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摘了你的詩絕之稱(1 / 1)
“愛國情懷?”
屋內,陳寧不屑一笑,眼神中滿是輕蔑之意。
古往今來,多少大詩人存在,幾乎每位都有家國情懷的佳作!
比這個題目,別說是他,就是整個大魏的文人都來此,陳寧都不怕!
打一百個都綽綽有餘!
“沒問題!”
陳寧淡淡回應。
“那好!我先來!”
胡高陵眉頭一挑,站在望欄前,朗聲道:“我這一首,名為酒夢將軍志!”
臺下有與他交好的人,微微一怔,低聲呢喃:“這首詩,胡兄不是月前就作出來了,只是還沒有外傳,沒人知道而已。”
旁邊人低聲笑道:“你這還不明白,胡公子這是真生氣了,要拿出最強的詩詞了!”
有人嗤之以鼻,“這鬥詩,就是比拼現場作詩能力,胡公子這是舞弊啊!”
這一小群人的低聲交談,並未引起旁人注意,大家也就不知道胡高陵作弊之事。
望欄旁,胡高陵情緒高漲,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緩緩開口。
“醉酒聽山河舊事,舉杯敬江川故人。
夢三千鐵甲衝營,提龍泉寶劍殺敵。
日上三竿方醉醒,再願大夢三十載。
書生無奈鐵血志,塞外丹青記崢嶸。”
慷慨激揚的聲音,讓臺下眾人激動不已,不停鼓掌。
“好!好啊!”
秦月霜也不禁眼前一亮,感覺這首有了些味道,輕輕鼓掌。
雖然,比起陳寧的那些,還是少了些大家之氣,但也不失是大魏文壇的一首好詩。
“公主過譽了。”
胡高陵雖然說得很謙遜,但眉間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隔壁的兄臺,到你了!”
他十分自信,淡淡說道。
這首《酒夢將軍志》可是他酒後有感,閉門七日寫出來的好詩詞!
這一首詩,就是他的巔峰,本來是要過段時間,留在皇上殿試才子的時候用的,沒想到用到這兒了。
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但只要贏了那三字號的傢伙,就是值的!
“寧哥,這傢伙詩絕不是白叫的,果然有兩把刷子!”
秦世明擦擦額頭汗珠,趕忙問道:“咋辦,寧哥,咋辦啊?”
“就這?”
陳寧聽後,不屑一笑,筆走游龍,洋洋灑灑寫下一首詩。
“遞給那小廝,讓他代我讀。”
“好!”
秦世明趕忙接過紙條,從望欄處投擲出去。
“鬥詩還不自己讀,瞧不起我?”
胡高陵眼中寒光閃爍,冷聲低喃:“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本事!”
高臺上,那小廝去撿紙條了,眾人也都翹首以盼,等著三字號的詩句。
誰也沒有注意,此時青瓷樓外,來了一群氣質迥異的人。
十多人的護衛隊,皆是身著黑色長袍,腰配大魏制式長刀,抬著一定轎子。
雖然這群護衛的衣服都很平常,但他們身上的氣勢如虎,逼的尋常人繞道走。
“爺,到了。”
隨著旁邊管家模樣的人撩開簾子,走下一位身著黃色錦袍,面容陰沉的中年人。
那逼人的貴氣,非將相王侯不能比!
來人竟是大魏皇帝,秦治!
“爺,附近都已經排查過,沒有危險,您可以進入了。”
管家打扮的吳桂來輕聲說道。
“走。”
秦治臉色陰冷,“讓我看看那胡家的小子有什麼妖性,竟然能讓平陽做出這等荒唐事,辱我皇家臉面!”
很顯然,剛才陳寧那封信送去了皇宮,請來了秦治帝!
黑袍龍衛排開人群,保護著秦治走入青瓷樓。
兩人剛走進門,就聽到小廝在興奮大喊:“三字號房的詩詞終於出來了,小人這就讓諸位貴客欣賞!”
“這是幹什麼?”
秦治帝眉頭緊鎖,冷冷問道。
“爺,聽龍衛稟報,是胡高陵跟人鬥詩。”
吳桂來低聲說道,“要不要讓他們停下,讓人清場?”
“愚蠢!怎麼能清場?你是想讓更多人知道平陽的事情?!”
秦治帝低喝一句,又冷聲道:“且靜觀其變,等會兒再說。”
吳桂來聞言,趕忙點頭,吩咐眾人保護好這位要強的老皇帝。
“三字號客人的詩詞,名為滿江紅!”
小廝高聲吟唱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塞北難,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這詩詞一出,臺下頓時陷入異樣沉浸,隨後迸發出震天的讚歎聲。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好句,好句啊!流傳千古的好句!”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這是何等豪言,何等雄心壯志!那三字號的客人,是一位將軍吧?”
“兄臺!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才是精華所在,好句啊!”
眾人爭論不休,但無一例外,都是說陳寧的句子好。
再爭論,也是爭的那句才是最好!
“這,這小子,到底是誰?”
胡高陵聽完,額頭刷刷冒冷汗,只感覺手都在抖!
他的詩詞在大魏來說,確實還行,算得上頂尖。
但在這首面前,完全不夠看!
無論是行文還是意境,是穩穩的碾壓,跟他壓根不是一個等級!
跟陳寧比起來,他就是個垃圾!
跳樑小醜一般可笑!
“這種感覺,如此詩句……我只聽過一人!是陳寧?不!不可能是他!”
秦月霜豁然起身,眼神中充滿震驚之色,來到望欄邊,沉聲道:“敢問三字號的朋友,可否出來一見!”
“平陽果真在這裡!”
角落中,秦治帝眼神凌厲,猛然起身,“桂來,帶人上去!”
“爺,此時公主萬眾矚目,上去怕是不妥。”
吳桂來壓低聲音,趕忙說道:“要不等風波過了,老奴再帶人上去?”
“言之有理,且再看看。”
秦治帝深吸一口氣,冷冷瞥了胡高陵一眼,轉頭也看向三字號,“這詩詞大氣磅礴,對我大魏的忠心情真意切,不知是哪位將軍所做?”
“桂來記下,等會查查他是誰,無論是誰,今日起,都要重用!這等忠臣,萬不可埋沒!”
“是。”
吳桂來剛應下,卻聽到上面又有爭吵。
“兄臺,藏著掖著可不像是什麼好人!”
胡高陵見沒人露面,已然起了怒意,高聲喊道:“你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才不敢露面?”
“本公子懷疑你作弊,你出來,我們再當面比一比!”
卻不想,三字號傳來淡淡的笑聲,充滿戲謔之意。
“胡公子這是急了?”
“也罷,既然胡公子還想比,那我就滿足你!不過,你若是再輸了,可就沒臉再當這魏都詩絕了!”
“賭上詩絕稱號,你敢嗎?”
這?
這傢伙如此厲害,我若再輸了,丟了詩絕稱號,以後怎麼在大魏文壇混?
胡高陵眼角抽搐,猶豫不決。
但他也已經是騎虎難下,沒法拒絕了!
胡高陵咬了咬牙,喊道:“這次我們比山川風景,你先來!”
使詐?
房間內,陳寧冷冷一笑,眼神十分不屑。
按照鬥詩的規矩,這一局本應該陳寧出命題了,但胡高陵還是搶先說出,故意選自己的強項。
“不過,任由你再耍小手段,也是鬥不過我!”
陳寧也不是很在意,緩緩起身,向著望欄邊走去。
他單手負後,邊走邊高聲吟唱,衣袂飄飄,如若那雲間而來的謫仙人!
“山川之美,我就用這首‘蜀道難’來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