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而是她度(1 / 1)
僕從雖然感到疑惑,但是也未曾多言,這幾年皇帝信奉佛教,所以這城中百姓也頗為禮待僧人。
一個僕從轉身進了府門,不多時就提著一個小籃出來,“和尚,燈油!”
僧人舉著燈盞,僕從雖然疑惑白日點燈的怪異,但是也未曾詢問,而是將燈油緩緩灌入燈盞。
然後將籃子遞過,“這裡還有一些吃的少許銅錢,一併施捨你了!”
僧人並未結果竹籃,只是點頭一禮後就舉著燈盞赤足離去,僕從怔怔的收回手中竹籃:“嘿,今個是遇到怪事了,這和尚可真是奇怪哈?”
另一個僕從也是點頭:“大白天的點著燈,只求燈油不要吃食銀錢,這可真是怪了!”
“你瞧見沒,那怎麼身後還跟著個女子!”
僧人離開,然後一家家求取燈油,小橘跟在身後,一直到夜色降臨,僧人方才停下腳步,只是尋了一處屋簷就盤膝而坐,燈盞至於面前,散發著微光。
“少爺,天黑了,咱們該回家了!”
任憑小橘如何勸告,僧人盤坐屋簷之下閉目不動。
小橘蹲坐在僧人跟前,不時的咳嗽,但是目光始終落在僧人身上未曾移開。
不多時,府中的僕從終於找到二人,蕭父蕭母還有府中的哥嫂都一起來了,眾人看著盤坐屋簷之下的身影,都連連上前勸解,但是僧人依舊不動。
蕭父眼見勸解不動,於是只好呼喚府中僕從上手,幾人將僧人抬上馬車回府。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僧人又要出府,門前僕從一大早就將蕭父蕭母喚醒,來到門前就見幾個僕從攔在門前,僧人手舉燈盞站在門前。
只是任憑蕭父蕭勸解,僧人依舊不回,實在無法的蕭父只好喚來僕從,將僧人綁在房內。
僧人被綁在房內,三日不閉雙目,滴水顆米未進,行銷萎靡,府中眾人多番看望勸阻未曾有任何作用。
小橘看著自家少爺的樣子,跪在地上叩首祈求,“老爺,你就放少爺出去吧!”
僧人最後被鬆綁放出了院門,除了小橘,還有幾個僕從遠遠的跟著。
僧人舉著燈盞,虛弱的邁著步伐,一家家的乞求施捨燈油,若是遇到主人家施捨吃食,僧人也會取走少許。
於是這城中漸漸就流傳其一個熱議話題,有一個赤足僧人,日日在城中手持一盞燈火,向各家祈求燈油布施,而那僧人就是曾經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於是好奇者都會前來圍觀,或是言語取笑,或是冷嘲熱諷,也有些會刻意侮辱,僧人卻是無動於衷,依舊是哪個淡漠的模樣。
但是每到這個時候,都會有一個少女出現,護著哪個僧人。
日升月落,秋走冬至。
日頭漸落,僧人依舊舉著他的燈盞,祈求施捨燈油少許,一片片雪花緩緩自天空落下,雪花觸及燈火,消融在燈火之中。
小橘抬起頭,看著空中飄落的雪花。
一片片的雪花落下,逐漸的覆蓋了大地,知道日頭西沉,僧人才停下腳步,隨意的選取了一個屋簷下就臨街盤坐。
僧人手足之上都是冷凍龜裂開的口子,雙耳與一雙腳早已腫脹。
小橘上前,一點點的將僧人身上的風雪擦拭乾淨,然後走進僧人跟前細心的塗抹藥膏,將僕從揹著的包袱取下,包袱開啟是一張寬大厚實的毛皮,然後眾人合力用毛皮將僧人圍起來,然後小橘一點一點的壓實空隙,而後自己也取來一張毛皮將自己與小貓裹起,就這樣靠在僧人身邊。
僕從慢慢的離開回府。
天空上雪花紛飛,此刻街道之上只有二人,面前的燈盞在風雪中搖擺,但是燭火卻未曾熄滅。
第二日僕們早早趕來,等到僧人離開,就將皮毛取走然後回府,日子就在這樣的重複中流過,眾人唏噓著狀元郎的風光無限,猜測與捏造一個個可能,臆造出種種猜測將一個才華無限的狀元郎變成了傻和尚。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而今人們已經不再如當初那般稀奇,只是將其當做一個可以議論的話題,也依舊有人前來取笑嘲諷,但是小橘會像是護住小雞的母雞一般將僧人牢牢的護在身後,有時圍觀的太過份,當兩人有兇險時那隻被抱在懷裡的小貓會漏出利爪。
冬天總是讓人感到漫長,小橘感覺自己最近咳的愈發厲害了。
夜裡,小橘靠在僧人身邊,看著閉目的僧人,眼裡裝滿了不捨。
“少爺~”,一聲輕喃的身影迴盪在寬闊的街道之上。
僧人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的少女。
少女眼角一顆淚滴滑出眼角,而後雙眼緩緩的閉上。
少女懷裡的小貓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掙扎著爬出懷裡,跳上少女身上,不停的用身體觸動著少女,但是少女像是陷入沉睡毫無反應,一聲聲悲傷的貓咪呼喚聲迴盪在街道之上。
僧人看著少女那雙緩緩閉上的睦子,自己眼框之中有淚滴緩緩滑落臉頰。
僧人茫然的抬起手掌,擦拭去自己臉頰之上的淚水,看著手上的淚水,然後雙眼怔怔的望著少女的面龐,我為什麼會流淚!
貓咪不停的在少女身上拉扯,試圖喚醒她,不停地將頭顱探入少女的手掌,平日裡,只要自己一靠近,少女就會抬手將自己抱起自己摟在懷裡,飯後撫摸自己。
小貓依舊記得自己初見對方的樣子,也記得自己當初驚慌失措跳入他家少爺懷裡,然後被帶回家,記得自己被取名叫小白,記得對方與自己分享美味的樣子,記得對方問自己是不是沒有家時的樣子。
小貓臥在少女的懷裡,悲傷的呼喊,“啊嗚~”
僧人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站起身來,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走到少女身旁,更不知自己為何會然後探出手掌,但是想要抹去少女眼角的那顆晶瑩的淚珠!
手掌觸碰到那顆淚珠,淚珠滾落在僧人的手掌之上,僧人怔怔的看著掌心之上的晶瑩淚珠,然後看著他在掌心融化!
剎那之間,僧人的心像是被萬劍貫穿而過。
腦海裡閃爍過曾經的一副副畫面!
僧人輕輕的抬起手指,像以前一樣輕彈少女的額頭,眼中淚水流下:“笨丫頭啊!”
但是少女卻未曾像以前一樣羞惱的躲開,衝著自己吐舌頭做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