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似我非我(1 / 1)
僧人盤坐蓮花池邊,周身佛光盪漾映照山腹之內,僧人面若白玉俊俏妖異,但觀之寶象莊嚴,身上漆黑僧袍更添幾分別樣魅力。
僧人面前蓮池寬闊,池內蓮葉搖擺盪漾,朵朵碩大的金蓮盛開,蓮花之上一個個小小人兒盤坐其上,洞頂之上一聲聲悠悠傳來萬民頌唸經文之聲,彙集於蓮花小人身上,小人口中頌唸經文聲愈發快速不休,一枚枚金色符文自口中吐出墜入池內。
蓮池內彙集滿了一枚枚經文,唯有池邊幾朵蓮花含苞待放,蓮葉青綠,花苞粉嫩未放。
黑衣僧人端坐池邊,周身不動,唯有佛光盪漾映照山腹。
一枚枚細小的符文攀附蓮葉根莖,金色符文不斷浸入碧綠蓮葉根莖之內,緩緩的將蓮葉染成金色。
隨著時間流逝,池內最後幾多蓮葉已化為金色,其上金光流轉,隱隱可見經文流轉,而池內含苞待放之蓮花根莖以化為金色,逐漸向最後一朵花蕾侵染。
符文流入,花蕾之上流淌過金色的光芒,含苞待放的蓮花終於盛開,一抹金光自花蕾內綻放對映四方,芬芳清香瀰漫山腹之內。
池內小人各個臉上漏出歡喜之色,口中頌念聲大響,朵朵蓮花搖擺,池內經文攪動池水翻湧。
盤坐池邊的少年僧人在蓮花綻放的瞬間睜開雙眼,眼神之中流露出歡喜之色。
“種蓮三千朵,度妖千百名,滿池金蓮葉,功德今始成!”
少年僧人緩緩起身,面容之上流露喜色,而後踏步而出,周身一道道佛光流轉於池內經文交相映照,山腹佛光璀璨,僧人一步踏入蓮池,池內符文瞬間湧至腳下化作蓮花,託舉僧人。
步步蓮花走至池中位置,池內經文彙集腳下盤繞,僧人坐於金蓮之上,面上漏出喜色,池內金蓮之上的小人紛紛面向僧人,叩拜不知。
“恭賀佛子,功德圓滿!”,蓮池之內一道道恭賀之聲。
僧人閉目盤坐與金蓮之上,而後手掐法印,白皙的身軀上寶光閃爍,僧人單掌伸出,右掌託舉,一抹璀璨的琉璃寶光出現在僧人掌心之上,而後滿池的小人各個神色歡喜,一個個小人立刻端坐蓮花,隨著僧人口中頌念聲迴盪愈發激動。
“小僧今化佛國,爾等可入此淨土,需為我鎮壓佛國,待小僧證得菩提時,爾等皆可得菩薩果位,得享無盡清淨歡喜!”
“遵法旨!”,一個個小人滿面歡喜,低首回應。
而後一朵朵金蓮脫離蓮池,端坐其上的小人口中頌唸經文,緩緩飛向僧人手中琉璃寶光之內,隨著一個個小人端坐蓮花沒入,掌上琉璃寶光緩緩壯大,隱隱可見其內天地,於天地盡頭有一座金山挺立天地之間,山上僧彌盤坐金蓮唸誦經文。
一朵朵蓮花托舉著小人飛入僧人掌上琉璃光團,各個小人身形容貌變化長大各異,光團逐漸穩定化圓,其內景象愈發清晰,隨著千百朵蓮花沒入,一朵朵金色蓮花托舉小人飛向其內金山,金山隨著朵朵金蓮不斷拔高。
千百朵金蓮沒入,金山最終化作一座千百丈的雄偉大山立於天地之間,山上一個個容貌蒼老少年各異的僧人盤坐山巔,坐下金蓮金光璀璨,依稀可聞道道禪音迴盪山間。
蓮池之上朵朵金蓮盡數匯入僧人掌上琉璃光團之內,而後池內一枚枚金色符文升起,圍繞僧人盤旋,而後開始沒入琉璃光團之內,一枚枚經文沒入光團出現其中在其中,而後逐漸消散開來,琉璃光團之內的天地隨著一枚枚經文消散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大地在金山腳下不斷向外蔓延,天地升降,雲生雨落,四時節氣出現,萬物萌發,山巒起伏,湖海彙集。
而後天際之上日月縈空。
僧人面容鄭重,將全部心神彙集,此刻已是演化此一方世界的關鍵時刻,需定地水風火天地運轉之規律。
隨著大地起伏,星辰運轉,湖海彙集,萬物萌發生長,一方世界終於開始逐漸穩定,睜開雙眼,看著掌心的這一方世界,此刻這一方世界已經初步穩定,待到徹底成型,而後自己只需要將這方歷代寺僧演化的舍利佛國萬物逐漸化入自己這掌中世界,屆時一方佛國世界鎮壓之下,何人可敵。
就在此刻,僧人坐下的蓮池突然翻湧起來,渾濁的淤泥翻湧,僧人心中大驚,此刻乃是自己修成神通的關鍵時刻,動彈不得,池中怎麼會出現變化。
碩大的蓮池之內此刻已經空當無一物,僧人盤坐蓮花懸於其上,坐下池內池水翻湧,而後就見池內渾濁淤泥緩緩湧起,而後一點光芒刺破淤泥照射而出。
隨著一抹光芒刺出,翻湧的淤泥緩緩降下,而後一道身影逐漸顯現而出,隨著淤泥退下光芒照射,一個古樸的燈盞緩緩漏出,而握著燈盞的乃是一支白皙的枯骨手掌。
淤泥退去,燈光光暈之下,一具白皙枯骨手舉一盞燈盞,燈盞內燭火照耀,白骨站與池水之上望著蓮座之上的僧人。
妖異僧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池中走出的白骨。
而後就見白骨手舉燈盞,一步步凌空而上,走至僧人面前,而後身形一閃沒入其掌上琉璃光團之內。
僧人看著手中世界心神大顫,此刻這方世界未曾被自己落下烙印,這白骨乃是欲要強佔此方世界,白骨瞬間出現在金山之下,而後手舉燈盞一步步拾階而上,僧人心神勾連,就見山巔之上的一個個盤坐蓮花的僧人飛下欲要鎮壓白骨阻擋其上此金山。
白骨手舉燈盞,步伐不疾不徐,面對凌空降至的一個個僧人步伐不止。
而後不見白骨有何動作,其手中燈盞之上光芒大作,燭光光芒映照漫天覆蓋四方,被燈光照射而過的僧人一個個瞬間呆滯,而後面色立變化神色轉為恭敬。
蓮池之上的神樂隨著其內一個個僧人與其斷去聯絡,對這一方世界的掌控開始逐漸失去,此刻想要毀掉這一方世界也已經不能。
眼見千百僧人降下蓮臺落與白骨身後,而後就見千百金蓮僧人護持白骨,神態虔誠,攀附金山山頂而去。
一副白皙的人形骨架手舉一盞燈火,身後千百僧人盤坐金蓮護持,向著山巔攀登而上。
此刻神樂掌中的這一方佛國世界的掌控權已經徹底失去,只有眼看著這白骨一步步登頂山巔。
就見這白骨登頂山巔之上,而後山巔之上土石變化,一座佛臺緩緩成型,而後這白骨渡步上前,一座十二品蓮花緩緩成型,落與山巔佛臺之上,白骨手持燈盞落座與佛臺蓮花之上,手中燈盞光暈照耀,白骨腦後層層光冕浮現。
白骨坐於佛座之上,神樂口中一口金血吐出,身上氣息瞬間萎靡,這原本該是自己落座的佛座,此刻居然被這白骨徹底奪去。
千百僧人座下金蓮落地,而後面朝山巔蓮花座上白骨虔誠叩拜:“參拜我佛!”
還未等神樂回過神來,就見那十二品蓮臺之上的白骨緩緩抬起骷髏透露,神樂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是在看著自己。
突然就感覺到自己身上血氣修為開始向著掌中佛國流逝而去,神樂大吃一驚,想要抑制住這流逝的血氣修為,但是卻難以阻擋,原本想要熔鍊一體的神通,此刻居然成全對方。
周身氣血修為不斷流逝,神樂的身形容貌緩緩蒼老。
佛臺之上的白骨身軀之上緩緩浮現出血肉筋膜,而後慢慢成形,直到皮肉俱滿,赤裸的身影坐於蓮臺,頭頂光潔,而後一身白色佛衣覆蓋身形。
蒼老的神樂看著蓮臺之上的那個少年,眼中滿是不甘與不可置信。
蓮臺之上的白衣僧人目光望向天際而後消失,白衣僧人一席白色僧袍,手舉燈盞,赤足立於水面之上,看著盤坐蓮花之上的蒼老黑衣僧人沉默不語。
“你已神魂溟滅,怎麼會還活著,而今奪我一身修為神通,你到底是誰!”,虛弱的神樂看著面前的白衣僧人,看著那熟悉的面孔。
白衣僧人手舉燈盞,緩緩開口,“我即是佛!”
而後就見白衣僧人右手一招,神樂掌心的佛國緩緩飛起,向著白衣僧人手中飛去,緩緩沒入其掌心之內。
而後白衣僧人也不管對方,一步步朝著山洞外走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神樂突然大聲呼喊:“你不是他,哈哈哈,你不是他!”
白衣僧人置若罔聞,赤足一步步踏出山洞,而後眉間思索後向著山下而去。
諾大的京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僧人,沒有人會注意到,但是這是一個奇怪的僧人,手中時時刻刻舉著一盞燈火,向著家家戶戶祈求燈油。
“求施主施捨些許燈油!”
和尚對於別人施捨的食物也只是取少許,錢財更是分文不取,只是日日遊走於各家門前,求取燈油。
有人取笑對方是個傻和尚,白長了一副好相貌,有人施捨錢財也不要,有了那錢財,不一樣可以買燈油,何苦這樣日日居無定所,落魄不堪。
和尚對於旁人的取笑未曾辯解一句,只是依舊舉著燈盞,上門求取燈油,時間一久,後來人們也就不再勸說,只是想著這和尚定然是個傻和尚,看上去實在不太聰明。
一雙赤腳已然髒亂不堪滿是泥濁,潔白的僧衣之上滿是汙垢油漬,僧人依舊託舉著燈盞,向別人求取燈油,重複著那一句話語。
蕭博下了值,坐於轎攆之內,想到府裡的哪位自家娘子,心中不喜,自己喜好詩書舞文弄墨,而自家這位娘子卻是武將家出身,性子過於直爽,自己與其實在難以琴瑟和鳴。
正當蕭博沉思之間,突然轎攆一震,蕭博撩開轎簾,就看到一女子髮鬢散亂跪在轎前不斷叩首。
“大爺,是一個女子,遇到人牙子了,求咱們搭救!”
蕭博看著叩拜的女子:“也是可憐,你將其護送去官府就是了!”
“是,大爺!”,小二轉身向著女子而去。
跪地的女子聽著蕭二的話語,搖頭不止,然後站起身來,望向轎內的蕭博。
蕭博望山那雙睦子,心像是一瞬間被擊中一般,那是一雙會說話的睦子,其中委屈不甘失落透出睦子傳入蕭博眼裡。
女子俏麗溫婉的面容之上閃過失望,看了一眼蕭博一禮,而後就要轉身離開。
“姑娘且慢!”
蕭博急忙下的轎子,然後上前:“姑娘可是遇到了難事?”
“不瞞公子,小女子來京投親,但是親屬早已不在,又遇到一夥騙子,欲要將我賣了,我好不容易逃出,如今也是不知如何是好!”,說話間梨花帶雨的哭訴著。
“我先帶姑娘去前面的酒樓吃點東西,然後商量後面該如何吧!”
女子淚水盈盈的向著蕭博道謝。
而後一行向著酒樓而去,如今正是餐時,酒樓生意火爆,蕭博也就在前廳落座,然後換來小二,點了餐食,吩咐儘快上菜。
酒菜很快上齊,蕭章看著對面的女子,雖然身形落魄,但是舉止投足,說話無不溫婉有禮,而今飢餓也是細嚼慢嚥,十分斯文有禮。
正當兩人就餐時,前面店門前傳來一陣嬉笑聲,“快看,這傻和尚又來啦!”
“也是,哪有這樣的和尚,給銀子也不要,就討燈油!”,店門前食客紛紛議論調笑。
蕭博所做桌子正好在角落,所以看不見門口,然後就見眾食客議論紛紛,若不是和尚這兩字,蕭博根本不會置理,但是自家經過那一事後,聽到這兩字就會想起,所以也好奇打量了一眼。
然後就見一身形襤褸赤足的身影走進店門,手中舉著一盞燈盞,店裡的小二將一點燈油灌入對方燈盞之內。
“多謝施主!”
蕭博原先不以為意,但是聽得對方的那道謝的聲音心上立刻一驚,怎麼會那麼像!
顧不得桌上的女子,看著對方就要出門,立刻起身而去:“那和尚,且站住!”
蕭博身形穿過食客進前,然後一把將僧人拽過身來,雖然面容之上有些汙濁,但是蕭博看著對方那樣貌,瞬間呆愣原地,聲音顫抖的喊道:“三弟!”
僧人看著面前神情激動的男子目光中毫無波瀾,只是緩緩轉身要出門而去,蕭博卻是死死拽住對方衣袖不放開:“蕭二,蕭二!”
蕭二也衝到蕭博身前,看著自家拽著的僧人,然後看著面前的僧人,口中不可置信的撥出聲來:“三少爺!”
“快,快,回府,回府!”
給了那女子數十兩銀子後,蕭博就滿臉激動振奮的離開。
女子看著手中的銀兩目光中毫無喜色,隱藏在睦子裡的滿是不甘,自己調查的不是說蕭府的三少爺高中狀元后遊歷天下去了,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是一個邋遢和尚模樣。
蕭府門前,蕭博衝入府門,口中大聲呼喊,“父親,母親,快,快,快出來!”,頓時府中一片喧騰。
蕭父已經下值,與蕭母被喚出來,然後被蕭博拖著向前廳而去,看著自家大兒子神情急切,“博兒,究竟何事!”
“父親,母親,你們自己看!”,然後兩人就被拖到前廳,看見一個光頭僧人背影,兩人就要發怒,就見那僧人轉過身來,兩人頓時如遭雷擊。
“我的兒啊!”,蕭母淚眼朦朧的哭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