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砍了大的,再生小的(1 / 1)
“小王爺……我還以為,您忘了我們了……”
楊奎眼角有淚花閃爍,四十多歲的漢子,竟然有些哽咽,“我就知道,王爺不會忘了我們,不會的……”
此時,王長尊也聽明白了,外厲內苒道:“這是你家的人,我可不知道,你帶走便是了!”
“我自然要帶走!”
陳寧冷冷說道,一步步向王長尊緊逼。
“這園子已經是我的了,我趕他們走又沒錯,你想幹嘛!”
見陳寧氣勢駭人,王長尊嚇得趕忙往後退去。
“你敢罵我爹,你說我要幹什麼!”
話音剛落,陳寧一個虎撲,將王長尊撲倒在地。
啪!
王長尊屁股著地,立刻鬼哭狼嚎。
可他還沒嚎兩聲,就被陳寧一拳頭砸在臉上,“打死你這狗東西,竟敢罵我爹!”
“住手!你敢打我家公子!”
旁邊的管家帶人上前,立刻來拉陳寧,更有長鞭劈頭蓋臉打下。
“保護小王爺!”
楊奎一聲怒吼,丟了柺杖,飛撲到陳寧身前,靠背脊硬生生擋住了鞭子。
啪!
一鞭子,鮮血淋漓!
但楊奎還是咬牙擋住,不肯讓陳寧受一點傷。
“他孃的,上啊!打死這群雜種!!”
“保護小王爺,上啊!”
李達樹也怒吼著,帶人跑上前去,跟對面打成了一團。
一群家僕護衛,一群殘疾老兵和耕農,打得是難捨難分,頭破血流,一時間也難分高下。
“你們,你們幹什麼呢?放開我王兄!”
此時,秦幼薇滿臉憤怒,提著小裙子就跑了過來。
這邊打的昏天黑地,哪能看得到她,不知道是誰推了一把,她立刻摔進旁邊田裡。
“哎呦——”
隨著秦幼薇一聲慘叫,眾人不由轉頭看去。
只見她整個人都摔進田邊溝裡,看似十分狼狽,好像是受了傷。
“幼薇!”
陳寧面色驟變,從王長尊身上跳起來,跑了過去。
“有種別跑!”
那群家僕打上了頭,嚷嚷著還想追。
“長樂公主?”
王長尊看清來人,掙扎爬起來,驚恐大喊:“都回來!都給爺住手!”
打傷了公主,這罪他也擔不起!
“幼薇,你怎麼樣了?”
陳寧跑到溝裡,抱著秦幼薇,仔細檢查。
好在這溝也不深,摔得並不是很嚴重,只是胳膊有些劃傷。
“試試能站起來嗎?”
陳寧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腳腕,我的腳腕很疼……”
秦幼薇眼中滿是淚水,帶著哭腔問道:“王兄,我是不是摔斷了腿,我瘸了?”
“胡說!有王兄在,你不會有事的!”
陳寧低聲安慰,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腕,紅腫一片。
“王爺,我家祖傳接骨,讓我給公主看看?”
此時,楊奎擦擦臉上的血水,一瘸一拐跑過來。
“楊叔,麻煩你了。”
陳寧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楊奎擦了擦手,隔著裙子給秦幼薇摸了兩下,輕聲道:“王爺,是錯位了,我得給公主正骨,可能有點疼,公主您忍著點。”
“好……”
秦幼薇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似是要上戰場。
“我數到三個數,數到一就發力,公主您準備好。”
“三,二——”
楊奎雖然這麼說,但只數到“二”就咔嚓一聲,將骨頭正過來。
接著,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小王爺,好了。”
“好了?”
秦幼薇愣了一下,慌忙睜開眼睛,疑惑道:“不是數到一嗎?”
楊奎笑道:“給您說個數是為了安心,出其不意是為了讓您感覺不到疼。”
“別問那麼多了,幼薇,趕緊看看好了嗎?”
陳寧放下她,讓她走了兩下。
“好了!走路不疼了!”
秦幼薇滿臉驚奇,低頭看了看,“只是還有些腫,感覺很脹。”
“沒事,等會兒王兄給你消腫。”
陳寧說完,抬頭冷冷看向王長尊,“敢打長樂,王長尊,你等著掉腦袋!我們皇宮見!”
說罷,他揮了揮手,帶眾人往陳家莊走去。
“李達樹,你把楊叔他們先安頓在陳家莊,我還有要事!”
陳寧吩咐完後,帶著秦幼薇一路向皇宮而去。
“完了!完蛋了!”
王長尊滿頭冷汗,趕忙大喊:“快!快回家,把此事告訴我爹!”
……
皇宮,養心殿。
秦治帝正喝著下午茶,批摺子,卻見到吳桂來慌忙走進來。
“皇上,不好了……”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秦治帝面色淡然,放下毛筆,“都年過四十的人,怎麼還不夠沉著?學學朕,遇事要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皇上,奴才真沒法沉著,長平公主受傷了!”
吳桂來面色慌張,趕忙說道。
“什麼?長樂受傷了!”
秦治帝面色驟變,霍然起身,“怎麼回事,情況如何?”
長樂公主是他最寵愛的公主,沒有之一的那種!
要不然,長樂也不能在後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吳桂來趕忙說道:“奴才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等王爺來了說?”
秦治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也好,那就等陳寧來!這個小混蛋要說不出個一二三,朕打斷他的腿!”
沒過片刻,門外響起小太監的高喊聲。
“鎮國王陳寧,宰相王天安,男爵王長尊,覲見!”
三人神色各異,快步走進了大殿中。
“皇上,臣要參鎮國王蠻橫無道,毆打犬子。”
王天安面色沉痛,拉著王長尊,走進來就跪地高喊。
看王長尊確實被打得很慘,兩個眼眶烏青,臉腫的像是豬頭,確實像個受害者。
剛誇了陳寧終於安穩下來,讓秦治帝鬆了一口氣,卻沒想下午就捅了這麼大簍子。
秦治帝如何能不生氣?
秦治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冷冷盯著陳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寧,你今日不解釋清楚,朕就要重重罰你!”
惡人先告狀?
陳寧冷冷一笑,轉頭看向王長安,“確實,我打了你兒子,可宰相大人可否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他?”
王天安面色堅定,說道:“是你蠻橫無理,分明已經將那莊園賣給我們,卻還要插手管閒事,才毆打我兒的!”
“皇上,臣確實冤枉,請您做主。”
王長尊跪地哀嚎,似乎真的是受害者。
“可笑!”
陳寧卻不慌不忙,拱手道:“皇上,還請聽臣說事情緣由。”
“說!”
秦治帝冷冷說道。
隨後,陳寧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講出。
“若是王長尊不罵我父親,我也不會出手,長樂若不是護我心切,更不會被他的人打傷!”
“長樂受傷,我必然有責任,皇上罰我,臣沒有任何怨言!”
陳寧說得大義凜然,昂頭挺胸,“只是,我大魏泱泱國土,還需要將士們來守護!在處罰臣之前,請先安頓好那些老兵,不要讓那些保疆衛國的將士寒了心!”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皇上,殺了臣洩憤吧!”
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把秦治帝聽得連連發愣。
這臭小子,說的話怎麼如此深明大義?
朕若是真罰他,豈不是成了昏君?
秦治帝眼光閃爍,沉思之間,怒火也淡了幾分。
“行了,別秀你那點文采了,滾一邊待著!”
最終,秦治帝揮揮手,還是沒能狠下心懲罰陳寧。
長樂公主受傷,這件事情本應該所有人都受罰,但陳寧沒有揹負懲罰,毫無疑問,秦治帝剩餘的怒火,將要發在王家父子身上。
王天安似乎也是想明白這一點,眼神閃過一抹寒光,轉頭暴打兒子。
“你這小畜生,竟然敢隱瞞我!”
王天安一腳踹在王長尊身上!
“爹,我錯了!”
王長尊慘叫一聲,被踢得跪倒在地,不斷求饒。
秦治帝眉頭微皺,但是並未多言,只是靜靜看著。
“爹,我知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王長尊被打得滾地哀嚎,打了許久,王天安沒了力氣才停下來。
“老夫怎麼會生了你這等逆子!”
王天安氣喘吁吁,向秦治帝拱手道:“皇上,犬子犯了大罪,請您賜罪於臣!是臣教子無方,理應跟他一起受罰!”
陽謀!
王天安演這一通戲,無非就是想救兒子。
他身居高位,自知秦治帝不可能重罰他,這才又是苦肉計,又是同等受罰,幫兒子分擔罪過!
王天安深知秦治帝秉性,明白這可比求饒好用的多!
“確實,子不教,父之過!”
哪想陳寧絲毫不留情面,冷笑道:“宰相大人既然教不好你這兒子,就讓皇上砍了他吧!”