方世界。
自己行走此世間佛寺,找尋歷代寺僧遺留之佛寶傳承,雖不曾有多大收穫,但也有機緣遺留,自己的禪杖念珠便是自其中取得。
前兩次自己伺機接觸,對方前塵矇蔽,而自己也曾經試探強行度化失敗之因,但一無所獲,原本只需靜待時機,自己可先行謀劃神通,但是不想卻出了變化。
自己本是想等對方在此世界輪迴百世,經世間八苦逐難徹底矇蔽前識靈光之時,而自己再伺機出現,將其順勢度入佛門,不成想,此人不知何處得到機緣,居然練氣有成且修習雷法。
此時就可憑藉雷法,險些傷到自己,若任由其修行下去,必會驅散迷霧,若一朝醒悟前塵往事,屆時自己逐般謀劃都會盡數毀去。
而今也只有先將此人擒下鎮壓,而後伺機度化,若是不能,便只有將其前塵再度矇蔽,送入塵世之中,但此舉也恐怕再起變數。
神樂一步跨出,腳下蓮花池內一朵蓮花快速裝出,片刻之間就化作一朵碩大蓮花,神樂跌迦而坐其上,盤坐蓮花的神樂手中法決掐動,一枚枚金光璀璨的經文自手中升起,化作巨大,而後沒入山石之內,一枚枚金色經文勾連一體,將整個後山覆蓋。
神樂停下掐動的法決,然後看著懸停池中的蕭章,“小僧與施主之間緣法以結因果,小僧此番劫難若不能度,此生再難成佛!”
而後神樂雙手合十,閉目盤坐,周身之上金光閃爍而起,蓮池之內的一個個小人口中誦經之聲大作,蕭章的身形被一枚枚經文裹纏,逐漸沉入池水之中。
神樂周身佛光大作,印澈池水,而後就見平靜的池水倒影之內,神樂站起身來,一步跨下蓮臺,腳下金蓮綻放向著蕭章而去,而池面之上神樂身形依舊盤坐如佛,身影步步蓮花之間走進蕭章,而後一步踏出身形沒入符文之內不見。
京城之中,此刻已是風聲鶴唳,宮門之外人頭落地,皇帝旨意頒佈,一隊隊京城護防的軍隊旌旗招展的向著小孤山而去。
此刻城中蕭府內也是一片沉寂,僕從丫鬟各個小心謹慎,面露悲色,小橘生死不明,蕭章被一妖僧擒走的訊息已經傳遍。
蕭母此刻一臉焦急面布悲色,與蕭博蕭闖座與廳內等候,兩個嫂嫂也陪做一旁,廳內靜謐無聲,一股哀傷的氣息密佈。
突然前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身影快速的穿過廊壁,廳內眾人聽到腳步聲急忙起身,蕭父面色黑沉一步跨入門內。
蕭母看到蕭父回府,雙眼之內的淚珠再也忍不住:“老爺,章兒被一個妖僧當街擒走了!”
蕭父面沉如水,托住自己的妻子:“此事我已知曉!”
攙扶著已經方寸大亂自己的妻子坐下,蕭父雙目之中怒意升騰,但是臉上未曾表露,而是安慰妻子:“我出府衙之時,就已知曉此事,宮城之中旨意連出,將肅寧街道的守將士卒盡數宮門斬首,且發出旨意調動大軍,已經向著城外小孤山而去!”
“此妖僧如此肆無忌憚,皇上豈能放任,此番大軍出行,必會斬除邪祟,救回章兒!”
蕭母聽得丈夫話語,心中稍安,但是一雙睦子之中仍舊淚珠湧動不止。
蕭父看到妻子情緒稍安,轉過頭看著下首處的兩個兒子,“我在府衙中聽得訊息,恐有不實,家中隨行出行的僕從可在?”
蕭博連忙回話:“父親,章弟原本是進宮領取文書印璽,隨行的有院子裡的小橘,還有一車伕,但是等章弟出了宮門,就在鑼鼓街上遇到了那妖僧擋路,車伕下車理論,被重傷,後來,後來,,,”
蕭父面色一沉,“後來如何?”
蕭博看著父親面色,不敢隱瞞:“車伕說自己被傷後,章弟就與那妖僧打坐一團,那妖僧手段頗高,動作之間金光璀璨,而,而章弟也御使符籙召喚雷霆與之顫抖,但是最終不敵,被那妖僧帶走了!”
“章兒隨行的小橘吶?”
“小橘胸前刺入銳物,生死不明,如今在後院救治!”
蕭父坐於廳前,眉頭緊皺,心中念頭不停閃過,面色陰沉,下首的幾人見蕭父思索,也不敢打擾。
蕭父起身,環顧眾人,“如今章兒生死不明,但是也莫要慌亂間失了方寸,那妖僧在城外小孤山上立寺,而今大軍圍山,必會將其絞滅,我去城外匯合軍隊伺機營救,你等在家要照顧好你們母親!”
“父親,孩兒隨你一同去吧!”,蕭博起身開口,蕭闖未曾開口,但是已經站起身來,就要隨著一同前去。
蕭父看了一眼兩人,眼中神色稍緩,“博兒留在家中看顧,闖兒隨我前去吧!”
蕭父走到蕭母面前,抹去蕭母臉頰上的淚珠,“放心,我一定將咱們的孩子平安帶回來!”
“嗯!”,蕭母緊緊的抓住蕭父的手,目光注視著蕭父,然後點頭。
蕭父與蕭闖轉身出了前廳,呼喚來府中護院僕從,一行快馬加鞭的向著城外馳去。
馬蹄翻滾,一行十餘人疾馳與山下之時,大軍已經在山下列陣,蕭父等人一躍下馬,蕭父匆忙之間回府,一身官袍未曾換下,此刻倒也便利不少,一路之間向著中軍而去。
此大軍乃是拱衛京城之用,一接到皇帝旨意,就立刻整軍兵發小孤山,隨行傳旨而來的宦官已經將悉數情況告知,當時相關情況也有一份,遇到此般妖僧禍事,大軍主將心中也是無奈,此妖僧霍亂京城,必是有一些詭異手段,但是皇命不可違。
陛下旨意明確,要自己將這當今狀元郎救回,自己就必須奉旨而行,若有陽奉陰違之舉,皇帝的手段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下場一定會比死更慘。
大軍此刻已經小孤山圍住,此刻已派遣先鋒軍隊上山,大軍正在山腳之下等候,然後就有傳報,當今狀元郎的父親來了。
蕭父帶著蕭闖一路穿過軍陣,來到大營,兩相見禮之後,蕭父就詢問情況,聽到此刻程將軍已派遣先鋒軍陣上山,也就只好先在營中等候。
蕭父做在賬內,焦急的等候車前鋒傳回的訊息,終於,賬外一陣喧囂聲傳來,蕭父與主將程將軍連忙起身出得營帳。
就見帳門之外一隊隊身著僧袍的寺僧被繩索捆綁,被看押跪在帳前地上。
一身形高大面容粗狂的甲士回報:“稟將軍,我等上得山上,驅散進香祈願之人,于山前寺廟之內抓獲一眾寺眾百多人,盡數在此!”
當前的一僧人似乎為眾僧人之首,此刻被綁縛在地也不見面上有絲毫慌亂,看得眾軍為首之人出來,強掙扎著想要起身,被看押計程車卒一腳踹在腿彎,跪在地上。
“將軍,我孤山寺寺眾犯了何法,將軍大軍圍山,捉拿我一眾寺僧!”
程將軍向前,看著跪地的寺僧,“你等乃是這小孤山孤山寺僧眾那便沒錯!”
“不知我寺犯了何法?”
為首的程將軍撩開甲冑,立刻有士卒搬來椅凳,程將軍坐在這寺僧面前,看著那寺僧不屈的眼神,手中馬鞭挑起寺僧下巴,嘲諷的一笑,“你寺主持,神樂和尚,幾個時辰之前,與京城鑼鼓街上,當眾毀壞街鋪,傷多人,而後當街將剛出宮禁的當朝狀元郎蕭章抓走!”
“這罪,如何?”
“不可能,主持乃是得道真修,此間必有誤會!”,,為首的寺僧一臉不可置信,跪坐一地的寺僧聽到後一陣慌亂。
“此事當街發生,目睹著眾,如何能假!”
程將軍站起身,一把將腰間長刀抽出,長刀之上寒光閃爍,刀刃搭落在寺僧脖頸之上,長刀之上寒氣襲人。
程將軍一雙虎目掃過跪地的一眾寺僧:“奉旨意,擒拿亂賊,若遇阻攔,立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